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
陈煌洗漱了一下,准备写一下课后作业。
虽然老王总是抢着帮他写,但总不能一直麻烦人家。
现在没事干,刚好可以写一写。
最主要的是作业是小组作业,事关其他同学,否则陈煌看都不看一眼。
只可惜他刚打开豆包准备请教一下这位知识渊博的老师时,手机里却传来了动静。
看着不断冒出文本的游戏界面,陈煌双眼眯了起来。
这是……终于来了吗?
…………
天河郡,清河县。
依旧是风平浪静的晚上。
游人如织,商户成行,描绘着一幅繁荣之景。
然而平静下隐藏的往往是未知的风险。
清河县城里一派安详,但县城外的地界却发生着许多为人所不知的事情。
清河县城上方一片晴空,但往西边去,却飘起了毛毛小雨。
再往西去,便是瓢泼大雨。
直至最西边,已然是狂风暴雨,电闪雷鸣。
“轰隆!!!”
一声炸雷响起,闪电劈在了半山腰,照亮了山下的一条小道。
也照出了小道上正在仓皇奔逃的身影——清河县城隍司夜游巡使,郑九。
“该死!那家伙身上的力量怎么那么诡异?”
郑九面色阴沉,脚步虚浮。
此时他的形象已经和刚出城隍司大门时完全不一样。
原本他穿着黑袍,鎏金烫云,再加上不苟言笑的面孔,任何人看了都得喊一声官老爷。
面对普通人,天然就有不怒自威之感。
然而他如今在暴雨中狂奔,脸色苍白,一只肩膀已经被鲜血染红,头上的冠带早不知道飞到哪去,披头散发,凌乱不堪。
衣服也破开了好几道口子,露出几道血淋淋的伤口,上面还有清晰可见的黑色印记。
郑九任由雨水冲刷在自己身上,全部阴力都用来赶路。
没时间停下来包扎疗伤,否则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莫大人,千万别出事……”
郑九往身后看了一眼,又继续转身赶路。
莫大人把他派往王家村,不说是万无一失的任务,但也十拿九稳。
毕竟郑九自信在二境以内,没几个人能稳胜过他。
哪怕遇到什么妖孽,即便打不过也能跑。
毕竟作为夜游巡使,他跑路的速度是很快的。
但没想到,他日夜兼程,马上就快到达王家村附近了,却忽然被人偷袭了。
要不是郑九反应快,对方那一刀就不是砍在他肩膀上,就是脖子上了。
这是冲他命来的。
郑九认出了对方,是朱横朱大人那天一直带在身后的那个人。
那人身着黑袍,面无表情,手持一把弯刀,招招都冲郑九要害。
他郑九私交极少,也没什么仇人,更别提这种一上来就要命的打法。
于是郑九立马意识到,对方是冲莫大人来的。
在远离清河县城的地方动手,他想给莫大人报信都没机会。
原本郑九还想暴起反杀。
他有自信,即便是受伤了,那也不是一般人能随便挑衅的。
可惜,朱大人的那位手下很明显就不正常。
招式诡异,连气息也诡异。
对方在自己身上留下的伤口,根本无法用阴力愈合,甚至如果不是用阴力一直抵抗,还会不断被侵蚀。
这让郑九意识到,他只能逃跑。
否则此消彼长之下,他一定会死。
好在,对方虽然手段诡异,但战斗经验似乎很浅,像初出茅庐的小鬼一般,这才给了他挣脱的机会。
他凭借着夜游神在夜间的优势不断奔逃。
他不敢停下丝毫,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气机早已被对方死死锁住。
回不了清河县城,就只能去王家村。
但愿那位‘野神’足够强大。
郑九心无杂念,一心赶路。
很快,一个三岔路口出现在眼前,不远处也隐隐出现了些许光亮。
王家村,似乎到了。
郑九艰难抬头,感受着远处隐隐传来的神力的气息,松了一口气。
然而凭空响起的声音,却让他瞬间转身,面色凝重。
“跑够了吗?”
在他转身看过去的不远处,那位身穿黑袍的身影正静静站着,甚至还有余力用阴力排斥着雨水,让他在雨中显得悠然自得。
他看着郑九,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淡漠,随后欺身上前。
跑了这么久,该安息了。
…………
【惊蛰,暴雨】
【今日的王家村依旧平静】
【自从有了城隍爷,赶跑了山神,村民们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脸上的笑容也一天比一天多】
【即便是在暴雨惊雷的天气里,村民们也没有丝毫惊慌】
【毕竟,城隍爷会保佑他们的】
【你端坐高台之上,庇佑着村民,日复一日】
【突然,你的手下沈婉娘急匆匆闯进大殿,说王家村外正在发生战斗】
【沈婉娘询问你是否要出去看看】
【你意识到,如果出去的话,平静的日子即将离你远去,也许会陷入新的漩涡】
【而不予理会,也许能在这一隅之地自成一方世界】
【请做出你的选择】
“我人都到清河县了,还偏居一隅呢?”
又不是什么太平盛世,不想进步的城隍不是好城隍,只有死路一条好吧。
陈煌吐槽着文本,随后立马给沈婉娘下了命令。
而他自己,也马上施展了城隍令,意识再次出现在游戏里。
等了好几天了,可不能马虎。
不过,自己等的该是莫怀仁的调查才对,战斗又是怎么回事?
陈煌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内心冒出了疑问。
“大人!”
再次睁眼,陈煌已经出现在王家村的城隍大殿里。
沈婉娘依旧是老样子,看起来柔柔弱弱的。
但陈煌知道,她的力量已经恢复了不少,快逼近二境巅峰了。
“我先走一步,你随后跟上。”
陈煌对其点了点头,话音刚落,整个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在神像领域范围内,他的化身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
陈煌能传送的最远的位置就是三岔路口。
结果他刚出现在这里,就发现前方正在发生着行凶事件。
一名黑袍男子正在刺杀另一名黑袍男子。
一传过来就看见常威在打来福,这不是挑衅自己身为城隍的威严吗?
绝不容许!
“孽障!安敢如此!枷锁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