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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三族暗流,微功抵业

  岁月在洪荒莽荒之中无声流淌,开天遗留的躁动渐渐平息,天地时序趋于安稳,日月轮转有序,四季雏形初显。

  整片天地间的先天精气愈发醇厚,无数先天灵脉缓缓苏醒,奇珍异草破土而生,山川大泽之中,潜藏的先天至宝亦渐渐显露气机。只是天地灵气越是充沛,滋生的争夺之心便越是炽盛。

  道尘依旧行走在大荒深处,始终保持着不急不缓的节奏。

  他依旧循着本心,以神魂内界复刻洪荒完整道韵,天地间风行雨落、地脉起伏、阴阳流转,尽数被内界临摹吸纳,一点点补齐自身小世界的天地法则框架。而为了支撑内界演化壮大,他依旧持续引取洪荒游离本源精气。

  每一次吸纳,都有对应的天地因果悄然叠加在自身神魂之上,这笔无形之债清晰明了,分毫不会虚增,也半分不会减少。道尘坦然受之,从未有过半分规避之心,他心中早已笃定,今日所取之造化,来日必以百倍千倍之功尽数还清。

  平日里行路途中,但凡遇见生灵受困、地脉崩损、灵气乱溢等小事,道尘皆会顺手出手调停。或是稳住动荡地脉,不让灵脉之力无端溃散损耗天地根基;或是驱散凶煞戾气,护住一方弱小族群安稳栖息;或是理顺紊乱气流,抚平山野间无端滋生的杀伐戾气。

  一桩桩一件件皆是润物无声的善举,算不上惊天动地,却实实在在稳固着洪荒天地的细微秩序,减少着天地本源的无谓消耗。

  久而久之,丝丝缕缕纯净温润的天地功德不断汇聚而来,萦绕在道尘周身,缓缓涤荡消融着他吸纳灵气所积攒下的因果业债。

  一取一还,一债一功,渐渐达成微妙平衡,既不耽误内界稳步成长,也不让自身亏欠越积越重,行事分寸已然拿捏至极致。

  此时洪荒大地之上,龙凤麒麟三族的势力扩张已然抵达顶峰,彼此疆域彻底接壤,往日里隐晦的试探与摩擦,彻底转为明目张胆的对峙。

  龙族坐拥四海汪洋,统御万千水族,族中生灵天生控水御浪,神通浩瀚,势力盘踞整片水域,气焰愈发强盛;凤凰一族栖身南荒火山灵域,掌天地火焰道则,涅槃之力威震八方,不屑与水族相融,一心想要执掌南方天地;而麒麟一族坐镇中土神州,执掌大地厚重道韵,性情偏于沉稳,却也不愿屈居人下,死守中土灵脉不肯退让半分。

  三族各掌一道主流大道,彼此道韵相冲,利益相悖,冲突早已在所难免。

  大荒之中随处可见三族麾下子民彼此对峙厮杀,为争夺一处上等灵脉、一方先天福地,动辄大打出手,流血千里,死伤无数先天生灵。

  惨烈的厮杀不断消耗着初生洪荒的本源元气,浓郁的杀伐戾气弥漫天地之间,扰乱天地秩序,使得天地道运渐渐偏移,一步步朝着浩劫倾覆的方向走去。

  道尘驻足一处高耸云巅,遥遥望着远方连绵不绝的战火硝烟,眉宇间多了几分沉静。

  他看得通透,龙凤大劫一旦全面爆发,必将席卷整个洪荒,万千先天神魔陨落,天地灵脉断裂无数,盘古分化而出的浩瀚本源会在战乱中大肆耗散,让本就深陷轮回宿命的洪荒,距离覆灭重归之路更近一步。

  这般局面,正是昔日无数轮轮回之中反复上演的乱象,也是洪荒始终无法圆满大道、跳出轮回的重大症结之一。

  寻常修士见状,要么急忙投靠三族强者,依附强权谋求自保与机缘,顺势卷入纷争之中,沾染满身浓重杀伐业力,往后背负的因果愈发沉重;要么畏惧战火威力,远远遁入极荒之地闭关沉睡,冷眼旁观天地浩劫发生,只求独善其身,丝毫不顾天地大局。

  可这两条路,皆非道尘所愿。

  他身负待还天地巨债,一心要助洪荒完善大道,平衡天地秩序,改写轮回结局,自然不会坐视浩劫肆意蔓延,任由天地本源无端损耗。

  只是如今三族火气正盛,彼此积怨已深,贸然强行调停,不仅难以平息纷争,反而容易引火烧身,卷入族群恩怨之中,沾染无谓业力,打乱自身筹谋。

  思虑片刻,道尘心中已然定下计策。

  他不直接直面三族至尊强者对峙,亦不偏袒任何一方势力,只游走在三族交战的边缘地带。遇见无谓的族群厮杀,便暗中出手分隔两方势力,以柔和道力化解厮杀戾气,劝退争斗双方;遇见受损断裂的小型灵脉,便出手以自身感悟的天地道韵加以修补,稳住灵脉生机,保全天地灵气不外泄流失。

  同时,他暗中游走各方,悄然点醒一部分心智尚存、尚未被争斗蒙蔽本心的族群长老,言明大战爆发后的天地祸患,以及无休止掠夺造化所背负的沉重因果,劝其收敛锋芒,减少无端争斗。

  这般行事方式温和隐晦,不会触动三族核心利益,不易引发众怒,却能一点点减少战乱规模,保全更多生灵性命,护住更多天地本源。

  每平息一场纷争,每修补一处地脉,每保全一众生灵,都会有海量功德顺势而来。

  相较于往日的微薄善功,这般直面天地大势、护住洪荒根基的举动,所积攒的功德愈发浑厚厚重,消解因果业债的速度也随之大幅加快。

  道尘能清晰感觉到,自己身上因吸纳天地灵气所欠下的诸多亏欠,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慢慢抹平。

  而他神魂深处的那一方小世界,在持续复刻洪荒道韵、安稳吸纳灵气的状态下,演化速度亦是稳步提升。内界大地愈发辽阔,山川河流成型完整,风云雨雪流转自如,甚至已然孕育出几株最原始的先天灵苗,一片生机勃勃之态渐渐显露。

  内界越是圆满,道尘对天地大道的感悟便越是透彻,调和洪荒秩序的手段也就越发得心应手。

  就在道尘暗中布局,悄然缓和三族矛盾之时,三族之中已然有顶尖强者察觉到天地间悄然发生的细微变化,也隐隐察觉到有一股无形力量在暗中调和各处纷争。

  只是这股力量缥缈难寻,无迹可查,行事低调内敛,从不显露真身,纵然三族至尊心生疑惑,一时间也无法探寻到源头所在。

  洪荒天地暗流涌动,龙凤战火一触即发。

  道尘收敛周身所有气息,隐匿于天地万物之间,心神沉静如水。

  他静待大战全面开启,准备在浩劫最盛之时挺身而出,以无边善功抚平战乱创伤,修补天地损耗,大批量偿还昔日所取天地造化,一步步朝着平衡天地三道、铸就永恒真界的远大目标,稳步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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