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开始酿酒
杨夏带着汤姆下了地下室。
楼梯窄,木板踩上去一声一声响。越往下走,空气里的味道越重,酒糟味加潮气、木桶味,还有煤油灯味,全都混在一起。
地下室不算大,但地方被挤得满满当当。墙边堆着空瓶子,地上放着几个旧酒桶,角落里还压着几袋玉米和黑麦。
安雅和克拉克已经在下面等着了。
安雅站在桌边,正低头数瓶塞和标签,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她先看了一眼杨夏,再看向汤姆。
克拉克则蹲在地上,正拿锤子钉木箱,抬头时手上还有木屑。
“这是汤姆。”
杨夏先开口介绍,“以后他负责酿酒。”
然后他又转向汤姆。
“这是我妹妹安雅。这个是克拉克,平时跑货、送货、也帮着看路。”
安雅冲汤姆点点头,脸上还带着点拘谨。
克拉克则咧嘴笑了一下,站起身伸出手。
“欢迎,你来得正好。我们这儿最缺的就是会把酒弄得朝好喝的人才呢!。”
汤姆和他握了一下,点点头,没多说废话。
他一进来,眼睛就已经在看这间地下室里的东西,
没过多久,皮特也带着几个人下来了。
几个工人肩上抬着木箱,箱子里装的全是新买来的酿酒套装:铜管、冷凝器、发酵桶、温度计、量杯、密封圈,还有几套新的滤网。木箱一落地,地下室里更挤了。
皮特一边擦汗,一边说道:
“按你说的都买回来了。最好的买不起,但这些也不差了。”
汤姆走过去,把几个箱子逐一打开。
他动作很快,先摸铜管,再看焊口,再提起发酵桶看桶壁厚度。
有一处接口装得不对,他一句话不说,直接拆了重装。有个工人刚想帮忙,被他一句别碰那个阀门止住。
接下来整个地下室都忙了起来。
皮特和工人搬设备。克拉克扛桶。安雅洗瓶子、擦桌子、分开标签。
杨夏则在一边盯着物料和顺序,顺便和汤姆对接。
煤油灯一直亮到深夜。
汤姆先试了试皮特以前那套酿法,闻一闻,尝一口,脸上就皱了起来。
“糖放多了。”
“火候乱。”
“发酵没控住。”
“这种酒你们能卖出去,全靠客人喝得少,不靠酒好。”
皮特在旁边听得脸皮一抽,可也没嘴硬。
因为汤姆说完以后,连着指出了几处问题:
蒸馏出来的头酒没分干净;桶里木味压过了粮味,甚至,有两批酒甚至带着一点烧焦的尾气。
这些东西,外行只能喝出“呛”和“冲”,可真会酿的人一口就能把毛病全拆开。
说完问题,汤姆卷起袖子,开始动手。
他先让克拉克把几袋原料分开,玉米归一边,黑麦归一边,大麦麦芽另外单放。
然后指挥安雅去烧热水,把温度一点点抬起来。
他自己则蹲在桶边,拿着量杯和木勺,一边看,一边闻,一边算比例。
锅里起汽,铜管开始变烫,酒液顺着冷凝器一点点流下来,滴进玻璃瓶里。
第一批刚出来时,汤姆没有让人碰,而是自己先举起来,对着灯看了看,再闻,再抿一口。
他点了点头。
“哈哈哈,这才像样嘛!。”
这一夜,所有人都没闲着。
等到天快亮的时候,地下室里已经摆出了好几排新酒,瓶身还没贴标签,可光是闻味道,就和以前那种粗货不一样了。
粮香更沉,酒气更顺,入口不会一下子顶到嗓子眼。
杨夏看着那一排酒,总算放心了
有钱,有人,有酒。接下来就是把渠道铺出去。
忙了一整晚,等事情都稍稍停下来时,天边已经发白。
杨夏上楼,倒在草席上一闭眼,直接睡死过去。
一口气睡到了下午。
等他醒来时,阳光已经从窗户缝里照进来,楼下隐隐传来盘子碰撞和说话声,说明餐厅早就开始营业了。
杨夏先坐起身,揉了揉发沉的太阳穴。
然后,熟悉的系统提示浮现在他眼前:
【1、意大利黑手党会在下午三点火并】
【2、斯通街会的安德森太太丢了她的猫,悬赏2000美元】
【3、弗吉尼亚酒店的经理在寻找新的供酒商】
杨夏看着这三条情报,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第一条,意大利黑手党火并。
这种事听着热闹,实际最不适合自己掺和。
谁赢谁输都轮不到他分肉,反而很容易一脚踩进流弹和仇杀里。
第二条,找猫。
两千美元的赏金确实不低,可找猫这种事太耗时间,运气成分也重。
除非猫自己撞到他怀里,不然为了这一条满街乱跑,得不偿失。
第三条,就很实在了。
弗吉尼亚酒店不是街边那种小旅馆。
那地方做的是体面人生意,住进去的不是商人,就是有身份的人。
经理既然在找新的供酒商,就说明酒店里肯定有一条隐蔽的酒路,而且现在这条路出了空缺。
杨夏很快就有了决定。
先看房,再去酒店。
他洗了把脸,下楼吃了两口面包,接着先去了新买的那间公寓。
房子已经装修了一半。门一打开,里头全是木屑、油漆味和新布料的味道。
工人正在刷墙,有人在装窗帘杆,有人在修阳台门。客厅里的地板已经重新打过蜡,踩上去比昨天平整多了。
墙面刷成了浅色,线脚压得很细,门框和窗框也补了一层漆。整套房子看起来已经有了点欧式旧公寓的味道:
拱形门边、壁炉外框、带花纹的栏杆,连阳台上的石台都擦得干干净净。
工头看见杨夏来了,放下手里的工具。
“明天就能全弄完。”
杨夏:“确定?”
工头:“确定。”
工头朝里面指了指,“柜子今天晚上装,床明天上午送来,下午再把地毯铺上,你晚上就能住。”
杨夏点了点头:“别糊弄我。”
“不会。”工头拍了拍胸口。
房子这边没问题,杨夏就转身出门,去找克拉克。
克拉克正好在门口擦那辆摩托车。
车是旧货,排气管有点响,漆面也不算完整,但在这一带已经很拿得出手了。
见杨夏出来,克拉克立刻坐直。
“去哪儿?”
“弗吉尼亚酒店。”
“送我一趟。”
“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