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林昼。】

　　【模板：祖国人。】

　　【当前相似度：4%。】

　　【当前能力：钢铁之躯。】

　　【能力阶段：初级。】

　　【下一阶段解锁条件：在公开场合完成一次神明式审判。】

　　【提示：恐惧、崇拜、爱慕、依赖，都会使你更接近模板。】

　　林昼看着最后一行字，眼神停了很久。

　　他不是没看过系统流小说。

　　可真正轮到自己身上，这些字就不像小说里那么轻松了。

　　尤其是恐惧、崇拜、爱慕、依赖这几个词放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像什么正经东西。

　　他靠在椅背上，低声问道

　　“相似度是什么意思？”

　　系统没有声音。

　　只有新的文字缓缓浮现。

　　【相似度代表宿主与模板核心特质的契合程度。】

　　【模板核心特质：强大、傲慢、支配欲、被注视欲、被爱渴望、神明姿态。】

　　【宿主越接近模板，能力解锁越多。】

　　林昼盯着“被爱渴望”四个字，忽然笑了一下。

　　这系统倒是很会挑词。

　　他以前确实渴望过这些东西。

　　小时候在孤儿院，他想有人来接自己走。后来到了预备院，他想有人站出来帮他说一句话。再后来，他只想别人不要再看见他就笑。

　　可没有。

　　一次都没有。

　　于是这些渴望慢慢变了味。

　　他不再想求别人喜欢他，他开始想让那些人害怕他，想让他们看见他的时候低头，想让他们后悔以前为什么没有多看他一眼。

　　林昼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钢铁之躯只是第一步？”

　　【是。】

　　【当前钢铁之躯可抵御普通冷兵器、低阶元素冲击、常规钝器打击。】

　　【随着相似度提升，身体强度会持续成长。】

　　“下一项能力是什么？”

　　【未解锁。】

　　林昼眯了眯眼。

　　“不说？”

　　【神明不会提前向凡人解释自己的权柄。】

　　林昼看着这行字，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脾气还挺大。”

　　系统界面没有回应。

　　林昼也没有继续问。

　　他大概明白了。

　　这个系统不是让他做好人，也不是让他低调发育。它需要舞台，需要观众，需要他站在所有人面前，把别人对他的恐惧和注视变成养分。

　　所以明天的异能大学测试，他必须去。

　　而且不能只是去。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见。

　　林昼把手机拿出来，屏幕已经裂了，但还能用。里面有很多未读消息，大多是预备院群里的通知，还有几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嘲笑。

　　他没有理会那些消息。

　　他打开通讯录，里面没有几个名字。

　　林昼看着空荡荡的列表，忽然想起顾眠欣刚才的眼神。

　　害怕，羞耻，愤怒。

　　还有一点藏不住的兴奋。

　　这让他觉得很有意思。

　　不是因为顾眠欣漂亮。

　　预备院里漂亮的女人不少，异能者的外形条件大多不错，更何况顾眠欣这种家世好、异能好、从小被人捧着的女人，她站在哪里都不会缺目光。

　　真正让林昼觉得有意思的是，她明明可以跑，却站在那里看完了。

　　她明明可以恨他，却在他让她今晚来宿舍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拒绝。

　　林昼把手机扔到桌上，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不着急。

　　现在该犹豫的人不是他。

　　另一边，顾眠欣走出废楼后，在路边站了很久。

　　她的脸还有些疼。

　　夜风吹过来的时候，那点痛感就更清楚了。她几次想抬手把那种感觉揉掉，可手指碰到脸，又像是怕把什么弄乱一样停住。

　　她觉得自己不对劲。

　　她应该立刻去找周烬。

　　应该告诉他彭越他们出事了，应该告诉他林昼觉醒了，应该告诉他这个一直被所有人当成废物的人，今晚亲手杀了几个异能者。

　　可她没有。

　　她删掉了录像。

　　她把废楼里能看见的那几部手机都关了机。

　　她甚至在离开前，还把彭越身上的学生卡拿走，扔进了排水沟里。

　　顾眠欣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些。

　　她给自己的理由是害怕。

　　林昼让她今晚十点去宿舍，她不想在这种时候激怒他。

　　可这个理由并不能完全说服她，因为她很清楚，只要自己把事情告诉周烬，周家一定会出手。

　　周烬不会怕一个刚觉醒的孤儿。

　　顾家也不会。

　　她有靠山。

　　她一直都有。

　　顾眠欣站在路灯下，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周烬的消息已经发了三条。

　　【人呢？】

　　【彭越那边怎么样了？】

　　【不是让你去看一眼吗？拍到林昼跪下没有？】

　　顾眠欣看着这些字，指尖停在屏幕上。

　　过了一会儿，她回复道

　　【没拍到。】

　　周烬几乎秒回。

　　【什么意思？】

　　顾眠欣慢慢打字。

　　【我过去的时候，废楼外面临时有人巡查，我没进去。彭越他们也没回我消息，可能已经走了。】

　　这条消息发出去后，周烬那边安静了几秒。

　　然后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顾眠欣看着屏幕上的名字，心里有些烦，却还是接了。

　　周烬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一点不耐烦。

　　“眠欣，你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吧？我让彭越去处理他，不是让他们玩失踪的。”

　　“林昼那个废物要是真去了测试场，虽然也翻不起什么浪，但恶心人。”

　　顾眠欣握着手机，声音尽量平稳。

　　“我说了，我没见到他们。”

　　“你没进去？”

　　“没有。”

　　“你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小了？”

　　周烬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熟悉的轻慢。

　　“以前你看林昼被人按在地上的时候，不是挺镇定的吗？怎么今天让你去拍个视频，你反倒不敢了？”

　　顾眠欣的手指慢慢收紧。

　　这句话不重。

　　周烬也不是第一次这样跟她说话。

　　他一直都是这样，心情好的时候叫她眠欣，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像在叫一件摆在自己旁边的东西。顾眠欣以前不是听不出来，只是不愿意计较。

　　因为周烬够强，周家也够强。

　　她和他站在一起，是很多人默认的事。

　　可今晚，她听见这句话，心里却忽然有些不舒服。

　　也许是因为废楼里林昼也说过类似的话。

　　别再装作自己只是路过。

　　顾眠欣垂下眼。

　　“周烬，我今晚有点事，不能过去陪你了。”

　　电话那边停了一下。

　　“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