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明末:从摆烂崇祯到大明烈皇

第6章 武清侯案

  “臣等自是愿为陛下死命效忠!”薛国观率先应下,陈新甲亦随之。

  “......臣愿为陛下尽力献智,唯求不负浩荡皇恩!”孙传庭虽然有些迟疑,但终究也是应下了朱由检的幕僚邀约,“只是...先前臣久陷诏狱,对这朝堂之事有些不甚了解,可否请薛阁老、陈尚书稍作提点?”

  哦对了。

  差点忘了这孙传庭之前被崇祯下狱,蹲了一年的大牢!

  “薛阁老,名录和方法且先呈朕细观,同时你也将这武清侯案始末,与孙都督简要介绍一番。”

  薛国观随即从怀中取出两份奏本,双手敬奉给一旁的信王府老太监,再转交给朱由检:

  “老臣昨日归家之后,只稍作歇息,便是会同陈尚书,一起草拟了一份下步支借银钱的名录,以及如何应对此间朝堂舆论的粗略方案,还请陛下细看。”

  只粗略扫视两眼。

  朱由检就发现其上所记的勋贵外戚名单,竟与自己当初记下的《甲申传信录》拷饷名单大致相同。

  看来谁家富谁家穷,在朝堂之上已是个公开的秘密,唯独崇祯一人被蒙在鼓里。

  至于另一奏本所写方案.....说实话朱由检只觉无甚大用。

  其上所言不过安抚、昭示、加强厂卫等老调,是薛国观的一贯主张。

  “历史上,崇祯和老薛这对君臣,就是折在了武清侯案上,指望他来想办法确实没啥意义.......”

  而在朱由检仔细翻阅奏本的同时。

  一旁的薛国观作为武清侯案的核心人员,仔细为另外两位幕僚讲清案发始末。

  “今岁年初,陛下就召集臣等商讨如何解决各处军饷久欠问题。

  应答之间,臣回奏圣上,可通过强行摊派借款之名义,命宗藩勋戚以及朝中群臣限期定额银饷。

  而这武清侯,便是臣与陛下所商定的第一个目标,至于选中这位外戚的缘由有三。

  其一,已故武清侯诚铭曾于崇祯九年,向朝廷支借银粮合计四十万两,用以补充关宁一线所需军辎。

  事后,陛下亲用内帑偿还部分,并许武清侯家各类封赏。

  不过,在内帑偿还前,据东厂番役禀报,武清侯家即便支出四十万两之巨款,仍是笙歌燕舞不停、珍馐宴饮不断。

  故而老臣推断,这武清侯家中藏财,远不止这等数目,强行取之应是不会引得过激反抗。

  其二,则是先侯李诚铭去世后,嫡长李国瑞嗣侯,而先侯庶子李国正,声称其父去世时,除去名下庄田和府上珍藏之外,侯府窖中还存有数十万两现银。

  按已故武清侯之遗愿,这笔银子应是诸兄弟平分,但李国瑞嗣武清侯之爵后就翻脸否认这道遗嘱,并将其他庶兄弟驱逐家门。

  李国正随即上报朝廷,请求陛下圣裁,并承诺愿将遗产交出冲抵军资。

  于情于理,老臣认为自是先选武清侯下手最为妥当。”

  “阁老这般定论,卑职也深感赞同!”孙传庭说道,“武清侯世家巨富,区区四十万两不过皮毛,为何会闹出今日武清侯自戕之事?”

  本想继续作答的薛国观,见陛下不知从哪取来一杆短柄毛笔,正在名录奏本上圈圈画画。

  为免打扰圣上,便只好稍侧过身子,小声与孙传庭解释道:

  “.....老夫也不甚理解。

  只知朝廷下令为李国臣分割家产,并强行支借四十万两军费后,武清侯便被人发现曝尸于自家府邸之中。

  锦衣卫细勘后,称其或为服毒自戕,或为心悸而死。

  陛下当时认为不如快刀斩乱麻,趁机将武清侯爵位夺了,并籍没所有家资。

  在武清侯出事前,朝中各路勋戚,均是通过各种手段向陛下上奏,认为这般对待勋戚不当。

  等武清侯身故后,众勋戚见朝廷竟直接夺爵抄家,便是愈发抵触,朝中舆论更是同时爆发。

  故而所有罚没所得,只能暂由厂卫原地封存于侯府,初步估计仅现银就有四十余万两,而且......”

  薛国观略带谨慎地看向朱由检,好似有些不知该不该继续讲下去。

  写写画画之间。

  朱由检听前方议论之声暂停,便是头也不抬地说道:

  “无需顾忌朕之家事,此间幕僚谈话直抒胸臆即可。”

  “那臣僭越了。”

  薛国观继续说道:

  “与这武清侯相媾联者,多为朝中权臣和京畿勋戚,其中甚至也有嘉定伯从中作梗之嫌疑。”

  “嘉定伯....怎么国丈也与武清侯案扯上了?”孙传庭不解道。

  “嘉定伯之孙,也就是皇后的侄子,前岁与武清侯之女结婚。”兵部尚书陈新甲在一旁补充道。

  “嘉定伯还在左军都督府挂有职差,故而兵部第一时间得知了两家联姻情况,并上奏陛下要多加留心外戚勾结。

  除此之外...武清侯的姑祖母,还是平江伯陈志安之祖母,两家之间联谊亦是十分紧密,对武清侯一案颇为关心。

  除去这等缘由,再加李、陈二家勋戚,多有子弟在京师二十六卫蒙荫,其人家乡本族,亦是有不少贡生、举人甚至进士出身,个中关系可谓盘根错节。”

  听得陈新甲这般注解。

  不光孙传庭,饶是薛国观也为之一沉:

  “这番确实是事前预估错漏,没有料想到这些外戚勋贵久居京师,各家各户之间均是联姻串联,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

  且在当日,朝廷下令要武清侯分家并支借军饷后,嘉定伯果真写信撺掇皇后,试图为武清侯一家开脱,幸好被皇后言辞拒绝。

  但也正是从皇后拒绝这天开始,皇嗣忽患痢疾且病重月余,并有宫中的太监、宫女谣传,说什么皇子病重后,整日谵语是九莲菩萨降下灾祸......”

  话说到这里,

  鉴于身为“第二受害人家属”的朱由检并未发话,薛国观和陈新甲二人也不好继续讲下去。

  孙传庭虽然在三人之中年纪最轻,但也已听出这二人的话外之音——

  皇嗣染上重疾,恰好与皇上执意处置武清侯的间隔如此相近,其中定然有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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