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暗流涌动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江白还在卫生间洗漱,耳边就隐约传来楼道里模糊的交谈声,没过多久,一串不轻不重的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有人在家吗?物业的,找您了解点情况。”
江白擦了擦嘴角,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名身穿保安制服的男人,笑容普通,语气自然:“昨天小区疑似有小偷潜入,问下您家里有没有丢什么东西?另外最近小区水表不太稳定,您要是发现异常,随时跟我们说。”
江白随口应了几声,目光下意识扫过楼道。
不远处,一名水工打扮的年轻人正跟邻居大爷闲聊着什么,看起来再正常不过。他没多想,点头关门,简单收拾一番后,便照常出门,前往图书馆。
他刚走出小区楼道,两道身影便立刻交换了一个眼神。
先前那名“保安”不动声色地折返,“水工”则顺势将邻居大爷引向另一边,不着痕迹地清场。
保安从随身的工具箱里掏出鞋套、薄手套,快速戴上,又摸出一把小巧的万能钥匙,指尖熟练地一拧——
门锁轻响。
他蹑手蹑脚进入屋内,微型耳麦里传来低沉的指令:“先检查门口,看他有没有做过标记、布过警戒。”
保安回头仔细查看门缝、地面、门框边缘,一切正常。
“门口无异常。”
他轻步走进江白的卧室,快速翻看床头柜、书桌抽屉。里面只有课本、学习资料、几本小说和漫画,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可疑物品。随后他掏出专用U盘,插入桌上的笔记本电脑,简单扫描了一遍。
厨房、阳台、卫生间全部检查完毕,依旧一无所获。
“报告,屋内无异常物品、无异常记录,是否要进行时源质残留检测?”
耳麦里沉默一瞬,给出指令:“不必,撤退。”
几秒后,保安悄无声息退出房间,关门、锁好,现场恢复得完美如初,仿佛从来没有人进来过。
同一时间,东区CEISS分局局长办公室。
黄庭仁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一叠厚厚的档案,封面赫然印着江白的名字与证件照。
“局长,都查清楚了。”情报科科长站在一旁,低声汇报,“背景很干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就是身世有点惨。父亲是时源学会的基层调查员,在他六岁时没了;15岁的时候,他老母也没了”
黄庭仁指尖敲了敲档案:“平时为人?”
“很安静,不爱社交。邻居说,这个暑假他基本就是图书馆、家里两点一线,每隔一两天就去图书馆,通常早去午回,很规律。除了昨天”
黄庭仁眉头紧锁:“干净成这样,反而有问题。教团执行官‘工匠’,冒着这么大风险潜入市区,专门给他开一个时空裂洞……图什么?”
情报科科长沉默:“暂时不清楚。”
“先盯着,不要轻举妄动。”黄庭仁合上档案,“继续观察。”
这时,门外有人敲门进来,语气带着几分忐忑:“局长,集团和CEISS总部的人,今晚就到东区了。我们……要不要准备个欢迎仪式?”
黄庭仁揉了揉眉心,语气无奈:“总部到现在都没透露具体来的是谁。但能被派来处理这种级别的事,来头肯定不小,我们惹不起。按最高规格准备,别出岔子。”
“是!”
画面切到东区列车站。
此刻本该是上午九点,天光敞亮,人流熙攘。
可现实却是——整片车站沉入无边的黑暗,只有零星诡异的淡蓝色微光在空气中浮动,阴冷、死寂。
毫无疑问,又一处时空裂洞爆发了。
集团调查团的成员和随行安保蜷缩在黑暗中,人人脸色惨白,心神濒临崩溃。
他们身边明明驻守着集团防务部的精锐加强排,装备精良,可在这种级别的时空异象面前,一切热武器都显得苍白无力。
就在刚刚,他们随专列抵达车站,刚下车,那位深不可测的墨言总监就凭空消失。
下一秒,整列专列也跟着没了踪影。
绝望像瘟疫一样蔓延。
有人情绪失控,想要自暴自弃,被安保强行按住。
总监秘书强作镇定,开口稳住众人:“大家冷静!相信总监,他不会抛下我们!以他的实力,一定能击穿这个裂洞,回来找我们!”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有多没底。
只能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祈祷。
墨言再次恢复意识时,周围是一片虚无的混沌。
他只记得下车时一阵恍惚,再睁眼,就被拖进了这片独立的时空囚笼。
但他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反而轻轻“哦”了一声。
他已经精准锁定了眼前这片空间的“主人”。
下一刻,虚空扭曲、空间抽搐,像是在强行加载场景。
短短一瞬,四周便从虚无变成了车站入口的模样。
一道优雅而华贵的身影缓缓浮现。
中世纪贵族装束,气质阴柔,笑容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正是工匠。
“我原本以为,你只会躲在黑暗里偷袭,现在看来,还算有点君子风度。”墨言语气散漫,听不出喜怒。
工匠微微欠身,笑意温和:“承蒙谬赞。墨总监的实力,果然深不可测。”
话音落下,他身后阴影涌动,十几头形态狰狞的时源兽缓步走出,暴戾气息扑面而来。
“听说贵客驾到,在下特地代表教团,前来迎接。一点薄礼,还望笑纳。”
没有多余废话,十几只时源兽同时从各个角度扑杀而至。
可这种程度的攻势,还远不足以让墨言动真格。
身影一闪,残影迭起,拳脚破空之声接连响起。
短短几个呼吸,刚刚还凶焰滔天的时源兽,便尽数瘫倒在地,彻底失去生机。
墨言把玩着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弯刀,刀锋轻转,冷光逼人:“据说,教团的每一位执行官,都有预见未来的特殊能力。既然如此,你不妨预见一下——今天你我之间,谁输谁赢?”
工匠脸上笑容不变,只是又召唤出几只时源兽,语气平淡:“墨总监,你的手下们,现在处境可不太妙……”
“唰——”
弯刀残影破空而出,擦着工匠的脸颊掠过,划出一道细微的血口。
弯刀如同有生命一般,在空中一个回旋,重新落回墨言手中。
“我当然知道。”墨言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与嘲讽,“所以,就算他们死了,我只要把你宰了,也算替他们报仇了,不亏。”
工匠眼神微凝。
他很清楚,自己与墨言之间存在实打实的实力差距。
而他此行的目的,已经基本达成,没必要再继续纠缠。
不再多言,他身后悄然裂开一道时空缝隙,转身便要退走。
“惹了事就想跑?教团的执行官,还真是孬种。”
墨言的挑衅之声在身后响起。
工匠脚步未顿,仿若未闻,身影一闪,彻底消失在裂缝之中。
墨言看着空荡荡的空间,嗤笑一声,不再追赶。
他抬手,弯刀在身前狠狠一划。
漆黑的时空裂缝被强行撕开。
他迈步踏入,方向精准,直奔感应的那个位置。
“但愿,直觉不会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