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明末:从摆烂崇祯到大明烈皇

第15章 御门听政

  崇祯十三年,六月二十六。

  寅初。

  休息严重不足的朱由检,为按时出席卯时的早朝,只好强忍睡意,从乾清宫寝房之中艰难走出。

  已在殿中久候的御前太监们,赶忙上前服侍皇帝焚香更衣、净口洗漱。

  昨日,

  随着各方布局完毕,他难得有了些许空闲。

  但在皇后的催促下,

  朱由检总算是想起,自己名下还有个“五皇子”尚在病重当中。

  为扮演好崇祯,他只得放弃休息时间,前往后宫承乾殿,稍稍安慰下悲痛之中的田妃。

  与周皇后的国色典雅却又不失稚嫩不同,

  这田妃长得一副标致的古典美妇面容,身材纤细高挑,双手手指修长白皙,琴棋书画无一不精。

  但在待人接物上,却是性情娴静、寡言内向。

  仅有的爱好就是在后宫殿中写写画画,或是与崇祯二人抚琴下棋。

  宛若古典仙侠故事里的清冷仙子一般。

  不过,

  临入承乾宫时,田妃正因儿子病重难治而哭泣不止。

  饶是朱由检这等贪财好色之徒,也自觉不能做得太过禽兽。

  期间,田妃不时向自己小声呛怨,为何是她的孩子遭此厄运。

  碍于崇祯这家伙素来独宠田妃,朱由检也只得维持住这份人设。

  就这样,

  原本五音不全的朱由检,强装自己通晓音律,仿照记忆中崇祯与田妃相处模式,陪其抚琴解闷以作慰问。

  虽说只陪伴了半日,但对朱由检来说却是比应对朝臣还要觉得心累。

  临到晚膳时分。

  朱由检总算是借口皇帝不能随意留宿妃嫔宫中,逃也似地回到了乾清宫。

  除去不适应外,还因朱由检对承乾宫不太信任。

  毕竟历史上,这位田妃还背着一个“暗通外臣”的嫌疑。

  .................

  “....咳咳...!”

  胡思乱想之余,朱由检洗漱完毕,并用牙刷牙粉清洁净口,却是被牙粉之中所含薄荷呛得一阵咳嗽。

  吓得左右太监赶忙递上清茶漱口。

  而后,

  他便一如先前午朝之时那般,

  乘宦官肩扛小轿,行至内廷宫门外,再于仪队拱卫之下换乘天子銮驾,赶赴中轴三大殿的外朝正门——皇极门。

  (即之前的奉天门,老道长改的名字,满清时期改为太和门)

  伴随着一声金鸡啼鸣,隆秋朝阳渐从地平线上升起。

  朝阳斜照之下,殿前丹陛之上,象征帝国最高权力的皇帝御座,已然设置完毕。

  丹墀(台阶)左右,文武百官按东西分列。

  各官左右木栅上,还有礼部所制百官朝牌,标注个人品级,方便朝中各官按次序站立。

  由于朱由检要求一切从简,

  故而今日早朝省略了皇极殿内的跪拜行礼,直接进入门前听政环节。

  可饶是如此,这早朝场面之壮观,也绝非午朝可以相比!

  待朱由检落座之后,鸿胪寺官员随即大声唱颂道:

  “大明皇帝陛下,御门听政——!”

  唰——!

  啪——!

  鞭鸣声响,左右百官随之行礼:

  “臣等恭请陛下圣躬万福!”

  看着眼前数百名朝臣齐刷刷地向自己一拜三叩,朱由检着实感到震撼不已,心脏狂跳不止,身上的困倦更是一扫而空。

  做个不恰当的比喻,

  现在的他,就如同荆轲刺秦时,随同进入秦王宫殿的秦舞阳一般。

  平日里自诩见多识广,临到大场面时却是心悸不止!

