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火并!
托里奥扭头朝仓库里拼命喊:
“蠢货们,都给我滚出来!”
“把黄金放下!快,把东西还给他们!”
可手下们早就被黄金晃昏了眼。
谁舍得放?
甚至还有人反骂:“老大,你才蠢呢,黄金都到手了,凭什么还?!”
鼠头人更是抓着金条,满脸疯狂,像中了邪一样大喊:
“想抢回去?草nm,没门!”
“黄金是我的了!我舔过了!”
爱尔兰人一听这话,瞬间炸了。
他们用托里奥听不懂的爱尔兰语大骂起来,情绪越来越激动。有人已经把枪栓拉响,手指都扣上了扳机。
托里奥知道,再这样下去下一秒就得火并。
他赶紧掏出胸前的十字架,高高举起来,摆出神父的姿态,试图压住局面。
同时,他挥手让自己这边的人先把枪口压下去,装出足够的善意。
“听我说!”
“听我说!孩子们!”
“看在上帝的份上,我是一名神父,我不想流血!”
“这些黄金,是一个叫皮特的私酒商人送到这里的!”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那帮爱尔兰人听到皮特这个名字,眼神里果然出现了一丝迟疑。
领头那人枪口没放下,但动作慢了一点。
托里奥一看有戏,顺着往下说:
“我可以带你们去找皮特当面问清楚!”
“大家别中了别人的挑拨,别把误会闹成仇杀!”
这一套话术还真起了点作用。
爱尔兰人领头那家伙眉头紧皱,沉默了两秒,居然第一个缓缓放下了枪。
他盯着托里奥,用蹩脚的英语说道:
“行。”
“那你先把黄金还给我们。”
托里奥心里一松。
只要先把眼前这一波稳住,后面就还有得谈。
他甚至开始想,能不能借着这个机会,顺手让这帮爱尔兰人去替自己收拾那皮特和那几个小鬼。
嘟嘟嘟嘟——!
远方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警笛声。
大批警车越过麦田地,成片地冲过来。
呜——呜——呜——
夜色里,车灯从街道尽头映了出来。
爱尔兰人领头那人脸色变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托里奥,眼里刚刚生出的那点犹疑瞬间变成了滔天怒火。
“狗东西,你耍我?!想联合警察黑我们?!”
他抬手就是一声暴吼:
“兄弟们,开枪!”
枪声瞬间炸开。
“砰!砰!砰!”
“哒哒哒哒——!”
托里奥的人和爱尔兰人差不多同一时间开火。
教堂前的空地、仓库门口、围墙边上,全都在冒火。
子弹打碎木箱,打穿窗户,墙上的灰和木屑满天乱飞。
鼠头人在弹雨中彻底疯了。
他不知从哪儿摸出两把汤姆逊冲锋枪,双手平举,扯着嗓子怪叫一声,跳进人群里疯狂扫射。枪口喷着火,子弹像雨点一样往前泼。
几名爱尔兰人被当场打翻,胸口和肩膀炸开一片血花,惨叫着倒下。
可鼠头人也没威风多久。
“吼啊!”一个高大健壮的爱尔兰汉子顶着火力扑了上来,硬吃了两枪,冲到鼠头人面前,一把掐住它的脖子。
鼠头人手里的枪还在乱响,脚已经离了地,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那大汉竟硬生生把他的脊柱骨拧断了。
鼠头人眼珠猛地一突,整个人像断线一样软下去,两把冲锋枪也啪地掉在地上。
另一边,托里奥也拔出了枪。
神父此刻再无半点慈悲模样,躲在车门后面朝外连连射击,嘴里还在骂。
可他毕竟不是职业枪手,没打几枪,一颗子弹就穿过混乱的人群,狠狠打进了他的胸口。
托里奥身体一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赤红的血迅速洇开。
手里的枪啪嗒一声掉下去,人也跟着跪倒在地。
交火又持续了一阵。
枪声、惨叫、怒吼、玻璃碎裂声混成一团。
几分钟后,火力才渐渐停下。
地上横七竖八倒满了人,有的头破血流,有的还在捂着伤口呻吟。木箱碎得到处都是,墙上、地上、车门上全是弹孔和血迹。
托里奥倒在血泊里,捂着胸口,一下一下抽搐着。
旁边的运钞车也没能幸免。
车身被打得满是窟窿,里面的橡木酒桶更是成了筛子。
酒液顺着木板和铁皮往外淌,流得满地都是,酒气浓得呛人。
交火停止后,警车终于到了。
一辆接一辆冲进来,很多警察带着警犬,举着枪,把教堂和仓库围得严严实实。
“都不许动!”几个警察去查看倒地的人,
可不知道从哪里飘来一点火星,落到了地上的酒液里。
火“轰”地一下蹿起来。
火龙咆哮着飞过仓库,大火瞬间连成一片。
酒液本就是最好的引火物,火顺着地面往仓库里狂窜,眨眼就窜上了运钞车。桶里剩下的酒、车里的油、木板、布条、碎箱子,全都成了火的口粮。
“后退!快后退!”
有人刚喊出声,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爆炸。
轰!
轰!!
轰——!
整个仓库像被巨锤砸中的皮球一样,先鼓起来,再猛地炸开。
火光冲天而起,把半边夜空都染成了红色。
就连数公里外的城区都能看见那团火柱。
托里奥、他的手下、还有那帮爱尔兰人,全都被卷进这场火和爆炸里,再没有爬出来。
鼠头人的喉咙里还剩最后一口邪气。他全身着火,蜷在地上,嘴里发出嘶哑又扭曲的喊叫:
“瘟疫母亲……”
“你的鼠人儿子死不瞑目……”
“求.....求你降下天罚吧,,,,,!”
火越烧越猛。
空气里开始飘出一种焦糊气味,跟烤肉一个味,又比烤肉更恶心。
警察们不敢靠近,只能一边后退,一边大喊让人去叫消防队。
不多时,远处也响起了消防车的铃声。
就在警察们放松警惕时,一股黑风刮过。
几个在前面的警察先皱起了鼻子。
接着,越来越多的人闻到了一股极浓的臭味。
那味道像腐烂的下水道、死老鼠、烂肉和发霉的潮布被一锅煮开后,再狠狠干进人的鼻腔里。
“呕!”
一个警察先弯下腰,吐了。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全都像被传染一样,开始剧烈咳嗽,捂着肚子干呕,甚至直接跪倒在雪地里,胆汁都吐出来了。
鼻子灵敏的警犬最是倒霉,
刚才还在狂叫的几只警犬四肢发软,啪地倒在地上,嘴角流涎,浑身抽搐,尾巴和腿不受控制地乱蹬。
警察们这下是真的慌了。
大喊后撤,大喊别吸气,还把围巾死死捂在脸上,依旧咳得眼泪直流。
风一吹。
那股臭味顺着街道、雪夜、火光,开始往更远处飘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