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大明第一深情【求追读,生死攸关!!】
稍早前,乾清宫外。
结束早朝之后,朱由检挂着满脸睡意,乘坐御轿跨过内廷宫门,正准备返回乾清宫寝房之中独自补觉。
多亏崇祯的好大儿足够给力,能在内阁阁臣的轮流辅佐下,将朝中冗杂事务处理的还算妥当,让朱由检有了不少闲暇时间。
除去平时能够早睡晚起之外,每逢早朝结束后,他甚至还可以抽空去补上一个回笼觉,以此适当缓解过去十三年崇祯没日没夜“瞎忙”导致的种种不适。
可还未等他返回宫殿钻进被窝,却是听见王德化在自己身后高声急呼道:
“陛下,祸事了!”
听得东厂提督如此惊慌,朱由检当即命人就地停轿。
待他转过身去,便看见王德化从自己身后跑来径直跪在御轿旁。
东厂提督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并双手奉上一份奏本。
“何事如此惊慌?”
朱由检随即命令左右,将奏本取来。
只粗略扫过几眼,
原本气定神闲端坐于御轿之上的朱由检顿时脸色大骇,猛地一下将身体坐直。
奏本之上,乃是陈新甲的笔迹:
兵部太仆寺核收入库四万五千两!
今晨才从内承运库调出的白银,少了五千两!!
重量不多不少,刚好是一辆马车的装载量。
无数个念头闪过。
昨日才刚刚谈妥,怎么今日就生了这等变故?
还是说....所谓的勋戚分化名单只是个幌子?
而且这么多勋戚子弟,为什么偏偏选中了皇后的二侄子?
混乱之中,一丝寒意爬上朱由检的心头。
我会不会.....被人设局耍了?
“回宫,叫内承运库掌库太监速来见朕,并派厂卫缉拿两名负责押运的领头百户!”
身为带队百户官之一的王世骏,在与太仆寺交接时身在现场,
故而查验出五千两缺额后,其人便被直接拿下,并直接送入北镇抚司诏狱当中严刑审问。
为确保中途无人串联,
朱由检还特命王德化率领两名东厂贴刑官,前去诏狱坐班监督。
至于另一位百户官周泽,则由王承恩临时授命,带领一队东厂番役,前去嘉定伯爵府上传唤。
等待期间,
诏狱之内,锦衣卫与东厂联合会审,已于第一时间整理出了一份供词,火速送至乾清宫中。
纸张之上,明显混杂着某种血腥味,一闻便知是刚从诏狱送来的“新鲜货”。
粗略一看,
这位被当场拿下的王世骏,经过严刑之后主动供述。
自称在办理完交接之后,便得内承运库掌库太监周礼暗示,觉得这次押运可能会另生事端。
故而在押运过程中,这王世骏一直与运饷马车保持距离,并确保自己,随时均能出现在至少两名锦衣卫的视线之中,绝不落单。
如此谨慎,加之人证佐证,自然嫌疑不大。
唯二的问题,便是这内承运库掌库太监,以及没有到场的周泽!
一看见对方姓周,朱由检就感到头皮发麻。
难不成.....是想试探我?
如果不能对皇后族亲一视同仁处置,那后面很多事情,就会被别人抓住把柄。
皇后寝宫作为我现在的安全点,能够规避掉很多潜在的威胁。
在势力稳固前,周奎这个老王八蛋,还有他那些混账儿孙,我自是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平日里还得保持住自己大明第一深情的人设,尽可能地去“爱屋及乌”关照周家。
头疼之余,
王承恩遣人送来了此案的第二份供词。
不过不是周泽,反倒是崇祯的老丈人周奎所言。
“随队百户官周泽昨夜蓄意告缺,而后彻夜召妓享乐,
因逼迫妓女服用药物,且手段过于残忍,导致两名妓女身死。
现有嘉定伯府上下人证以及妓女尸体为证,可证明其与军饷之事并无关联……”
从这供词来看....貌似叫周泽这个混账玩意躲过了一劫?
玩死妓女这事可大可小,
毕竟周家地位尊贵,只要没有皇帝授意,三法司一般不敢直接拿人问审。
不过,
账面上没有嫌疑,可不代表背后没有私下串联。
若是这周泽提前知道要出祸事,故意留下这等人证物证呢?
复盘思考一阵之后,
内承运库掌库太监周礼,终是赶至乾清宫中。
一入殿内,周礼随即面朝御座下跪拜伏。
只见他手掌向上、手臂微屈,额头紧紧叩在地面,双腿蜷缩保持跪姿。
以此表示自己对皇帝的绝对臣服和忠心。
朱由检随手从御案之上的故纸堆中,抽了本无关紧要的奏本,而后带有三分怒意地向地面砸去。
咣当——
“尔等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打朕内帑的主意?”
见圣上发怒,
周礼继续保持着跪伏姿势,略显颤抖地自辩道:
“回圣上,奴婢乃是崇祯八年得圣命授意,领了这内承运库掌库一职。自任职以来,奴婢自认殚精竭虑,在内承运库调运支取以及计账入册之事上从未懈怠。虽不敢妄言有何功劳,但绝不敢辜负圣上信任,断不会行此宵小行径!!”
“对你的苦劳,朕自然知晓,崇祯八年亦是多亏你锱铢必较,从账本之中查出各省虚报数目,拖欠省直金花银八十九万两,当时着实替朕解了燃眉之急。”
朱由检根据记忆,着重强调了下这位内承运库掌库的过去成绩,
以此作为后续问责的开场白:
“故而朕才感到困惑,你等内承运库所属,皆可称作朕之心腹,否则朕也不会将这内帑交予你等看管。可既是这般,你为何在军饷交接时,要与这锦衣卫百户特地交代略作提防,却又不向朕提前报告?”
“回圣上,奴婢当时并无实据,只是在核对交接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适才想要提点故人之子一二。”
“有何不对劲?”
“随队百户官的人选!”
“....继续说。”
见圣上声音好似有些缓和,依旧保持跪伏姿势的周礼,随即抓住机会,将个人分析缘由尽数倒出:
“按宫中惯例,押运军饷之类略有风险的差事,是断不会委任当朝皇戚参与其中。
当朝皇戚所能参与的,多是些名头大、危险少且容易在圣驾当前展露风头的宫廷仪卫事务。
至于像这军饷转运,或是要犯押运等危险之事,
一般只会派遣像王世骏这般出身寒门、毫无关系,纯靠祖上功绩获赐蒙荫之人。
若要配上勋戚子弟,亦是应当以前朝外戚或者庶出子弟为先。
故而奴婢今日卯时,知悉两名随队百户官之姓名后,
便觉得这趟差事恐怕有些不妥,适才对故人之子提点了几句。”
听得如此分析,朱由检亦是有了些许兴趣。
“你且先起来回话!”
“奴婢不敢,内承运库有失,已是辜负皇恩,怎敢直视天威。”
“朕说了,要你起来回话,莫要再故作此态!”
“是——!”
听见皇帝语气再度不耐烦起来,周礼赶忙起身,在保持跪姿同时双手作揖、眉眼低垂,随时等待朱由检发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