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尼克在枪械铺拿走了镀金沙鹰，装填上子弹。

　　“不错，保养的很好。”剥皮手摩挲着手里的格洛克，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别进腰间。

　　“9mm的子弹再给我来300发。”

　　“一共130刀，送两瓶枪油。”

　　剥皮手付完钱，两人拎着大包小包走出枪械铺。

　　“东西太多，咱们找个跑腿的送回去吧？”尼克开口提议。

　　“当然，我也是这么想的。”剥皮手驻足，“冬天快到了，再采购些过冬的东西。”

　　两人走进附近的床具店，订了十一套被褥。

　　又到附近的小商铺订了些防寒厚外套，成条香烟、矿泉水、大号手电、洗漱用品。

　　回到西装店，交代了苏珊等会西装会有人来取。

　　一通采购下来总共花掉2000刀，手里还剩1W多刀。

　　向出口走时，尼克问：“全部由跑腿送到桥洞外？不会暴露位置吗？”

　　“当然不会，”剥皮手笑了笑：“黑市的规矩摆在那，不然早就开不下去了。”

　　“那以后订东西都可以手机叫了？”

　　“别问了。”剥皮手示意朝前走。

　　出口的黑衣壮汉看到来人，从身旁的箱子里拿出一张手册和手环，介绍道：

　　“扫这个手册上的二维码下载软件，里面记录着黑市商家能办理的业务。”

　　“至于这个手环，是方便你们下次进出黑市用，但要一年交一次费。”

　　“多少？”尼克问。

　　“188刀，App里线上支付或者线下找跑腿支付。”

　　“走吧。”剥皮手拉着尼克离去。

　　两人穿过面前的铁门，乘坐电梯上楼。

　　叮——

　　电梯门打开，嘻哈音乐炸了起来，走出两位西装打领的墨镜男人。

　　尼克摘下墨镜，四周的墙壁堆满了涂鸦，一辆泛着黑光的凯迪拉克正被几个人拆卸组装。

　　“哟，我们这里有非法改装，有任何需要请联系我。”一位脏辫黑人说着递来两张名片。

　　剥皮手和他碰拳，拿过名片。

　　“真不知道我开没开过车。”尼克说。

　　“车？开起来非常简单，我十几岁就在马路上开100码了。”

　　“我这里什么车都有，需要试试吗？”脏辫瞧见生意的气息。

　　“不用。”尼克拒绝道，走出汽修店。

　　眼前的一幕让他惊呆，这里停满了琳琅满目的各种颜色的车。

　　“那辆黑色的多少钱？”

　　脏辫跑出来看了眼，“这辆福特野马？”

　　“2011款福特野马，5.0的V8大排量，正经美式肌肉小跑车，车况没毛病，发动机干爽、没事故没泡水，卖你15000刀吧。”

　　“倪哥，你坑谁呢？这辆野马顶多12000刀，骗我这兄弟还行，骗老子就算了。”剥皮手反驳道。

　　脏辫对他翻了个白眼。

　　“这辆多少钱？”尼克指向一辆超跑。

　　“兰博基尼？”脏辫愣住，随即嘿嘿一笑，露出两颗金牙，跑上前拉开剪刀门，露出里面的碳纤维座驾，介绍道：

　　“这辆是兰博基尼 Revuelto，V12混合动力，三秒内破百。”

　　“你就说多少？”尼克问。

　　“十五万刀。送一套‘幽灵套件’，保证你在全城的摄像头底下像个透明人。”

　　脏辫拍了拍引擎盖，发出沉闷的金属声，“手续全免，只要你把钱打进我的离岸账户，这头野兽就是你的。开出去，你就是整条街最亮的仔。”

　　咔嚓——

　　剥皮手点了根烟：

　　“十五万？这车只要一启动，那12个缸的噪音能把方圆几公里的条子都招来。开这种显眼包，跟在脑门上写着‘来抓我’有什么区别？”

　　“十五万......”尼克摩挲着下巴，“下次再说吧。”

　　“那好，有需要的话一定找我啊。”脏辫笑道，送他们到另一部电梯乘坐。

　　“这里怎么绕来绕去的。”尼克问。

　　剥皮手耸了耸肩，“那你得问黑市老板了。”

　　——叮

　　电梯门打开，面前是几个忙碌的装修工人，对他俩视若不见。

　　两人带上墨镜，走出电梯门，踩在反光的水洼上，周围的水管喷着蒸汽，空气飘着油漆味。

　　走出巷子后，路边刚好停了辆出租车。

　　剥皮手过去敲了敲窗户，看到里面的司机正在吃汉堡。

　　司机看了过来，嘀咕道：“商业精英？”

　　他赶忙下车，亲自打开了车门，想着能挣到一笔小费。

　　结果两人都没搭理他。

　　回到座位后，他皱眉问：

　　“两位先生，去哪里？”

　　“皮特金大道的河流桥洞，开快点，少不了你的小费。”剥皮手早就看穿他的小心思，催促道。

　　尼克摘下帽子和墨镜，撩了一下头发，侧身靠着，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脸上，将他金褐色的双眼映在了窗上。

　　车里弥漫着芝士汉堡味，闻得他肚子咕噜叫。

　　剥皮手听到，转头笑道：“回去请你吃大餐。”

　　司机赶忙打开前窗，外面的风瞬间涌了进来。

　　车辆驶过好几条街，渐渐地窗外飘进了叶子味、尿骚味，司机赶忙关上了车窗。

　　一路上，他时不时回头看向他们，生怕小费没了。

　　“你好，请问在哪里停？”

　　司机在临河的公路上缓慢行驶。

　　“就台阶那边停。”剥皮手说着递过50刀，“不用找了。”

　　“谢谢！”司机眉开眼笑，赶忙下车给他们开门，指向桥洞口：“听说那下面住了一群杀人犯，叫什么剥皮帮，很危险，你们遇到他们一定要离远点。”他善意提醒道。

　　剥皮手嗤笑，“你从哪里听来的？”

　　“我也是在圈子里听说，毕竟我们这些出租车司机整天到处跑。”他顿了顿，神秘兮兮道：

　　“那个剥皮帮老大，听说最喜欢将人扒皮抽筋！”

　　“麻瓜帮你听过吗？就是被这群人毁尸灭迹了，消失了。”

　　“什么？你这出租圈子能听到这些？”尼克愕然。

　　“谁传出来的？”剥皮手冷冷道。

　　司机感觉到不对劲，“我也不知道，就是我们群里说的。”

　　“什么群？是谁！”剥皮手抓住他的衣领，从腰后拔出格洛克顶着他脑袋。

　　“Sir......Sir！别杀我！”司机颤抖着摸出手机，打开了那个聊天群，“你看，散播消息的就是这个尼克......”

　　“什么鬼东西？尼克？”剥皮手看向尼克。

　　尼克摊摊手，“我也想知道啊。”

　　“跟我们下去！”剥皮手推着司机走下台阶，

　　“尼克，他们可能危险了！”说着他拉动枪栓，威胁司机：

　　“赶紧给我滚进去，不然现在杀了你！”

　　司机带着哭腔朝桥洞里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