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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群情激奋

师姐莫挨我 南风无信 2728 2026-06-01 09:56

  穿山甲的裂岩爪,于徐慕眼中,纤毫毕现:聚灵于爪,凝锐于锋,力破千岩。

  浅白到他几乎怀疑:自己是否自我感觉良好了?

  却不及细思。

  只因他同时瞧见了披甲猬的天赋神通。

  那裂岩爪携沛莫能御的声势,轰然砸在披甲猬的刺甲上,旋即又释出磅礴灵力,入腑钻心。

  换做其他任何同阶灵兽硬接此一击,虽未必断骨伤筋,也多半被灵力侵入、震伤肺腑。

  可披甲猬没有。

  徐慕的神识清晰地捕捉到,裂岩爪的灵力撞上刺甲的瞬间,背甲上的棱刺微微震颤,甲片缝隙里悄然溢出一层极淡的乳白色微光。

  这微光似水波轻缓,无声漾开。

  裂岩爪释出的灵力撞上这层微光,便像怒涛拍在绵延万里的沙滩上,任浪再高,势再猛,终究只能望沙兴叹,徒呼奈何。

  徐慕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击过后,他清楚瞧见,披甲猬体内凭空多出一缕微弱的土黄色气机。

  正是穿山甲的裂岩灵力!

  它把裂岩灵力化进了自己体内!

  却远不止如此!

  披甲猬体内,竟还有数十种截然不同的神通气机。

  赤红灼热的,是某种火系神通;柔而不争的,是水系;锐利锋寒的,是金锐系……各色不一,林林总总,足有十几种之多。

  却也并非一成不变,一缕淡乳色灵光正缓缓包裹住其中一缕,像胃液消化食物一般,将那缕神通之力一点点消磨、拆解、熔炼,最终化作最纯粹的灵力,汇入披甲猬的四肢百骸。

  它不是在防御,更绝非挨打,它是在修炼,以一种叫人瞠目结舌的方式。

  台下的叫骂声兀自不绝于耳,可披甲猬仍旧蜷缩着身子,躺平任打。

  渐渐的,那帮押它赢的修士也终于死了心。

  赤膊大汉第一个倒戈,他攥着擂台栏杆的手青筋暴起,扯开嗓子吼道:“穿山甲!给老子往死里打!打死这废物!打死它!”

  他身旁的文弱书生更是恨得眼眶通红,声音都在发抖:“对!打死它!老子不指望它赢了,老子就想看它挨揍!”

  此话一出,顿如烈火烹油,瞬息点燃众人已绷到极限的情绪。

  他们立时从恳求转为咒骂,从祈祷转为诅咒,一个个面色狰狞,恨不得亲自跳上擂台代替穿山甲动手。

  可事实证明,他们今次确实犯了太岁。

  裂岩穿山甲铆足了劲,铁灰色的鳞甲因灵力过度催动而微微发红,那对裂岩爪更是挥得虎虎生风,砸、劈、撕、扯,十八般攻势轮番上阵。

  然而那双专破厚甲的利爪,今次却是彻底折戟,爪尖的灰芒砸在刺甲上,如泥牛入海,连道白印都不曾留下。

  一炷香燃尽时,穿山甲已是气喘如风箱,粗壮的四肢微微发颤,喉间翻涌着不甘的低吼。

  它瞪着一双浑圆的竖瞳,死死盯着那团毫发无伤的刺球。

  它并不漫长的甲生里,从未打过如此憋屈的仗。

  裁判的铜铃再度敲响,声音里也带着几分无奈:“时间到——披甲猬无进攻意图,裂岩穿山甲胜!”

  光幕上水波流转,披甲猬的战绩又添一败。

  零胜十八败,猩红的数字刺得人眼睛发疼。

  台下的死寂持续了足足三息。

  早前同徐慕说过话的那位男修,此刻正怔怔望着台上蜷缩成一团的小刺球。

  他的嘴唇哆嗦着,眼神从茫然转为悲愤,又从悲愤转为绝望。他默默弯下腰,脱下右脚的鞋袜,露出五个光溜溜的脚趾。然后,他抡圆了胳膊,将那只鞋狠狠往擂台上一掷,带着哭腔骂道:“你这杀千刀的畜生!真真十八局一局不赢!该杀!真该杀啊!”

  那只鞋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啪嗒一声砸在披甲猬刺甲上,又弹落在地。

  这一掷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其他押披甲猬的赌客们纷纷回过神,弯腰脱鞋,一时间擂台上鞋袜纷飞,臭气熏天。

  有人一边脱鞋一边骂娘,有人索性两只鞋一块儿扔,更有人脱下袜子攥成团,奋力掷出的瞬间脸上写满了快意恩仇。

  “废物!垃圾!害人精!”

  “老子娶仙子的彩礼全被你坑没了!”

  “它要再敢缩!老子天天来砸鞋!”

  “砸!砸死这畜生!”

  一时间,骂声、掷鞋声、赤脚踩地的啪嗒声混作一团,沸反盈天。

  那赤膊大汉更是夸张,鞋袜一脱,光着脚就要往擂台上爬,嘴里嚷嚷着非要亲手把那缩头乌龟揪出来不可,被旁人手忙脚乱拽住才作罢。

  “你们够了!”

  一道娇俏身影忽然挡在擂台前。

  妃云瑶单手抱着粉皮猪,另一只手向前一拂,一道灵力屏障凭空展开,将几只正飞向擂台的靴子震落在地。

  她柳眉倒竖,杏眼含怒,娇叱道:“愿赌服输!你们把全部身家押在一只灵兽身上,那是你们自己的选择!输了拿灵兽撒气,算什么本事?算什么好汉!”

  满场哗然。

  但寂静只维持了片刻。

  人群中有人冷哂道:“我们可是把全部身家都投给它了,全输光了,这样做怎么了?”

  又有人附和道:“你又没买,凑什么热闹?”

  此言一出,顿时所有人异口同声地嚷了起来:“是啊是啊,你又没买!你要买了,说不定比我们还激动呢!”

  妃云瑶一时语塞。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对方说得确有几分道理,她方才若是真押了重注,怕是连粉皮猪的饲料都要赔进去。

  可她素来不肯服输,被这话头一架,哪里咽得下这口气?

  “谁说我们不买!”她梗着脖子,声调拔高了三分,“下一场我们就买!”

  台下一片哄笑。

  一个尖嘴猴腮的修士从人堆里探出头来,阴阳怪气道:“叫我买一仙元,我也肯买啊!一仙元,好大的手笔!”

  妃云瑶俏脸涨得通红,脱口而出:“你们少瞧不起人!我们一定押重注!”

  “那你买啊。”那修士抱着膀子,一脸戏谑。

  “我肯定买!”妃云瑶瞪圆了眼。

  “你别不买!”修士往前逼了半步。

  “我马上就买!”妃云瑶半步不退。

  脚边散落一地臭鞋烂袜,她却像个孤胆将军,独自横在擂台前。

  半晌后,她终于想起自己还有帮手,瞧向一旁看戏的徐慕,疾声道:“徐慕,你也说句话啊!”

  徐慕却更在意另外一事,反指着自己,问:“我也要买吗?”

  她刚刚说“我们”,这个“们”里不会有自己吧。

  “要。”妃云瑶神情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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