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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二线·阿修尔之剑

未曾陨落的天空 作家gv3NA2 5674 2026-06-01 09:58

  废弃的爱尔兰医药基地外围

  墨言带的人并不多——两组特勤,一组技术勘查。

  “谢段意,就是在这种地方失联的?”墨言站在基地外围的铁丝网前,声音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吃了什么,“查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了吗?”

  一旁的技术人员连忙调出平板上的数据,恭敬地回答:“总监,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基地外围一切正常。电磁场、辐射值、时源质浓度……所有指标都在安全阈值内。”

  “那么就是里面有问题咯?”墨言微微侧头,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总监,已经进行内部勘察,但……”

  “还是没有我想要的结果。”墨言打断了下属要说的话。

  技术人员噤若寒蝉,不敢再开口。他深知这位年轻总监的脾气——他不听解释,只看结果。任何过程性的困难在他眼里都只是无能的借口。

  墨言没有再说话,他的视线越过铁丝网,落在那座死寂的医药基地上。阳光照在建筑的外墙上,反射出一种病态的苍白。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正常得让人起疑。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里藏着什么东西,某种被刻意掩盖的真相。

  他的眼神变得阴冷起来。

  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像是在虚空中抓住了什么东西。指尖开始凝聚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力量,那不是普通的时源质能量,而是一种更为本质、更为原始的存在——源质本身的力量。

  技术人员和特勤队员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他们不是没见过总监出手,但每一次见到,那种来自本能的恐惧依然会翻涌上来。那股能量太过庞大,庞大到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仿佛墨言本人就是一颗即将引爆的恒星。

  “一切无聊的花招该结束了。”墨言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周围的空间开始震颤。

  空气变得粘稠,光线开始扭曲,就连时间本身似乎都放慢了脚步。那股从墨言掌心涌出的能量如同涟漪般向四周扩散,每一次波动都在撕扯着现实的结构。天空中出现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裂纹,像是被重锤击碎的玻璃,却又在某种力量的维持下没有彻底崩解。

  这是一种异变,一种空间撕裂般的异变!

  裂洞——墨言徒手制造出了一个裂洞。

  这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空间裂隙,而是以墨言本人作为核心,以他的意识为边界,强行开辟出的一处“绝对领域”。在这个裂洞覆盖的范围内,空间的结构被彻底改写,任何形式的隐藏、伪装、能量屏蔽都失去了意义。就像是被掀开了所有遮羞布的舞台,舞台上的一切都将无所遁形。

  裂洞以墨言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灰白色的光芒笼罩了整个医药基地。技术人员盯着仪器上的数据,瞳孔剧烈地震动着——所有的异常指标都在飙升,那些原本被某种力量压制在安全阈值内的数值,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暴涨。

  “找到了。”墨言轻声说道。

  对于意料之中的答案,他并没有感到惊讶。那东西藏得确实很隐蔽,如果不是用裂洞强行掀开这层伪装,单靠常规手段可能查上一个月都不会有任何发现。对方的反侦察手段相当高明,甚至可以说是顶尖水平。

  但真正让墨言感兴趣的,是他在裂洞范围内察觉到的另一股能量。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能量波动,与谢段意的时源质特征完全不同,也与他所知的任何一种已知能量体系都对不上号。它隐藏在更深层的空间褶皱里,像是一条潜伏在深水中的鱼,安静而危险。

  墨言的眉头微微皱起,随即又舒展开来。他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中没有愉悦,只有一种猎人发现猎物时特有的兴奋。

  “看来事情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他的声音冷静而果断,“[狼群]按照这个坐标把谢段意那个蠢货救出来。注意,目标可能处于昏迷或受控状态,行动时保持最小暴力介入,不要节外生枝。”

  两声简短的确认音

  “[黑烟],你们跟着我去吧,另外一个有趣的东西……抢过来。”

  “是。”黑烟小队的声音整齐而低沉。

  墨言收回手,再次望向裂洞深处。那个未知的能量源在裂洞的压迫下已经无处遁形,它正在以一种极其隐晦的方式试图转移位置,但在裂洞的绝对感知范围内,这种挣扎毫无意义。

  对于那个“有趣的东西”,墨言已经几乎肯定了它的身份——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的[阿修尔之剑]。