  起初,

  他以为自己已经适应了作为大明崇祯皇帝的身份。

  觉得所谓皇帝之位,不过跟别人打打嘴炮,或者在奏本之上写写画画,背地里再使点坏招,拉拢一派打击一派云云。

  可眼下,

  当他脱离那乾清宫里的“一亩三分地”,亲身来此经历这等重大政治活动之后。

  朱由检才对自己执掌中枢大权一事有了些许“真实感”。

  国之大事,在戎在祀,说的当真不假!!

  朱由检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手中的拳头更是愈发攥紧。

  一想到四年后的毁灭结局,他的心里,就愈发本能地升起一股急切的渴望

  ——渴望将这帝国权柄长久地攥在自己手中!

  “.....朕安!”

  一声回应过后,百官随即起身,各自拱手作揖而立。

  礼部尚书林欲楫率先上前奏事,

  其人手持题本,凭借礼部分管宗藩勋戚的职能,奏禀武清侯自戕事件始末,并在上奏最后,将一干责任全数推脱至首辅薛国观身上:

  “.....如今朝堂纷扰,皆因武清侯自戕而始,而武清侯自戕,全赖薛国观逼迫太甚!”

  之后,

  按照先前所定流程,

  身为薛国观朋党的吏部尚书傅永淳,及吏科给事中联名上奏,

  提请罢免薛国观首辅之位,并由内阁次辅范复粹接任。

  对于这等早已内定之事,朱由检自然不会出尔反尔:“知道了。”

  待皇帝开口应下,左右随即上前接过礼部、吏部所奏题本,只等退朝之后内阁票拟、司礼批红,便可照旨执行。

  .............

  履行完范复粹接替首辅的法定程序,

  参与早朝的一众官员——除了薛国观以及数量较少的几名帝党成员——面上皆是露出一副轻松神态。

  毕竟罢免薛国观,起用范复粹,就足以说明皇帝在“借钱”一事上主动做出了让步。

  这之后,

  便是各部、各院、各府、各寺主官上前,奏禀一系列“毫无任何卵用”之事。

  有的是在为新近出生的宗藩子嗣请求赐名;

  有的是在为南北灾情提出一系列难以执行的“良策”;

  有的是在为皇帝近几日吃饭肉吃少了而劝诫陛下保重圣体;

  有的是在为皇明盛世颂唱赞歌;

  有的是在为皇五子病重表示哀悼;

  有的是在通报秋后处斩的死囚名录......

  总而言之,

  跟专注军情大事的午朝不同,

  这早朝上奏的题本可谓五花八门,但几乎不涉及关外建奴和献闯二贼之战事。

  难得有大臣关注南涝北旱灾情,

  可提出的解决方法,无非是让皇上减免赋税,然后再去祈求下老天保佑。

  所有人都展现出一副忙碌之态,但却没有一个人是在忙于正事!

  朱由检自知,历史上的崇祯,实际上就是整日身陷这等冗杂琐事。

  一天到晚批阅奏本题本空耗精力,把自己的身体也给累垮了,可其中真正有用的却为数甚少。

  上至皇帝,下至官员,

  每个人都在这样的“假忙碌”之中不断麻痹自己。

  朱由检心中升起一阵厌恶。

  整个大明朝的行政系统,真是从里到外都已经彻底烂透了。

  不过,

  这些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反正自己并不打算拯救大明,只求能够跑路南京,执掌皇帝权力富贵一生。

  “......知道了。”

  将面前这些庸碌之辈全数略过,总算是临到兵部尚书陈新甲上前奏事。

  “臣请奏,眼下锦州前线战事急迫,据洪承畴军情急递所报上月情况,建奴贼军已屯田驻守,并将锦州彻底围困,加之行将入冬,恐难以速战解围。。

  故而兵部特请陛下,急调各省田赋以作军辎,火速调运至宁远,以求协助洪承畴所领大军安然过冬,临到来年开春解冻,再寻克敌良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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