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老爹陈桥兵变?大哥玄武门见

第3章 大势倾轧,情难两全

  夜渐渐深了,身材消瘦的符延苇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自家府上。作为北城门的轮守将军,即便有着太后姐姐做靠山,他也必须严格遵守“新者至,旧者方回”的原则,而京城三日一班的换防,却也并不好熬。

  推门而入,符延苇便皱了皱眉,今日女儿似乎并没有给自己安排灯烛与清茶,而他在西戎花重金购买的毛毯“荒漠之春”上还有着斑驳的湿痕。

  符延苇在他的几个兄弟中,既不是最擅长统兵作战的那一个,也不是最擅长治理地方的那一个,但他绝对是反应最快的那一个,他隐隐约约间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刚要拔出腰间佩剑,却有一把宝剑更早地横在了符延苇的脖梗上。

  “别动。”沙哑的声音响起,符延苇僵硬地转动脖颈,却只用眼角余光瞄到了一个戴青铜面具的斗笠人,而他的脖颈间,已被那宝剑划出了道浅浅的血痕。

  “符家有女初长成,养在闺中人未识。符世叔确实藏私得很,符家妹妹这么大了也不介绍给小侄认识认识。”一道戏谑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映入眼帘的便是让符延苇目眦欲裂的一幕。

  只见赵镇将衣衫凌乱的女儿符青禾轻轻放在一旁的矮榻上,顶着脸上的一道抓痕在那儿戏谑地笑。

  “赵镇!我*你个*!”一道洪亮的国粹从符延苇的嘴里吼出。继而一只手掌从后方伸来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则在他身上点了几个穴道后,符延苇发现,他只能发出愤怒的“呜呜”声了。

  “世叔不必激动,小侄本是来与世叔同享富贵的,又何必在此恶语相向?”饶是赵镇自觉历经了大风大浪,听到那句话后也不觉脸皮抽了抽。

  他淡然地坐在一把胡椅上,闻了闻已经凉透的小半杯清茶,又无奈地放下。轻轻摸了摸脸上那道抓痕,继而开口说道:“若世叔觉得我们可以平心静气地谈一谈,那便点一点头,好让袁先生替您解开穴道。”

  符延苇仍是怒目圆睁着,良久似妥协般地点了点头,袁天罡复又按了几个穴位,符延苇剧烈的咳嗽了一阵,声音沙哑地开口了。

  “赵镇,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今夜却潜入我的府邸,是要动我符家,还是太后娘娘?莫不是还要应了那市井的留言不成!”符延苇很清楚破口大骂是没有用的,在此时此刻,他必须搬出后台,至少要让赵镇有所忌惮。

  “符世叔哪里的话,小侄此次前来,却是符家将要大难临头了,小侄不忍世叔落难,是故冒险来此。”赵镇神色凝重,语气低沉,似乎下一秒符家便要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张嘴富贵,闭嘴祸患。赵世侄果真手眼通天,我符家祸福似乎便在世侄的一念间似的。”符延苇冷哼一声,一脸不屑地讥讽道。

  “真想不到世叔竟聪慧至此,只不过一念间决定符家生死的,是世叔。”

  符延苇冷哼一声,却并未搭话,这小子绝对属猴子的,顺着杆子就往上爬。死人都能给他说活过来。

  “想必京中流言世叔也有所耳闻,我那父亲,唉,本无谋逆之心,奈何军中上下却信以为真,在人心所向之下,却要被迫承担这番苦果了。”赵镇故作哀伤道。

  “赵彦威那乱臣贼子果真要反!”符延苇听到这消息却再也无法保持沉默了,只见他一脸惊怒交加地质问起赵彦威的这位次子来。

  “世叔一族作为外戚,三军将士惶惶不安,竟打算在事成之后斩草除根,永绝后患。故小侄冒着军法杀头的风险,来了世叔府上。”赵镇轻声诉说着,但他每说一句话,便像一记重锤砸在了符延苇的心中。

  而今赵彦威作为殿前都检点,大部分禁军及禁军将领都掌握在他的手里,若真走到了那一步,京都中没人能阻止得了他。

  “你待如何?”符延苇脸色已经有些发白了,见赵镇戛然而止,不禁怀着希冀问道。

  “镇打算求娶青禾妹妹为妻,一来可让青禾妹妹一生富贵,二来可让符家免于兵祸加身,三来嘛,岳父大人也可更进一步,重振祖上荣光。”赵镇的话语如恶魔低语般在符延苇耳边回荡,是要将他一步步拉入内心中最渴望的幻象。

  赵镇并不担心符延苇的选择,如果妹妹和女儿间会让他陷入纠结,那再加上家族和自身利益,符延苇已经被赵镇胁迫式的做出了选择。

  “那我的姐姐和外甥当如何?”符延苇纠结良久,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正朔服色,一如旧制,陛下与太后迁居西宫,封个闲散王爷,此生足矣。”赵镇说出了他自认为算得上十分仁厚的安排。

  “我该做什么?”深吸一口气,符延苇痛苦地闭上眼睛,继而轻声问道。

  “很简单,岳父只需要在必要时刻打开北城城门即可,至于何时,小婿自会派人通知。”赵镇知道,今夜之行,业已功成。

  “今夜小婿叨扰了岳父,却是真真的罪过。小婿这里有一丸丹药,吞食后半月而暴毙,若是配合另外一丸丹药,则有着延年益寿的功效。今小婿先将一丸奉上,待回到府上,再遣人将另一丸送来。”说着,赵镇神色恭敬的将一丸灰不溜秋的丹药放在了符延苇手中。

  符延苇眉头跳了跳,他这位新女婿说话毕恭毕敬,形式上却狠辣得紧。可他别无选择,一抬手一扬脖,咕噜一口将那枚丹药吞了下去。

  “听闻青禾妹妹身子本就孱弱,今夜又受了惊吓,小婿那里刚好有几张方子,不妨领了妹妹去,到我那儿也调理一段时间。”赵镇明目张胆地将一丸黑不溜秋的药丸塞入符青禾口中,继而横抱起符青禾,迎着符延苇复杂而又绝望的目光,几个跳落间,便随着袁天罡消失在了茫茫夜幕中。

  门口,符延苇呆呆地望着比月亮还要明亮些的星子,他知道,这条贼船,他是下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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