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临洪荒,韵衍内天
开天辟地的磅礴威势缓缓褪去,清浊彻底分判,九天高悬,厚土无垠。山川隆起,河川奔流,日月雏形悬于苍穹,整座新生洪荒弥漫着浓郁至极的本源精气,处处皆是造化灵气。
沉寂混沌无尽岁月的无数先天灵胎,借着开天余韵接连苏醒,大荒之中渐渐响起生灵吐纳修行之音,初生洪荒正式迎来万灵苏醒的时代。
道尘脚踏苍茫大地,一身先天道体与天地相融,神色淡然俯瞰四方天地。自炼化混沌珠碎片、开辟神魂内界之后,他便清楚知晓自身前路,更明白此间天地潜藏的万古规则。
他神魂深处那一方初生小世界,根基源自混沌至宝残片,天生便具备复刻天地大道的无上潜能。自踏入洪荒这一刻起,内界便不由自主开始临摹整片洪荒的天地架构、运转秩序与万法道韵,外界有风雨雷电,内界便衍生气象;外界有山川地脉,内界便凝实地形脉络,一丝一毫皆以洪荒为模板,稳步演化成型。
想要让内界从荒芜混沌走向完整圆满,便不得不接引汲取洪荒天地散逸的本源元气与天地灵能,用以滋养内界天地,稳固开辟根基。
可洪荒万物皆源自盘古本源,天地间每一缕灵气、每一丝本源,皆是盘古分化所化。
但凡从洪荒天地之中汲取一丝一毫能量,便会自然而然滋生相应的天地因果,欠下天地馈赠,这份亏欠无形无相,却会牢牢烙印在神魂本源之上,日积月累,越积越重。
洪荒众生皆是如此,修行一日,汲取一日天地造化,背负一日因果牵绊,到头来尽数难逃纪元落幕重归盘古本源的宿命。
道尘对此心知肚明,却并未因此止步不前。
他早已定下大道本心,如今汲取洪荒能量培育内界,所欠下的一切因果、天地亏欠,日后必当尽数偿还,分毫不少。借洪荒道韵塑己身内天,以日后无量功德清偿前债,这便是他独有的超脱之路。
心念既定,道尘不再迟疑,悄然运转心神,引动周遭游离的天地精气缓缓涌入体内,继而尽数汇入神魂深处的小世界之中。
一时间,内界之内灵气渐浓,原本死寂灰蒙蒙的天地,在源源不断的洪荒灵气滋养下愈发稳固,复刻而来的天地道韵愈发凝练,天地雏形愈发清晰完整。
每吸纳一缕灵气,便有一缕微弱因果悄然缠上身形,悄然记入天地因果簿之中,无声无息,无人察觉,唯有道尘自身能够清晰感应。
他坦然受之,毫无半分抵触。欠债便还,取之有度,日后倾力壮大洪荒、弥补天地损耗,以盖世功德抵消今日所取,因果循环,终能两清。
一路缓步游走在原始大荒之间,道尘刻意避开那些刚刚苏醒、性情凶戾的先天神魔。此时万灵初醒,心智未开,大多只知本能掠夺厮杀,为争夺一处灵脉、一缕精纯本源便大打出手,杀伐之气渐渐弥漫荒野。
这些生灵疯狂掠夺天地造化,只顾眼前修行精进,全然不顾身上背负的因果日渐沉重,殊不知掠夺越多,来日偿还之时便越是艰难,终究逃不出轮回覆亡的结局。
道尘冷眼旁观,心中暗自叹息,却也知晓如今大势如此,绝非一时一刻能够扭转。
行路之间,他偶遇不少先天弱小生灵,或是诞生之时先天不足,或是误入险地濒临陨落。念及自身日后要积攒功德清偿因果,道尘便时常出手相助,以自身温和本源之力护住弱小生灵生机,为其寻觅安稳栖身之地。
这般无心之举,皆是善意善行,一点一滴凝聚成微薄天地功德,萦绕在道尘神魂周身。
这些功德虽尚且微弱,却恰好能够缓缓中和一部分刚刚吸纳灵气所产生的因果债业,做到一边取用滋养内界,一边以善功稍稍平衡亏欠,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随着时日推移,持续吸纳洪荒灵能,不断复刻天地道韵,道尘的神魂内界变化愈发明显。
内中分出明暗昼夜,生出微风流云,大地之上萌生最初的土壤生机,原本一片虚无的小天地,已然初具洪荒初生之时的大致模样。
内界自成循环体系,吸纳而来的洪荒元气一分为二,一部分用以夯实道尘自身道基,让他修为平稳精进,根基愈发牢不可破;另一部分则长久留存内界,滋养天地根基,为日后孕育内界灵根、诞生本土生灵埋下无尽伏笔。
不同于洪荒众生争强好胜、夺宝逆天的修行法门,道尘修行全凭内界演化推进,进度不急不缓,根基无比扎实,唯一需要谨记的,便是日后务必偿还今日所取一切天地造化。
就在道尘一边游历洪荒、一边默默育界平衡因果之际,天地四方渐渐升腾起几股震慑天地的无上庞大气息。
鳞甲覆身,遨游九霄的龙族盘踞四海灵脉;羽翼凌天,浴火而生的凤凰一族执掌火山炎域;体魄雄浑,镇守大地的麒麟一脉坐拥中土厚土灵源。
龙凤麒麟三族已然率先崛起,称霸初生洪荒,三族势力急速扩张,彼此疆域渐渐接壤,隐隐之间,争锋对立的气息愈发浓郁,席卷整片洪荒的龙凤大劫,已然在暗流之中悄然酝酿。
此劫一起,必定生灵涂炭,天地元气大肆耗损,洪荒本源遭受重创,会进一步加快天地走向轮回覆灭的速度。
无数修士要么择族投靠,依附强者谋取修行机缘,要么远避深山,闭门修行以求自保。
可这两种道路,皆不在道尘的选择之中。
他身负累累待还的天地因果,一心只想平衡天地秩序,助洪荒补齐大道缺憾,跳出轮回宿命。龙凤大劫既是天地浩劫,同样也是他出手调和纷争、弥补天地损耗、大批量偿还因果亏欠的最佳时机。
收敛一身所有气息,道尘将自身身形隐入苍茫山林之间,不显山不露水,宛若天地间一缕寻常清风。
神魂之内,小世界依旧在一丝不苟复刻洪荒完整道韵,稳步吸纳天地灵气,静静积攒因果亏欠;俗世之中,他隐匿于万灵之间,静观天下大势变幻。
待到三族矛盾激化,战火将起之时,便是他正式出手布局,以行止积功德,以善念偿因果,一步步踏上属于自己超脱大道的开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