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那么突然。

　　李昂条件反射地往前一滚。

　　他和克莱儿两个人连同桌子一起被气浪掀翻在地。

　　一桌的饭菜混着砖灰和碎玻璃，泼了他们一身。

　　耳鸣。

　　李昂从地上撑起来，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清楚。

　　旁边的克莱儿也爬起来了，长裙上沾满了灰尘和饭菜，头发里嵌着碎玻璃。

　　她咬牙切齿连原本那一点表情管理都放弃了。

　　而在刚才他们坐的位置。

　　一辆黄色的校车撞穿了墙壁，半个车身卡在餐厅里。

　　一群人从车前门跳下来。

　　他们全都戴着小丑面具。

　　面具上是惨白的脸，红色的鼻子，咧到耳根的红色笑脸。

　　十二个人。个个都有步枪，akm，m14，ai15各个型制各异。

　　“都不许动！”

　　一个小丑面具举着霰弹枪对着天花板开了一枪，接着动作麻利，很快就控制住餐厅的所有人。

　　“把手放在我能看到的地方，手机扔地上，谁敢报警我就打爆谁的头！”

　　尖叫声四起，但很快被枪托和拳脚压制下去。

　　李昂和克莱儿对视了一眼，两个人暂时都没有动，和其他顾客一样蹲在地上。

　　外面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

　　从校车撞进来的缺口可以看到外面，几辆警车横在路中间，警察们躲在车门后面举着枪，对着餐厅喊话。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小丑面具们对这句话的反应是一阵哄笑。

　　“你们每次都喊一样的词，能不能换点新鲜的？

　　外面的警察在继续喊话，扩音器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放下武器！释放人质！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紫色西装的小丑，走到破洞边缘，对外面挥了挥手。

　　“嘿！条子们！”他的声音又尖又飘，和做过手术一样。

　　“我手里现在有，我数数……大概四十几个人质。你们要是想让大家都活着回家，就给我安排一架飞机送我离开。很简单，对不对？”

　　“你才是被包围的一方，不要拿人命和我谈条件。”

　　“哈哈，那我可要开始计时。”

　　小丑转过身，在餐厅里踱了一圈，目光从蹲在地上的顾客们身上一个个扫过去。

　　他指了一个穿西装的年轻男人，勾了勾手指。

　　两个小丑面具把那个男人从地上拖起来，按在破洞边缘，让他面朝外面的警察。

　　小丑抬起手腕，装模作样地看了看表，“还有30秒，第一个一分钟过去，我就要杀了他。”

　　外面。

　　这次围堵小丑的众警察中，最高职位的指挥官，来自布鲁克林另一家警察分局的67警局的局长。

　　威廉姆见到小丑敢这样直接露头。

　　立马下令这餐厅对面一栋楼顶的狙击手就位。

　　小丑那边呢，右手持枪，踩着那个西装男人。另一只手无处安放一样举过头顶。

　　威廉姆的耳机里传来狙击手的声音。

　　“6号就位，已瞄准，无干扰状态，等待击发指令。”

　　小丑依旧肆无忌惮的大喊着。

　　“还有10秒了，你们想好了没。”

　　威廉姆看着对面那墙壁缺口上嚣张的小丑，一咬牙说道。

　　“动手。”

　　楼顶的狙击手扣下手中sako trg m10狙击步枪的扳机，那是全美警局的制式装备，来自芬兰，号称芬兰之星。

　　可靠和威力大即可概括它的一切。

　　经过校准后的准心对准了紫色西装小丑的脑袋。

　　狙击手本人已经看到了子弹一瞬间划出的轨迹。

　　可是小丑依然站在那里，毫无反应。

　　是打歪了？可至少落点应该在小丑附近，却完全没有打出一点痕迹。

　　那枚子弹消失了一样。

　　小丑似乎早有所料，看到手表指针转弯一圈，举枪对着的脚下的男人脑袋一枪，即便他痛哭流涕，已经哀求了那么久。

　　他发射的子弹可是稳稳钻进了脚下男人的脑袋。

　　连带着子弹打到的脸颊一侧全部破碎破碎凹陷进去。

　　血在他压着的脑袋后的地面不断渗出。

　　紫色西装的小丑只是说到。

　　“下一个。”

　　其他小丑又在人群中抓了一个年轻的女生送到小丑脚下。

　　“先生，求你，求你放过我吧，我什么都没做啊。”

　　“要怪就怪他们吧。”

　　小丑的话语像是迫不得已一样，他把女生用推到，让她趴在尸体上。

　　而李昂和克莱儿，同样和人质待在一起。

　　和飞机那次不一样，现在的李昂有把握杀死这些劫匪，救出所有人，刚才就有想动手。

　　却被克莱儿用眼神压了下来。

　　“那家伙已经杀了一个了，还要看这他杀吗？”

　　“别急，那小丑是惯犯了，能力很迷惑，而且做事缜密警方抓了很久都没抓到，怎么能贸然上去。”