  唯一让他感到不确定的,是一切过于巧合,又或者说过于顺利了。

  对手从来不是吃素的,阿修尔之剑这种东西的价值,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真的这么轻易就能得手,那只能说明一件事——要么这是个陷阱,要么就是有另一股势力在暗中推动这一切。

  墨言将这个疑问压在心底,脸上没有显露任何情绪。他从来就不是一个会在行动前过多纠结的人,无论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就没有退回去的道理。

  黑烟小队的六名成员紧随其后,他们的身影没入裂洞的光芒之中,很快就消失在了技术人员的视野里。空气中只留下残存的能量波动,以及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江白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第一个看到的,不是天花板,不是灯光,而是一张放大了的、油腻腻的脸——许一达的脸。

  那张脸离他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对方鼻翼上每一个毛孔,能闻到对方呼吸里那股挥之不去的泡面味。许一达的嘴正噘着,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态向他的嘴唇靠近。

  “我靠!什么情况?”

  江白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反应。他猛地撑起身体,一股强烈的呕吐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下一秒,他再也忍不住了,胃里的东西翻涌而上:“哇!”

  许一达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惊恐,又从惊恐变成了绝望。那股剧烈的呕吐物精准地糊在了他的脸上,顺着鼻梁往下淌,挂在他微微张开的嘴边,画面极其惨烈。

  “江白!”许一达的声音都变了调,“你牛魔——”

  他后半句话被自己恶心回去了。

  “老许,这是什么情况?”沈清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他递过来一杯清水,看向江白的眼神里满是关切,“江白,你醒了!没感到什么异样吧?”

  江白接过水杯,漱了漱口,又猛地灌了几口,才勉强压制住那股还在喉咙口翻涌的恶心感。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环顾四周——昏迷之前的酒店房间

  “我们这是……出来了?”江白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是的。”沈清歌点头,“在跟工匠对峙完后,他好像就直接把我们强行踢了出来。其他人都第一时间清醒了过来,只有你昏迷到了现在。”

  江白皱起眉头。

  不对。

  他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被踢了出来”?可是,他的记忆明明不是这样的。他清楚地记得,他们走过了一条类似巨型生物消化道的通道,进入了那个存放结晶的圣殿,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

  江白用力地按了按太阳穴,试图将那些碎片化的记忆拼凑完整。但越是努力,那些画面就越是模糊,像是被一层薄雾笼罩着,看得见轮廓,却抓不住细节。

  更诡异的是,他此刻对这个世界的感觉无比真实。他能感受到身下床垫的柔软,能感受到阳光照在皮肤上的温度,能听到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这一切都太真实了,真实到不容置疑。

  可是,那个圣殿呢?那个结晶呢?另一个自己呢?

  “!”江白脑海中突然炸开了一道闪电。

  他想起来了——在他昏迷之前,他完成了对结晶的融合。但与他想象中的实力暴增或者神清气爽完全不同,融合完成的那一刻,他只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晕眩感,呕吐感,身体像是虚脱了一般。那种疲惫不是普通的累,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压倒一切的倦怠。

  累——真的很累。

  然后他就失去了意识。

  但真正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另一件事——另外一个自己呢?那个在元初之地中与他并肩而立、有着相同面孔却又截然不同的存在,他去哪里了?

  江白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发现自己对“另一个自己”的记忆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消退。那不是在几天之内慢慢遗忘的正常过程,而像是在短短几个小时内被人刻意抹除——或者说,被某种力量“自然清除”。

  “小白,是你昏迷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吗?”沈若然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

  “没什么。”江白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警惕,“只是梦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他没有说出自己真正想到的东西。这是一种直觉,某种来自本能的、不容置疑的直觉在告诉他——不要把这些事情说出来。至少在弄清楚情况之前,保持沉默是最安全的选择。

  “还有老许,”江白岔开了话题,看向还在用袖子擦脸的许一达,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你刚才那是什么情况?”

  “哦,你说他。”沈清歌忍不住笑了出来,“见你那么久没醒过来,他就想给你做一下人工呼吸,然后就被你吐了一脸。”

  “我这不是担心人嘛!”许一达理直气壮地反驳,虽然脸上的污渍还没擦干净,但表情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厚脸皮,“再说,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的嘛,主角昏迷了,就需要一个吻来唤醒——”

  “那是童话故事。”沈清歌翻了个白眼。

  “反正都是编的,有什么区别?”

