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明末:从摆烂崇祯到大明烈皇

第58章 期货诈骗 其一

  魏藻德介绍完情况之后,还未等其他几名勋戚有所反应,一直默不作言的定国公徐允祯,却是一反常态的率先开口道:

  “臣斗胆,有一疑问想在御前请教魏鼎元(状元在元明清三代的另一雅称),不知陛下许可否。”

  “今日交谈,是为妥善解决好眼前骚乱,无需这般循规蹈矩,有事可直接在朕面前商议。”

  听见皇帝亲口许可之后,原本位居堂上次位的徐允祯主动起身,行至魏藻德、葛世振二人身前。

  “二位监督,这朝廷采买军辎及银两给付一事,我等自是没有意见,一切皆按先前讨论处置即可。”徐允祯不疾不徐地问道,“倒是这火器厂生产鸟铳,为何会不过十来日间就耗银十数万两。?”

  除去两名崇祯同辈铁杆,以及因身无爵位而不敢发声的周镜以外。

  其余几名勋贵外戚——包括被朱由检精挑细选拉来的惠安伯张庆臻、宣城伯卫时春二老,也是难得与阳武侯还有定国公统一了口径。

  “定国公说的有理......若是继续这般下去,只怕臣等与其他勋戚筹资交付的银钱,只能开销不到三月。”

  “况且这鸟铳制备,一杆不过一二两银钱,怎么可能才十日就耗费了上十万两?”

  毕竟忠诚归忠诚,可要是真得像这几天日均耗资上万两,那这御敕火器厂的生意,可没人能承受得起。

  而见这些勋戚有些包团逼问之势,魏藻德、葛世振二人相互对视一眼,随即给出了一个十分“官话”的回答:

  “这.....我二人身为火器厂监管,平日只负责日常运转和监督匠户生产之责,具体账目还请诸位向掌厂王公公请示。”

  “不过.......”葛世振在一旁补充道,“我等监管鸟铳生产过程中,并未发现有任何超支开销的情况,想来这突然列支的巨额开支,并非发生在直接生产的过程中。”

  此话一出,不仅站着的、坐着的几名勋戚面露不满,就连站在皇帝左旁的王德化也是下意识的眉毛一挑。

  按照职权来说,这账册之事确实归王德化亲自负责,而且考虑到魏、葛二人皆为朝臣,与这主掌厂务的宦官分属不同行政序列。

  今后若想继续进步,确实也不值得为这账册之事强行出头。

  不过就这般迅速将自己择出去,着实是有些不太尊重官场的潜规则了。

  现场随之陷入死寂,堂内随驾来此的宦官们,更是无比小心地等候着朱由检发落此二人。

  敢如此公然将黑锅甩回给内廷以及宦官——甚至还是司礼监以及东厂提督——着实就是在打皇帝的脸。

  可就在众人或是暗自期待一出好戏,或是担心圣上震怒之际。

  堂上主座,朱由检却是只在端盏品茗。

  他很清楚,无论自己再怎么干涉历史,只要没经过巨大变故,这历史人物的秉性和品格,应是不会与原历史上相差太多。

  朱由检最担心的,只是像王承恩这种历史记载不多的人物。

  但对于那些在历史上留墨颇多的重要人物,朱由检可以说是手拿把掐。

  无论其人作出什么匪夷所思的行动,都能大致猜出其背后所含之本意。

  就好比这魏藻德和葛世振。

  魏藻德身为新科状元,本质上是个精致利己之人,历史上崇祯身亡后投效大顺,结果却落了个脑裂而亡。

  但从魏藻德当年还是生员之时曾协助城防立下战功,以及将死之际的真情流露这两件事来看。

  姑且算是个心底还有个基本的善恶观,不似其他官员那般没有底线,所以朱由检才能勉强容忍其人。

  至于这葛世振就不必多说,够忠诚也有能力。

  此二人脾气秉性虽然迥异,可绝不是会在这种场合犯下如此低级政治错误的人。

  “这魏藻德和葛世振说得有理,王德化,身为掌厂太监,你且与定国公等说一说。”

  见皇帝居然没有追究此事,徐允祯转头面相主座双手作揖:“就算是为火器厂运转所用,我等作为筹资股东,同时也是其余京畿勋贵外戚之代表,确实需要个说法用以平息众人之疑惑。”

  “定国公无需解释,这火器厂拿了尔等钱财方才得以建起,有些账也是该好好照会一二。”

  “这.........”

  王德化看向朱由检,可皇帝却仍是一副“随你们议论”的表情,这位东厂提督——尤其是已经被皇帝拿捏过一次的——只好硬着头皮说道:

  “.....火器厂开销如此之巨,全因六部衙门各经审核之后,发现若为大规模满足京营补给,这生产、转运等等各个方面,尚有诸多未能完善之处。

  故而只能开支大量花销,用以采买铺路土砖、备用车轮、修缮厂内设施。

  另外根据顺天府所呈公函,因火器厂生产所用硫磺、硝石味道不佳,引得周围乡民方案。

  适才另从宫中采买移植了清新香樟,用以缓解臭味四散之影响。”

  此等言论,自是让在场的七名勋贵外戚目目相觑,饶是崇祯的两位同辈探亲,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敢问王公公.....这采买.....可是委托六部衙门各自名下所属的工厂进行的?”

  “.....正是,按先前六部衙门之要求,火器厂与各部分别联名置办了诸多小厂........”

  王德化看向朱由检,而后者却是摆了摆手示意王德化但讲无妨。

  毕竟,

  这暗中报价以及厂外套厂之操作,只有朱由检还有跟他结成利益同盟的六部主官知道。

  就算在场勋贵名下持有各种产业,但先前寻找套皮工厂之时,朱由检刻意挑选的均为当地州县府衙所属或是皇店名下的工厂。

  故而对于这交易内幕,在场勋贵外戚甚至王德化、魏藻德、葛世振等人,对于此事可谓是知之甚少,至多只是通过各方渠道,知道京郊各州县的工厂近日有订单激增。

  结合六部官员“必然”会透露出去的部分消息,部分与朝臣联络较为密切的勋贵,大多只是知道这收货方为朝中各衙署,而且涉及采买额度颇大。

  “既是这般,为何名目不顺道告知,若真是生产所需,又怎会有人反对?”脾气最为暴烈的阳武侯薛濂随即起身。

  不过还未等其发作完全,主座位置上却是传来一声清脆响声。

  只见朱由检将茶盏扣上后,缓缓从坐椅之上起身:“暂未完全计入账册的原因很简单,因为这批采买物资只是先付定钱,并先行交付了少量货源,剩余还需等上几日才能全部到位,故而在账册上的程序还未走完。”

  见朱由检起身,周围众人随即作揖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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