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上台的是左甲等。

　　他站在话筒前面，看着台下两千张脸。林枫在哭，陈静在推眼镜（但手在抖），雷霸在抹眼泪，苏晓在笑（但眼泪没停过）。

　　他深吸一口气。

　　“大家好，我是左甲等。神秘学系，大四，即将毕业。”

　　台下安静了。

　　“我不是社长，不是会长，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我只是一个……嘴比较贱的人。”

　　有人笑了。

　　“但今天站在这里，我想说几句话。”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一些。

　　“大学四年，你们让我明白了一件事——信仰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用什么方式去信仰。”

　　他看向林枫：“林枫的方式是浪漫。虽然四年没追到任何人，但他的诗写得好，花送得勤，画也画得漂亮。浪漫不是为了让别人接受，是为了让自己开心。”

　　林枫又哭了。

　　他看向陈静：“陈静的方式是契约。虽然有些合同最后变成了废纸，但她的每一份合同都是认真的。契约精神的核心不是惩罚，是责任。”

　　陈静推了推眼镜，这次手没抖。

　　他看向雷霸：“雷霸的方式是肌肉。虽然总是被我说‘动作不标准’，但他从来没放弃过。肌肉不是用来秀的，是用来保护想保护的人的。”

　　雷霸直接哭出了声。

　　他最后看向苏晓：“苏晓的方式是坚持。虽然被拒绝了一百次，但她从来没放弃过。坚持不是因为傻，是因为知道自己要什么。”

　　苏晓的眼泪流了满脸，但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左甲等收回目光，看着台下所有人。

　　“吐槽是我的方式。坚持是苏晓的方式。浪漫是林枫的方式。契约是陈静的方式。肌肉是雷霸的方式。”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对错，只有选择。”

　　全场安静了三秒。

　　然后掌声响起来——不是礼貌性的掌声，是发自内心的、雷鸣般的掌声。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哭着鼓掌，有人一边笑一边鼓掌。

　　林枫第一个站起来，然后是陈静，然后是雷霸，然后是苏晓，然后是大三的、大二的、大一的，最后是所有的教授和校领导。

　　两千个人，全部站起来，为左甲等鼓掌。

　　左甲等站在舞台上，看着台下那片站起来的人海，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话筒，走下舞台。

　　苏晓站在舞台侧面，哭着笑了：“你说得太好了。”

　　左甲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她：“别哭了，妆花了。”

　　苏晓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然后在清单上打了个勾：“第37件事——听左甲等做毕业总结。已完成。”

　　系统提示音响起：

　　【三大社团联合毕业典礼圆满结束】

　　【总时长：2小时47分钟】

　　【总流泪人数：超过800人】

　　【总笑点：31个】

　　【总哭点：17个】

　　【隐藏成就解锁：“人生导师”——宿主用一段话总结了整个大学，影响了在场两千人】

　　【隐藏成就解锁：“嘴贱即智慧”——宿主让所有人相信，吐槽是一种哲学】

　　【隐藏成就解锁：“苏晓的眼泪5.0”——第30次为宿主哭（这次是因为骄傲和感动）】

　　【信仰同步率：99.99%】

　　【距离“古神的试炼”开启：最后1%】

　　【系统评价：宿主用四年时间，从“一个从床上掉下来的穿越者”，变成了“两千人站起来鼓掌的人”。这不是因为古神的眷顾，是因为——他说了别人不敢说的真话。】

　　---

　　典礼结束后，左甲等一个人坐在桃林祭坛的石凳上。

　　夕阳照在祭坛的桃树上，花瓣在风中飘落，落在他的头发上和肩膀上。

　　苏晓走过来，坐在他旁边。她没有直播，没有录音，只是安静地坐着。

　　“左甲等，”她轻声说，“明天的试炼，你会用吐槽吗？”

　　“当然。”左甲等说，“不会别的。”

　　苏晓笑了：“那就好。只要你还记得吐槽，你就不会迷失。”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鸡骨头——白色的，打磨得很光滑，上面刻着一行字：“吐槽是你的超能力。”

　　左甲等接过鸡骨头，看了很久。

　　“第38件事是什么？”他问。

　　苏晓愣了一下：“你主动问第38件事？”

　　“不说就算了。”

　　“说！第38件事是——等左甲等完成试炼之后，一起拍毕业照。”

　　左甲等点点头：“好。”

　　苏晓的眼泪又流了下来——第31次。

　　但她笑着说：“你答应了！第38件事预完成！”

　　左甲等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花瓣：“明天见。”

　　苏晓坐在石凳上，仰头看着他：“明天见。我会在这里等你。”

　　左甲等转身往宿舍走。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话：

　　“明天别穿粉红色。穿白色。白色上镜好看。”

　　苏晓愣在原地，然后笑了，笑得眼泪和花瓣一起飘落。

　　“好！白色！”

　　---

　　左甲等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根新鸡骨头，在夕阳下转了转。白色的骨头被染成了金色，上面的字闪闪发亮。

　　他把它放进背包最里面的夹层里——和其他三十根放在一起。

　　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平静度90%，期待度80%，紧张度5%】

　　【信仰同步率：99.99%】

　　【距离“古神的试炼”开启：最后12小时】

　　【系统提示：宿主的背包里现在有31根鸡骨头——苏晓大学四年的全部“献礼”】

　　【系统评价：宿主可能还没想明白为什么留了四年。但系统觉得——快了。】

　　左甲等躺下来，看着天花板。

　　他拿起手机，给苏晓发了一条消息：“第38件事，拍毕业照的时候别哭。哭了照片不好看。”

　　秒回：“我尽量！但如果忍不住呢？”

　　“那就哭。反正你哭起来也不丑。”

　　左甲等发完这条消息，自己愣了一下——他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苏晓的回复是一长串的感叹号和爱心表情，最后一条是：“左甲等你终于学会说情话了！！！！！虽然还是吐槽的方式！！！但这就是你！！！我喜欢！！！！”

　　左甲等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