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说着，喉咙像被什么堵住，鼻尖也泛起红来。

　　热气扑在他脸上，他却像感觉不到烫，只顾着一口接一口地吃，边吃边笑，笑得肩膀都微微发抖。

　　“你一直把这个藏在哪里？”

　　“为什么没人告诉我有这个？”

　　“这是我吃过的最棒的东西……该死……”

　　几个本来已经走过头的年轻人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餐车。

　　一个抱着滑板的男孩凑近同伴：“发生了什么事？”

　　另一个人指着流浪汉手里的纸袋：“不管那是什么，他看起来像是找到了天堂。”

　　唐仁站在窗口后，怔了一下。

　　下一秒，熟悉的电子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

　　【传播值+10】

　　唐仁眼神微微一变，顿时长长呼出一口气来。

　　餐车前已经开始有人围过来。

　　“我可以看看菜单吗？”

　　“那是他在吃的吗？”

　　“你有另一个吗？”

　　流浪汉还在大口吃着，酥皮碎屑落在他破旧的衣襟上。

　　他却毫不在意，只是抬头朝围观的人群用力点头，声音依旧激动：“好吃！”

　　不远处的人行道边，一个举着手机稳定器的白人女孩停下了脚步。

　　她穿着短款夹克和高腰牛仔裤，金发束成利落的高马尾，耳朵上挂着银色圆环耳饰，肩上斜挎着一只小包。

　　手机镜头原本对着街景和自己，像是在录一段寻常的夜间探店素材。

　　可当她听到那几声夸张的“Oh my God”后，立刻把镜头转了过来。

　　“Guys， hold on，”她对着镜头低声说了一句，

　　“看这个，看这个！”

　　她把画面拉近，对准那辆不起眼的中国餐车，也对准了那个吃得眼眶泛红的流浪汉。

　　镜头里，路灯有些晃，餐车顶灯把升腾的热气照得清清楚楚，纸袋边缘被油浸出浅色痕迹。

　　流浪汉一边吃一边激动地跺脚。

　　“这啥玩意？”

　　女孩边拍边问。

　　她快步走近窗口，先拍了唐仁翻饼的动作，再把镜头转向自己，眼睛睁得很大，故意做出一点夸张表情：“我本来只是随便拍摄，这个家伙却因为这个美食车而发疯。”

　　她笑了一下，又把镜头重新转回去。

　　流浪汉正咬下最后一大口，捧着空纸袋，像舍不得把残留的酱汁浪费掉，连手指都舔了一下。

　　“先生，”女孩问他，“真的有那么好吗？”

　　男人重重点头，眼里还带着水光：“是我吃过的最好的东西。不是开玩笑。”

　　周围发出几声笑，也有人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

　　女孩挑了挑眉，把手机夹在支架上，对唐仁说：“One for me.”

　　唐仁立刻重新起锅。

　　铁板上的油被刷开，滋啦一响，女孩下意识吸了吸鼻子。

　　镜头靠得很近，把每一个细节都拍了进去。

　　“好吧，这闻起来太疯狂了，”

　　女孩对着镜头说。

　　饼做好后，唐仁递给她。

　　她先小心咬了一口，酥脆声几乎被手机收音完整录下。

　　下一秒，她眼睛猛地睁大，整个人停在那里，

　　“Wait—”

　　她又迅速咬了第二口，第三口，嘴里还烫着，声音却已经含混地冒出来：“No， no， no...”

　　“好吃！”

　　她原本只是随手拍点素材，

　　可没想到发现了宝藏。

　　“Guys，”她咽下嘴里的东西，语速明显快了，“我觉得我刚刚在洛杉矶发现了一辆隐藏的中国街头美食车，这真的太好吃了。”

　　她又转头看向唐仁：“你在这儿待多久了？”

　　“今天是我第一天，”唐仁回答。

　　“第一天？”她像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立刻笑起来，“太疯狂了。”

　　她继续拍了几段，拍唐仁做饼，拍围上来的路人，拍流浪汉吃完后还舍不得走，站在一旁一个劲地说让他们尝尝。

　　夜风吹得她的发丝轻轻晃动，她索性走到路灯更亮的地方，当场开始剪视频。

　　手机屏幕在她掌心飞快切换。

　　她挑出了流浪汉第一口咬下后愣住的表情，又截进自己试吃时那句脱口而出的“Wait—”，再加上餐车冒着热气的近景和路人围观的画面。

　　最后，她在标题栏里敲下一行字：

　　《洛杉矶街头隐藏的神秘中国美食》

　　她检查了一遍封面，又补了几个标签，拇指轻轻一点，视频上传。

　　与此同时，唐仁还站在餐车后忙着给新围上来的几个人做饼，额角被热气蒸出细汗，袖口沾上了一点面粉和油星。

　　他并不知道那段视频已经顺着无线网络送了出去。

　　忙活了一整天的唐仁先把今天的收入仔仔细细算了一遍。

　　今晚一共卖了五份，一份六十美刀，合计三百美刀。

　　放在以前，也许不算什么，但对现在的他来说，这就是彻彻底底的第一桶金，是从零开始真正迈出去的第一步。

　　有钱了，终于找地方能够住一晚，不用再挤废弃停车场。

　　唐仁找了一个青年旅社，二十五美刀一个床位，还有免费早餐，

　　躺在床上，唐仁享受到了久违的舒适感。

　　【恭喜宿主，今日共获得传播值：148点！】

　　下一秒，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上面有一个抽奖大转盘，大转盘上各种物品整整齐齐围了一圈。

　　一百积分可抽奖一次。

　　初级体能强化药剂

　　效果：小幅提升体力与耐力，缓解疲劳

　　初级厨艺精通卡

　　效果：提升基础刀工、火候掌控、调味精准度

　　低级幸运符

　　效果：未来24小时内小幅提升好运概率

　　初级营销话术包

　　效果：获得更容易吸引路人驻足的宣传技巧

　　摆摊专用折叠设备包

　　效果：包含轻便灶具、收纳箱、便携灯具升级方案

　　……

　　唐仁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至少，已经足够他换到一些真正能改变现状的东西。

　　“如果换体能药剂，明天我能撑更久；如果换厨艺卡，味道还能再提一个档次；要是换设备包，出摊效率也会高很多……”

　　“系统。”

　　“抽奖！”

　　【恭喜宿主获得初级厨艺精通卡】

　　【是否立即使用？】

　　“使用。”

　　大量陌生却清晰的经验，像潮水一样涌进脑海。

　　唐仁猛地扶住桌沿，闭上眼睛。

　　过去他做东西，全靠感觉。

　　多一点少一点，差不多就行。

　　可现在不同了。

　　他脑子里仿佛多了一把尺。

　　【叮！初级厨艺精通卡使用完成！】

　　【宿主当前厨艺能力已提升至：入门精通级】

　　【新增效果：制作基础小吃时，成品稳定度提升】

　　摆摊这件事，说到底，最核心的还是两个字。

　　味道。

　　食物打的是回头客，不是一锤子买卖。

　　设备可以慢慢换，体能也能靠咬牙硬撑一撑。

　　但如果东西不好吃，顾客今天买一次，明天就不会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