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清算
高君雅死了。
大隋钦定从三品,太原副留守,虎牙郎将,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
甚至在场所有人,都不知道他是如何死的。
王威额头窜出一根青筋,几乎没有犹豫,便从高君雅还未发僵的手中,抢过了如朕亲临牌。
死命一攥。
他猛地看向四周,眼神尤其在李致身上定了片刻。
在场官身,不学无术者甚多。
最有可能令高君雅,悄无声息暴毙的人,除李致外几乎没有他想。
连死三人。
众多官身喝下去那点儿酒,早变作冷汗流出。
如今众人循着王威的眼神,也看到了独坐一旁,安静捧着个小壶的李致。
面对怀疑,李致笑得很轻松。
他甚至两脚朝桌上一扔,浑不顾踢得桌面一片狼藉,大咧咧双手环抱,与众人对视起来。
从三品内巡候官。
这几个字连在一起,威慑力丝毫不比如朕亲临牌差。
毕竟拿着牌子的人,说到底只是个官身,真想靠一道令牌杀人,总有人能制。
可候官如果铁了心动手。
谁敢拦?怎么拦?
真有那不怕死的,也得惹上一身骚。
李致将众人眼神,与瑟缩模样一并收入眼底,这才略微侧头看向李渊。
后者嘴角那丝笑意,从绽开之时便再未收回。
既然主家高兴,李致倒也不再留手。
这一次,他甚至毫无避讳。
只食指朝王威一点,便在后者绝望的眼神中,送出道无形气浪。
这依旧是李昌以气驭器的变招。
只不过这次引动的,是王威。
太原郡丞双脚踏地,身形不住后仰,却半点止不住,奔向李致的态势。
不得已,他只能高举令牌,以平生最大的声音喊起。
“我有如朕亲临牌,你不能杀我!”
对此,李致的回应同样很简单。
“你觉得代天巡查四个字,是在和你开玩笑吗?”
四指齐伸作爪。
李致捏着个大活人,再度看了众人一眼。
除李渊与李建成,眼中带着期待外,其余官身,倒也有不少,似乎正盼着这一幕。
那都是李家父子,这些年经营的成果。
咔
颈骨断裂声不算大。
原本犹在挣扎的王威,甚至没有留出血水,只身形委顿跌地。
李致懒得看脚下,只拍了拍手看向桌上菜肴。
“你们还吃吗?”
这番做派,像极了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在场众官身哪个还敢应声。
李致倒全无顾忌,只寻了张还算整洁的桌子,筷头朝桌面一顿,便挑拣起喜欢的吃食。
场中四具尸首,有两具血腥气尚在。
李渊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能在这种环境,还能吃得下饭。
可他没有询问李致,仅是朝长子李建成一点头,由着后者着人打扫起屋内。
不多时,血水抹尽,尸首尽皆搬走。
可今晚这场宴席,依旧没有结束。
先是此前出门又回来,似乎被李渊接纳的四人,再度被兵士带走,随即宴席上的人,逐渐开始减少。
所有人都知道,这些人去了哪儿,但没人敢问。
唯独李致依旧坐在席上,安安静静吃着饭。
不多时,李渊也坐了过来。
费力咽下口中吃食,李致这才开口。
“真打算让我守太原?”
“不行,太原是我的…”
“老窝。”
李致帮他补了一句。
听到这么个词儿,李渊也被逗笑了。
“对,太原是我的退路,不能交给你。”
“李建成答应过我,宰了这两个人,除你们李家以外,我就是最大的那个。”
“我应下的承诺,自然不会变。”
这句话,与众人现在的处境比起,显得格外讽刺。
许是见李致不开口,只朝四周看去。
李渊继续道:“我许你三品正职,随军偏将,如果有战功,可以继续升。”
“你也就三品,凭什么封我?”
“凭我会打进长安,届时你水涨船高,不止三品,就算官居一品,甚至成为大唐柱国,也未必不可能。”
“还没出兵就想这么多?”
李致话中并没有夹带嘲讽。
但李渊还是苦笑了一声。
“总得有点儿盼头。”
“那就这么定了。”
【支线任务:鸿门已达成】
【原界1077评价提升】
【支线任务:斩龙已触发】
【真龙天子统御万物,若龙失格又当如何?】
【营东都、浚漕川、剐民膏南驰北狩,以谋雄途霸业】
【君不见旱地千里,路断人烟,白骨横野无人顾】
【任务需求:加入骁果军,并在宇文化及兵变之际,亲手斩杀杨广】
【任务危险度评级:无解】
【是否接受】
支线任务顺利完成,李致抓向水果的右手却突兀一顿。
杀杨广并不意外。
甚至说撷天也好,神庭也罢,最终任务都是杀杨广,他都觉得符合常理。
毕竟1077中的龙气,少说大半都汇集在了这个帝王身上。
可加入骁果军又叫什么事?
李致刚刚踏入李家,甚至只要在战事中,表现出足够的能力,就可以成为李家集团中,不可或缺的核心人物。
这么个节骨眼上,九野居然让他,加入宇文化及的骁果军?!
李致在1077中的收获,远比衍界439大的多。
他甚至能猜到。
这种程度的收获,恐怕是因为撷天与神庭,分别派出了人手入内,才导致1077出现了异变。
下次再想遇到这种机会,就难说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拒绝二字在心底转了几转,到底没有吐出。
“不就是出无间道嘛,整吧。”
“什么?”
扫了眼面露茫然的李渊,李致没有解释,只随手朝席间一指。
“这场清理还要持续多久?”
“只要进了太原城,所有官身的行为,就都在我那有了记录,这场清洗说白了不过是震慑而已。”
说话时,李渊始终盯着李致。
他说这番话,无非想压一压李致的锐气,好让后者别忘了,谁才是主家。
可李致却全不在乎,反径直开口。
“这种事宜早不宜迟,赶紧结束吧,大伙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咱们就动手。”
“且慢,有一件事,我并没有撒谎。”
“什么事儿?”
李致是真饿了。
连着数日骑马疾奔,沿路驿站又没什么正经东西。
除了垫过几碗面,他肚里是真缺油水。
趁李渊说话的功夫,李致已伸手抓起只鸭腿,森森白牙一紧,便扯下条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