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瞬间爆笑。

　　他的朋友一边笑一边递水，镜头死死对着他的脸。

　　灰卫衣年轻人灌了半瓶水，眼泪都被辣了出来，却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酱香饼。

　　他喘着气，红着眼睛，又咬了一口。

　　“Damn…… it’s good！”

　　这句话刚出口，人群一下子更热闹了。

　　“我也要一个！”

　　“给我加一点点辣酱！”

　　“不，我要和他一样的！”

　　“你可以做得更辣一点吗？”

　　唐仁抬头看了一眼排队的人，手上继续翻饼、刷酱、切块、装袋。

　　中午过后，越来越多人被视频吸引过来。

　　有个金发女孩刚吃第一口，立刻原地跳脚，眼眶泛红，却坚持对着镜头比了个胜利手势。

　　有个健身博主拍着胸口说自己从不怕辣，结果吃完半份后，抱着一瓶牛奶坐在路边沉默了十分钟。

　　还有两个大学生专门带了计时器，挑战三分钟吃完一整份四川辣酱酱香饼。

　　第一个人撑到一分半就放弃，第二个人吃完后满脸通红，扶着路灯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唐仁餐车前的笑声和尖叫声几乎没有停过。

　　手机镜头越来越多。

　　有人把挑战视频发到网上，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

　　【我尝了真正的中国辣酱，然后哭了】

　　【四川酱煎饼毁了我】

　　【绝不要小看这辆美食车】

　　下午三点，唐仁抽空看了一眼系统。

　　【当前传播值：2890】

　　他的手顿了一下。

　　几分钟后，再看。

　　【当前传播值：3560】

　　数字还在跳。

　　晚上收摊时，唐仁的两大罐四川辣酱已经全部卖空。

　　还有人不甘心地站在餐车前问明天会不会继续卖。

　　唐仁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点头。

　　“明天还有，不过限量。”

　　那群人立刻拿出手机，把这句话录了下来。

　　回到出租屋后，唐仁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坐到床边打开系统。

　　【当前传播值：6420】

　　他看着那个数字，呼吸变得很轻。

　　窗外是纽约深夜的车流声。

　　出租屋里安静得只剩下系统界面的微光。

　　唐仁抬起手。

　　“抽奖。”

　　接下来的几天，餐车前的人越来越多。

　　每天还没到饭点，就有人提前排队。

　　有些人是附近上班族，有些人是学生，还有一些明显是从别的街区赶来的网红。

　　他们手里拿着手机、补光灯、小麦克风，对着唐仁的餐车拍个不停。

　　四川辣酱酱香饼成了最抢手的东西。

　　唐仁每天只做固定数量。

　　上午卖完一批，下午再出一批。

　　红亮的辣酱刷上酥脆的饼面，热油香气裹着面香飘出去，队伍里的人总会忍不住往前挪。

　　有人被辣到满脸通红。

　　有人边流泪边笑。

　　有人吃完之后立刻打电话叫朋友过来。

　　餐车旁边的垃圾桶里，牛奶瓶和矿泉水瓶一天比一天多。

　　唐仁的动作也一天比一天快。

　　揉面、醒面、擀开、刷酱、撒料、入锅、翻面、切块、装袋，几乎没有多余停顿。

　　一连爆火几天后，唐仁终于迎来了真正意义上的大丰收。

　　晚上收摊时，天色已经暗下来。

　　街边的风有点冷，唐仁却忙得后背全是汗。

　　他把餐车推回固定停放点，锁好，又把剩下的食材和工具带回出租屋。

　　进门之后，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洗澡，而是把今天的收入全部摊在桌上。

　　现金一叠叠整理好，刷卡机后台数据也一笔笔核对。

　　唐仁低着头，用计算器按了很久。

　　最后一个数字跳出来时，他停住了。

　　【今日营业收入：3127美元】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唐仁盯着那串数字，手指还停在计算器上。

　　三千多美元。

　　以前他在后厨打工，一个月拼死拼活，除掉房租和吃饭，也剩不下几个钱。

　　而现在，只是一天。

　　唐仁把椅背往后一靠，整个人陷进昏黄的灯光里。

　　桌上的钱带着油烟味，边角有些皱，却真实地铺在他面前。

　　抽屉里还有之前抽奖补偿留下的钱。

　　他把所有现金和账户余额重新算了一遍。

　　总金额已经超过了一万美刀。

　　唐仁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以前房东催租的短信，又把手机放下。

　　凌晨，唐仁再次打开系统。

　　【当前传播值：11800】

　　他开始抽奖。

　　光幕一次次闪烁。

　　【谢谢惠顾，补偿：100美刀】

　　【谢谢惠顾，补偿：100美刀】

　　【谢谢惠顾，补偿：100美刀】

　　……

　　连续十几次，全是补偿。

　　唐仁看着桌上增加的钞票，神情平静了不少。

　　直到某一次，系统界面突然亮起银白色光芒。

　　【恭喜获得：高级刀工】

　　光芒落下的一瞬间，唐仁的手指微微一颤。

　　大量细碎的技巧涌入脑海。

　　握刀的角度，手腕发力的方式，食材纹理的判断，厚薄一致的控制，还有在高速切配时保护手指的习惯，全都变得清晰无比。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第二天清晨，唐仁特意买了一袋土豆、一把青葱、几根胡萝卜。

　　出租屋的小桌子被擦干净，菜板放在中央。

　　他拿起菜刀。

　　刀柄刚落进掌心，感觉就不一样了。

　　手腕自然下沉，指节扣住刀柄，另一只手按住土豆，指尖微微内收。

　　刀锋落下。

　　笃。

　　第一片土豆片薄得几乎透光。

　　紧接着，刀声密集起来。

　　笃笃笃笃笃——

　　菜刀在菜板上连成一串平稳的节奏。

　　土豆片一片片整齐铺开，厚度几乎完全一致。

　　唐仁又把土豆片码齐，刀锋转向。

　　细丝很快成形。

　　每一根都匀称得像量过一样。

　　他换成胡萝卜，又切葱花。

　　葱花细密均匀，落在碗里像一层绿色碎雪。

　　唐仁停下刀，低头看着菜板。

　　几秒后，他把菜刀轻轻放下。

　　这种速度和精准度，已经完全超出普通厨师的水平。

　　当天出摊时，效率明显提高。

　　以前最耗时间的备料环节，被他压缩了一大半。排队的人多，可窗口出餐速度比前几天更快。

　　“今天好快！”

　　“我才排了十分钟就买到了。”

　　“他是不是请人帮忙了？”

　　有人探头往餐车里看，却只看到唐仁一个人站在灶前。

　　刀光在案板上一闪一落，配菜整整齐齐堆在旁边。

　　铁板上的酱香饼翻出金黄酥壳，辣酱刷上去时，香味立刻涌出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