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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战火燎原,功业相抵

  隐忍的对峙终究没能长久维系,日积月累的疆域摩擦、道韵冲突与资源争夺,彻底引爆了积压已久的矛盾。

  某日东海之上巨浪滔天,龙族巨尾翻覆,万千水族列阵而出,径直朝着毗邻海域的凤凰部族领地压去。南荒火山之地烈焰腾空,漫天神火映照半边苍穹,凤凰一族振翅而起,凌厉凤鸣响彻云霄,直面来犯之敌。

  席卷洪荒的龙凤大战,正式全面爆发。

  一时间四海八荒战火纷飞,水火两道至强道力疯狂碰撞,狂暴的能量冲击波横扫四方大地。地面山峦接连崩塌,江河改道断流,浓郁的杀伐凶气直冲九天,扰乱天地阴阳运转秩序。

  双方麾下无数先天神魔厮杀混战,鲜血浸染沃土,陨落的生灵残躯散落荒野,昔日生机盎然的洪荒大地,转瞬沦为惨烈战场。

  中土盘踞的麒麟一族冷眼旁观,既不驰援龙族,也不相助凤凰,只是稳固自身疆域边界,默默坐视两族厮杀损耗,妄图待到两败俱伤之际,再坐收渔翁之利。

  战火所过之处,天地本源飞速消耗,灵脉接连受损断裂,无数先天灵植就此枯萎消亡。每一次剧烈大战,都会让洪荒根基遭受一重难以逆转的创伤,也让这片天地距离轮回覆灭更进一步。

  道尘隐匿在战场外围的群山之中,望着眼前山河破碎、生灵喋血的景象,神色沉静无波。

  他心中清楚,这场浩劫是洪荒轮回里反复上演的劫难,族群私欲凌驾天地大局,无尽掠夺积攒的因果,终究会以战火厮杀的形式尽数反噬。而这,也正是他大规模偿还天地亏欠、调和洪荒秩序的关键契机。

  此刻他依旧维持着本心节奏,神魂内界不曾中断对洪荒道韵的复刻。外界水火交锋、大地震动、风云剧变,内世界便同步推演对应的法则形态,天地架构越发完善。

  只是每一次引纳游离元气滋养内界,依旧会生出相应因果债力,丝丝缕缕缠绕神魂。道尘对此坦然接纳,眼下乱世之中,正是以功德抵消亏欠的最佳时机。

  不再单纯游走边缘小范围调停,道尘身形微动,化作一道无形虚影,穿梭于各处厮杀战场之间。

  面对陷入死斗、互不相让的族群战士,他施展出温润浑厚的本源道力,化作无形屏障横亘双方中间。狂暴的神通攻击撞在屏障之上,层层卸力消解,再也无法伤及彼此性命。同时轻声道出掠夺造化背负因果、大战损及天地根基的道理,点醒被厮杀怒火蒙蔽心智的生灵。

  遇到崩塌断裂的地脉灵根,道尘便俯身凝神,以自身感悟的天地法则修补脉络裂痕,引导溃散的灵气重新归于大地深处,护住一方水土的本源生机,避免灵脉彻底枯死,造成不可逆的天地损失。

  对于那些重伤濒死、尚有一线生机的弱小生灵,他便渡入温和灵力稳住伤势,将其转移至战火无法波及的安稳秘境,保全一条条鲜活性命。

  他行事始终恪守分寸,不偏袒龙凤任意一族,也不与麒麟势力产生纠葛。只为减少无谓伤亡,挽回天地损耗,抚平战乱带来的创伤,一心稳固洪荒整体根基。

  这般举动带来的功德,远比往日零散善举厚重数倍。

  纯净的功德金光不断汇聚而来,环绕在道尘神魂四周,缓缓冲刷着此前吸纳天地能量积攒下的因果业债。一功抵一债,二者相互消融抵消,身上背负的亏欠肉眼可见地不断减少。

  神魂深处的小世界,也在这份安稳的氛围与持续的道韵复刻中稳步成长。山川江河轮廓愈发清晰,风雨雷电运转井然,早先萌生的灵苗汲取本源慢慢生长,界内诞生出微弱的生机律动,自成一方安稳祥和的小天地。内界演化反哺自身,道尘的修为底蕴也随之层层积淀,对天地三道的理解愈发深刻。

  战场之上,龙凤两族强者渐渐察觉到异常。

  屡屡即将分出胜负的厮杀莫名被打断,受损的灵脉莫名恢复生机,麾下族人时常会被一股莫名力量劝止争斗。几番探查之下,始终无法锁定道尘的踪迹,只知晓天地间藏着一位神秘存在,始终在暗中调和战火,保全天地生灵。

  龙族至尊怒浪翻涌,察觉到对方并无恶意,只是阻拦杀伐,并未抢夺机缘、干预族群根本;凤凰老祖烈焰敛息,几番推演也看不透对方来历,只能察觉到其身怀浑厚道韵,行事秉持天地大义。

  两族强者心中忌惮,却也碍于对方神出鬼没的手段,一时间无法针对性发难。

  中土麒麟王族也察觉到天地间功德流转与因果消长的异象,知晓有世外高人插手乱世格局,原本坐山观虎斗的心思,也不由得生出几分动摇。

  战火依旧在洪荒大地上蔓延,却因为道尘的暗中调和,厮杀烈度大幅降低,原本注定彻底损毁的诸多灵脉得以保全,海量生灵逃过陨落劫难,天地本源的损耗被最大限度遏制。

  道尘立于高空云层之间,俯瞰整片战乱洪荒。

  他清楚眼下只能暂缓浩劫破坏,无法立刻终结绵延的族群纷争。龙凤积怨根深蒂固,短时间难以彻底化解,麒麟一族的私心也未曾消弭。

  但每一分挽回的天地生机,每一条保全的生灵性命,每一笔抵消清空的因果亏欠,都在为洪荒挣脱轮回枷锁积蓄力量。

  待到战火消磨至尾声,三族实力损耗平衡之际,便是出面敲定格局、约束各方势力的时刻。

  神魂内界依旧静静复刻洪荒百态,因果与功德不断博弈平衡。道尘目光悠远,静待这场龙凤浩劫落幕,准备着手梳理战后天地秩序,朝着天地人三道并行、铸就永恒真界的目标,稳步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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