  众人正闲聊着,气氛逐渐轻松起来,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江白下意识地以为是队长范洪峰来说明情况,他的视线随意地转向门口——然后,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来人的脸在记忆中是那么熟悉,却又模糊得像是蒙了一层纱。那种矛盾的感觉让江白的大脑一瞬间陷入了混乱——他认识这个人,他一定认识这个人,可是为什么他几乎记不起任何关于他的事情?

  那张脸很年轻,带着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沉稳和气场。他的眼睛微微眯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刀——温润,却锋利。

  千修一。

  一瞬间——如惊雷炸开,记忆如洪水般涌入江白的脑海!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穿越至今,短短几天所发生的一切,仿佛被修改过无数遍,他的记忆也被篡改过无数遍。可为什么?为什么见到千修一的这一刻,他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想起来了?

  江白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这位总局局长。

  千修一显然也注意到了江白异常的目光。他身经百战,什么样的目光都见过——有敬畏的、有试探的、有恐惧的、有仇恨的——但江白此刻的眼神,让他的心底生出了一丝罕见的异样感。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更像是在试图“看穿”一个人。

  千修一缓缓睁开了他那双一直眯着的眼睛,深邃的瞳孔与江白对视。两股冰冷而深邃的视线在空气中碰撞,房间里的气温似乎都下降了几度。沈清歌和许一达下意识地噤了声,就连一向大大咧咧的沈若然都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有那么一瞬间,千修一恍惚地从江白的眼中看到了另一个身影。

  那不是江白本人,而是一种更为庞大、更为古老、更为不可名状的存在。那个身影只是隐约地闪了一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只是千修一的错觉。

  千修一的瞳孔微微一动,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心里有了几分了然。

  “江白。”千修一率先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家常,“对于这次任务,有什么感想?”

  这句话来得太过突然,江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感想?什么感想?”

  “比如,遇到工匠的感想。”千修一走到窗边,背对着众人,望向窗外的天空,“实在是抱歉,你作为特招人员,拥有如此天赋,对于你的任务,应该慎重,慎重,再慎重。只是我们实在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秦淮镇,居然能够引出这么多咬钩的鱼啊。”

  话说到这,沈若然忍不住发问:“什么鱼啊?我们不是来查离奇失踪案的吗?”

  “哼哼。”千修一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黄廷仁向我汇报这个任务的时候,我也觉得没什么问题。一个地方性的失踪案,最多也就是些小角色在背后搞鬼。但是直到今天早上我收到了你们队长发来的求援信号,以及线人传来的消息——塞恩斯的那位总监带着他的亲卫队出马——我就意识到,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所以怎么说?”江白的语气平静了下来,那种异常的注视也收敛了起来。

  “很好。”千修一赞赏地点了点头,“江白同学,被卷入大麻烦,还能有这种心态,值得赞扬。我并不想要勉强你,这件事总局的调查团会亲自介入,你要不要留下,我会尊重你的意愿。”

  “我要留下。”江白没有犹豫,“有一些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如果就这么走了,岂不是对不起特招的身份。”

  千修一看了他很长时间,最后轻轻笑了一声。

  “那就留下来吧。”他说,“有些事情,也许只有你才能看得清楚。”

  另一边,墨言带着人在裂洞里找到了他想要找到的东西——一条空间裂缝。

  随着技术人员将多个高精度测试仪放置完毕,得出的结果让所有人为之兴奋。“总监,确认完毕,时源质波动剧烈,多组数据可以证实,这就是存在于[现实]中的裂洞!并且这个入口极其稳定,经过探测裂洞内部,存在着一股巨大的时源质力量,其波动数据90%的可能是阿修尔之剑。”

  好消息还不止一件,通讯器里狼群的频道响起:“总监,找到谢段意了,正在进行转移。”

  两个目标同时实现,这让墨言甚至有些得意忘形。“既然都那么顺利,那就让这份好运延续下去。”

  他抬起手,一股巨大的能量喷出,强行将那条裂缝再次撕裂,露出了通往深处的通道。

  “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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