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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批阅奏疏,再表忠心

天启明君 做木匠 3537 2026-06-01 09:57

  泰昌元年九月初五,清晨。

  ……

  今早群臣集体上奏疏,奏疏是正式公文书。

  让朱由校不得不起个大早来处理,今日过了以后也不能睡这么晚了。

  朱由校翻开最上面的奏疏,是吏部文选司吕维祺上言:

  神器不可久虚,大宝亟宜蚤嗣。乘舆无轻动一步,女侍无杂进一人,阁部须防微杜渐,内侍须忠谨老成。

  赏罚无章,纪法安在?选侍之封,蒙旨另议,仰见慎重之意。登极在迩,移宫宜速。

  这句话的意思便是皇位不能空缺,要尽早确立皇位继承人。

  皇帝不能乱挪动,女侍不能杂乱的增加,宦官必须是忠诚的人。

  赏罚没有章法,纪法又在哪里呢?选侍的册封,另外讨论,可以看出先帝的慎重。

  朱由校愣了一下,手中的毛笔停在半空中,皇位继承人不就是自己吗?

  再确立一个皇位继承人?

  不是,这家伙是不是有病啊,没事找事。

  朱由校将笔放下,用手揉了揉眉心,这让他咋批。

  朱由校转头一脸茫然的样子,创作一副不懂的样子,看向一旁的李进忠,指了指奏疏。

  李进忠可以混这么久,对这些是了如指掌的。

  “外廷诸臣连疏上请,皆云神器久虚,大宝宜蚤嗣。朕为先帝元子,血胤居长,群臣何故而犹谓储位未定,亟请早嗣?”

  李进忠往奏疏上看了一眼,很快便将目光收回。

  但他也能理解殿下为何不知,毕竟没有受过教学。

  李进忠思索了一翻,该如何作解释,随后拱手作揖:“殿下素来解差此语矣。

  “臣敢以宫闱旧例,为殿下剖白实情。”

  “我朝祖制,名分皆凭册宝诏敕,不专论血脉长幼。民间庶家,父亡子承,自然定矣;皇家天位,不然也。”

  “昔年万历先帝,久困国本……”

  李进忠在“国本”二字时,停顿下来,目光往旁边扫了扫,随后又将腰弯得更低。

  朱由校眉头皱起,这事又跟国本有何关联,“大伴,你且继续,本宫不会怪罪于你。”

  李进忠听闻压低声音,继续道:“虽册今上为东宫,终其身未肯降诏册殿下为皇太孙。

  “及先帝登极,已择吉期,定于九月初九,行册东宫大典,告庙颁诏,正殿下储贰之位。”

  李进忠又停顿了一下,指尖不断摩擦着袖口,随即继续道:

  “不意九月初一先帝骤崩,大典未行,册宝未授,朝命未下。是以礼法之间,殿下虽居长嗣,未有东宫正名,国本暂虚。”

  朱由校听完后点点头,原来是自己理解错了意思。

  原本的意思是叫他赶紧登基,然后入驻乾清宫。

  入驻乾清宫还不是要他下旨驱逐李选侍。

  不过他又知道一条消息,万历不肯降诏册封。

  现在的许多事情都直指那一场国本之争。

  那一场留的后遗症也太大了。

  后面那几句又给李选侍加了罪名,说她僭越乱制。

  看来那帮文官要开始有借口,这是打算动手啊。

  朱由校最后在后面写上:疏上,报闻。

  意思是你所说的,我都知道了。

  没有准奏、没有反驳,是不粘锅的最好回应方式。

  朱由校批完后将其放到一边,继续下一篇。

  下一篇是杨涟所递,内容是:

  “自先帝升遐……若李进忠、刘逊等,定当思三庙豢养,凛凛为知所以效忠于先帝之子孙,无谓陛下冲龄,尚方三尺剑,幺麽头颅,即不足畏也。”

  “至移宫事,臣言之在今日,陛下行之,亦必在今日,阁部大臣从中赞决,毋容泄泄。再为姑听之说,亦当在今日,以无负先帝凭凡辅陛下要紧之托。”

  朱由校用手托着下巴,没想到连李进忠也一起谈劾了。

  而且还把囚禁他的罪名安到了李进忠头上。

  到时候李选侍移了宫,身边的内侍都会遭到清算,把李进忠算进去,真是打了一个好算盘。

  朱由校将目光看向李进忠,将奏疏往旁移了移。

  “大伴,外廷说你蛊惑储君,其罪当诛。你怎么说?”