　　“可就这么看他们啥，好歹你我都是有能力的人。”

　　“一个人的命只属于他自己，你没有义务救任何人，他们没能自救所以死了，你没有错，也不用因为没有救谁而自我谴责。

　　变种人的战斗，在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对方前，随便上去就是自寻死路，这世上绝大部分超级英雄都没有完全公开自己所有的能力，连他们自己的电影和自传里也不会提。

　　再等一下，看清楚他的动作和用法，再动手，否则你我死了，这些人恐怕全得死，明白吗？”

　　一发子弹打入他和克莱儿之间空隙的地板，溅起木屑。

　　“闭嘴，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一个戴小丑面具的劫匪举着枪靠近，枪管来回在李昂和克莱儿的头上瞄过。

　　另一边。

　　在餐厅后厨的储藏室里。

　　餐厅经理，这个五十多岁的意大利秃顶老头，围着一条沾满油渍的围裙。

　　他刚才躲在这里，没被找到拉出去。

　　现在靠着大厅和储藏间递票的小窗口看到刚才的一切。

　　自己苦心经营三十年的餐厅被他们的车一瞬间毁成这样，

　　而小丑最开始杀的那个西装男更是他的一位老主顾更是老朋友，他十几年如一日的来这里，他闲下来总会专门去大厅接待他，可现在这位老朋友就这样死在小丑脚下。

　　经理攥着一把雷明顿霰弹枪。

　　那是这家店还没扩张买下其他铺面改造前，经常被抢劫的时候买下的。

　　多少年了今天又派上用场。

　　他为自己打气，一脚踹开储藏间的门走进大厅。

　　“你们这群狗娘养的！”

　　他一边吼，一边端起枪对着最近的小丑劫匪扣动了扳机。

　　砰。

　　霰弹的弹丸散射出去，小丑面具应声倒地，胸口炸开一片血花。

　　再砰。

　　旁边的又一个小丑倒地。

　　餐厅里剩下的几个小丑立刻举枪对准了经理，但他立马躲在立柱后。

　　随后探头，枪口对准那个穿着紫色西装的小丑。

　　那人跳下缺口，高举右手张开掌心手朝向经理的枪口。

　　砰。

　　散弹枪的弹丸在空气中炸开。

　　然后在靠近紫色西装小丑面前半米时就消失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掉了一样，凭空消失。

　　经理愣住了，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枪，又抬起来准备再开一枪。

　　还是无效。

　　经理甚至退开枪管，确认这里面也不是空包弹。

　　紫色西装男人则是用左手抬起枪口，一瞬间就开枪。

　　子弹打在经理心脏上。他倒地，胸口血如泉涌。

　　李昂蹲在角落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一幕。

　　小丑不以为然，从胸前口袋里取出子弹重新填满弹夹，重新回去踩住女人。

　　他朝着外面大喊。

　　“刚才一点小插曲，忘了数到哪里了，现在我从30秒开始倒数，再不答应就杀第二个了。”

　　那边的局长威廉姆刚收到情报，市警局的那个谈判专家去度蜜月了还没回来，另一个在上回谈判里被嫌犯打成残疾退休不干了。

　　“那变种人事务中心联系到了没有？”

　　他问着给他汇报的实习警员，还是得到否定的答案。

　　“那边只说收到了情况，尽快受理。”

　　“去他妈的，从最开始抢劫都呼叫了快一个小时，还没反应，赶紧叫导弹把他们总部的废物全炸死算了，除了从国库偷纳税人的钱，他们有什么用。”

　　没有人能来支援。

　　但威廉姆举起扬声器，闭目一时，撒谎说道。

　　“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这里可是纽约！这里有超英七人组还有变种人事务中心的其他英雄！他们马上就到，你以为这次能跑掉吗！”

　　小丑听到这句话，咯咯笑起来。

　　“祖国人？英雄？”他夸张地张开双臂，转了一圈，像是在表演舞台剧，“哦，你们说的是那些穿着紧身衣的真正小丑吗？”

　　他假装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把手放在耳朵旁边做倾听状。

　　“你应该联系不上吧，毕竟你不是英雄，他们不会邀请你，我告诉你他们现在哪里。”他说，声音忽然变得正常了。

　　“他们今晚全都在太平洋的某个小岛上开他们的群英高潮会呢。

　　所有知名的超级英雄都去了，虽然除了祖国人。

　　他更忙，跑去了欧洲讨好那些老牌贵族给拉竞选投资。

　　今晚的纽约，没有英雄。

　　不然你以为我东躲西藏这么久，为什么今天突然胆子这么大出来“取钱”了？”

　　“赶紧把飞机安排过来，让这表演结束吧，我其实也不想杀人。”

　　说着他开枪打死脚下的女人，因为，手表又转一圈了。

　　他把手插回口袋里，转过身来，目光扫过剩下的顾客。

　　大喊到“再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