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大明:扮演钟离,气疯老朱

第1章 最贵的名茶,最惨的老朱

  至正二十三年,七月。

  鄱阳湖,大雨如注。

  豆大的雨滴砸在湖面上,噼里啪啦作响,搅得整片水域白茫茫一片。远处的天际线上,黑压压的战船列成一排,旌旗遮天蔽日,那是陈友谅的水军大营。

  粗略一估,少说也有上千艘。

  最前方那几艘巨型楼船,每一艘都有三层甲板高,船身包着铁皮,在雨幕中泛着冷光,远远看着跟浮在水上的铁甲城池似的。

  朱元璋站在己方水寨的望楼上,满身泥泞,铠甲上的红缨被雨水打塌,耷拉在肩膀上。

  他死死盯着那片铁甲舰队,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娘的。”

  低声骂了一句。

  身后,几个亲卫缩着脖子站在雨里,大气都不敢喘。大帅心情不好的时候,谁凑上去谁倒霉,这是公认的铁律。

  朱元璋攥紧栏杆,指节捏得发白。

  陈友谅兵多将广,水师更是天下第一。那些楼船高得跟小山一样,自家的小破船凑过去连人家的甲板都够不着。

  仗打到现在,粮草越来越紧,兵源补充跟不上,前几天还折损了两千多人。

  难。

  太他娘的难了。

  “大帅!”

  一个传令兵踩着泥水跑上来,浑身湿透,手里举着一封信函。

  “应天府八百里加急!”

  朱元璋猛地转头,眼睛一亮。

  八百里加急!莫非是后方筹到了军粮?还是李善长又招募了新兵?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一把夺过信函,扯开封口。

  雨水顺着他的手指滴在纸面上,字迹有些洇开,但每一个字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看完之后,朱元璋整个人愣住了。

  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困惑,再变成铁青。

  这不是什么军粮调拨文书。

  这是一张欠条。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吴国公府二公子朱樆,于悦来茶楼品茗,共计消费白银一万两整。因未携银钱,特立此据,三日内由吴国公府结清。

  落款处还盖了朱樆的私印,字迹潇洒飘逸。

  一万两。

  喝茶。

  一万两白银喝茶。

  朱元璋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在前线啃干饼子就咸菜,连口热汤都顾不上喝,有时候半夜饿醒了就灌两口凉水顶着。

  全军上下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三万将士的月饷加在一块儿都凑不齐。

  他那个好儿子,在应天府喝一顿茶,花了一万两。

  “这个……这个混账……”

  朱元璋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浑身都在发抖。

  亲卫们面面相觑,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大帅气成这样,他们还是头一回见。

  再把时间往前倒一天。

  应天府,城南,悦来茶楼。

  这是整个应天城最高档的茶楼,三层木楼雕梁画栋,门口两棵大槐树上挂着红灯笼,来往的客人非富即贵。

  三楼雅间。

  窗户半开,能看见街上的行人和远处的秦淮河。微风拂过,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气。

  朱樆坐在窗边的紫檀木椅上,手里端着一只白瓷茶盏,慢慢把盏中的茶汤凑近鼻尖,轻轻嗅了一口。

  十七岁的少年,面如冠玉,眉目清朗,一身月白色锦袍,腰间系着块成色上佳的玉佩。

  往那儿一坐,自带三分贵气,七分从容。

  跟楼下那些大腹便便的商人和附庸风雅的酸秀才比起来,完全是两个物种。

  “这茶,水温差了些。”

  朱樆放下茶盏,语气平淡。

  旁边伺候的店小二顿时冒了一脑门汗,赶紧躬身赔笑。

  “二公子恕罪!小的这就去换!”

  “不必。”

  朱樆摆摆手,重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眉头微微舒展。

  “勉强入口。”

  店小二松了口气,心里却苦得要死。

  这位爷可是吴国公家的二公子,应天府出了名的贵公子哥儿。别人喝茶按两买,这位论斤算。今天光是茶叶就点了三种顶级的贡品级货色,最贵那一款,一两茶叶值三千两白银。

  整个应天城,也就这位爷舍得这么造。

  朱樆倒是浑然不觉店小二的纠结。

  他望着窗外的街景,脑子里想着别的事。

  穿越到这个世界觉醒前世记忆,三个月了。

  前世他是个普通大学生,一觉睡过去,醒来就成了朱元璋的二儿子,跟朱标同年同月生,只晚了两个时辰。

  更离谱的是,他脑子里多了一套系统。

  【岩王帝君·钟离】扮演模板。

  系统的规矩很简单:扮演钟离,获取奖励。扮演度越高,解锁的能力越强。

  而钟离是什么人?

  活了六千年的岩之魔神,创造了通行货币摩拉的商业之神,退休之后每天就是喝茶听戏遛鸟散步。

  最关键的一个特征:从不带钱。

  朱樆觉得这个系统简直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

  所以这三个月来,他完美地贯彻了帝君的生活方式。品最好的茶,赏最好的古玩,逛最贵的铺子。

  一文钱都不带。

  所有账单,全部寄到吴国公府。

  反正老朱在前线打仗,管不着他。

  “公子,您今日消费合计白银一万零四百两。”

  店小二小心翼翼地报出了数字。

  朱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嗯,记账。”

  店小二苦着脸:“公子,您上次的账还没结呢,掌柜说……”

  “去吴国公府找管家支取便是。”

  朱樆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顺手从桌上拿起一张宣纸,提笔蘸墨,刷刷几笔写下欠条,末了还郑重其事地盖上自己的私印。

  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那字写得漂亮,铁画银钩,比府里请的先生都强。

  店小二双手接过欠条,欲哭无泪。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七张了。

  朱樆头也不回地走出茶楼,脚步悠闲,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阳光正好。

  适合散步。

  鄱阳湖前线。

  大帐内。

  朱元璋把那张欠条重重拍在桌上,整张帅案都跟着晃了三晃。

  他胸膛剧烈起伏,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一万两!他喝茶喝一万两!”

  声音大得帐外的士兵都缩了缩脖子。

  “咱在这儿喝雨水啃干饼子,他倒好,一万两银子泡茶喝!”

  朱元璋猛地站起来,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胡凳。

  “这逆子!咱上辈子是欠他的吗!”

  旁边的徐达和汤和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

  二公子的事迹,他们多少也听过些。整个应天府谁不知道,吴国公家那个二儿子,花钱如流水,出门从不带钱,所有账都记在公府头上。

  这要是太平年月也就罢了,偏偏现在是跟陈友谅拼命的关头。

  朱元璋越想越气,伸手去摸腰间。

  “备马!”

  他双眼赤红,咬牙切齿。

  “咱在前线吃糠咽菜,他在后方花天酒地?咱要回去砍了这个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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