  朱由校要便是要李进忠亲自开口。

  李进忠的目光往奏疏看去,随后肩膀抖动了一下,连忙跪了下来,将额头贴在地上。

  “你都看清了?奏疏上的字句。”朱由校淡淡的说道。

  很好,他跪下了,就能更进一步认清自己要捆绑于谁。

  “老奴……老奴万死。”

  “老奴这条贱命,本不值得殿下挂心。但若老奴死在外廷手上,外面只会说,先帝方崩,新君连身边一个旧人都护不住。”

  魏忠贤咽了咽唾沫,但他心中忐忑,讲出此话可以说算是大逆不道,脸颊上还有冷汗滑落

  连磕三个响头,他心中清楚,得有利害方才能保命。

  “你倒是不笨。”

  朱由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李进忠倒是敢讲,以此来表忠心。

  “那本宫给你改个名字,叫魏进忠。从今往后,你不是李选侍用过的李进忠,是本宫用的人。”

  “李进忠,不,魏进忠,伏地谢恩。”

  李进忠声音发颤,却没有半分狡辩求饶,说完便又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但身体还是止不住的颤抖。

  自那日慈庆宫密语归心之后,他早已将生死尽数系于眼前殿下身上:

  “外廷诸臣,将老奴视作选侍爪牙,欲借移宫清算旧阉,清肃宫禁,好尽掌内廷大权。”

  朱由校微微颔首,他自然清楚他们这么做的原因。

  不过是见他冲龄践祚,主少国疑,便想借着清算李选侍党羽的由头,扫空东宫所有旧内侍,把王安牢牢架在内廷之上,内外勾连,将他架成一个无权无势的空壳天子。

  而李进忠,便是他们拿来开刀,用来杀鸡儆猴的头一人。

  朱由校沉思起来,得想个招。

  同人不同名。

  朱由校想到这立马提笔,在奏疏中批示:

  李进忠、刘逊已有旨,魏进忠著司礼监查明奏请。

  已有旨是为了堵文官的嘴,魏进忠代表着保李进忠的命。

  同人不同名,一死一生,一黑一白。

  这司礼监王安想要上位,最终还需他点头,特别是方从哲将党争挑起,崔文升还没有处理,现在已经属于一种平衡状态。

  虽然这样破坏了规矩,但明末坏掉的规矩还少吗?王安是个老狐狸,届时自知如何处理。

  朱由校写完目光瞥向一旁还跪在地上的李进忠。

  “起来吧,李进忠,好生当差。”

  朱由校并未叫那个名字,说完以后便将目光收回。

  “老奴谢殿下保命之恩。”

  朱由校叫李进忠名字时,他便已经知晓了,头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朱由校继续拿起第三份,继续看起来。

  是方从哲上的奏疏,朱由校微微眯眼看了起来。

  上面的意思便是请求让李选侍移宫。

  朱由校摇了摇头,今日已经是最后一天,这老家伙也不得不妥协。

  朱由校沉默了一会,明日便要登基,自己必须正式下令了。

  他在奏疏上写:

  先帝选侍李氏等,著于仁寿殿居住,即日搬移。

  朱由校弄完以后,便将奏疏扔到一旁,整个人倚在椅子上。

  皇帝也不好当啊,他感慨道。

  “殿下,浙江道御史姚宗文、监察御史上谏。”王朝辅手捧文书走了进来,面色恭敬。

  朱由校先是瞥了王朝辅一眼,随后接过奏疏,他估摸着这两人是来为方从哲求情的。

  他先是翻开贾继春的奏疏:

  “臣闻朝廷之制,官有常职,士有定分,毋得僭越以干国柄。”

  “乃有臣工,假讲学之名,行要结之实。聚徒成众,号召南北,私定黑白,妄议朝政。以片言贬陟百官,以私论摇撼九卿。”

  “外托正心诚意之说,内怀植党专权之谋。使天下士大夫弃官守而趋门户,忘君父而附私门。”

  “其言似忠,其心实谲;其名高洁,其行乱规。伏乞皇上严加禁戢,毋使讲学干政、私议挠法,以肃朝纲,以安社稷。”

  臣无任惶悚待命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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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科左给事中杨涟奏言:自先帝升遐……至移宫事,臣言之在今日,陛下行之,亦必在今日。——《明实录》

  得旨,移宫并李进忠、刘逊已有旨,魏进忠著司礼监查明奏请——《明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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