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日头偏西，两人才起身收拾。李纨强撑着酸软的身子，伺候贾莫穿衣，动作温柔细致，眉眼间是化不开的柔情蜜意。

　　“对了，”贾莫忽然道，“我过几日要去玄真观住一段时日，师尊有事吩咐。少则十天，多则半月。”

　　李纨动作一顿，眼中迅速蒙上失落与不舍：“要去那么久？”

　　“嗯。修炼之事，耽搁不得。”贾莫系好衣带，转身看着她，“我不在时，你多去竹意轩走动，看着点晴雯，也~看着点院子。若有急事，可让茗烟去玄真观寻我。”

　　这是将竹意轩和后院的一部分权柄，隐隐交托给她。李纨心中又是感动又是甜蜜，点头道：“你放心，我省得。我会看好兰儿，也会~帮你看着院子。”

　　贾莫满意地点头，又嘱咐了几句，这才在李纨恋恋不舍的目光中，离开了稻香村。

　　回到竹意轩，已是暮色四合。

　　晴雯正在灯下缝补一件裘皮大氅，见贾莫回来，起身行礼，目光在他微皱的衣襟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垂首道：“公子回来了。可用过晚膳？”

　　“在二叔那边用过了。”贾莫淡淡道，走到书桌前，铺开纸张，“研磨，我要写封信。”

　　“是。”晴雯放下针线，走过来，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皓腕，开始细细研墨。动作优雅，神情专注。

　　贾莫提笔蘸墨，笔走龙蛇。他写的是给张真人的信，禀明近日修炼心得，并请示前往观中精修之事。写罢，用火漆封好，交给茗烟：“明日一早，送去玄真观。”

　　“是，公子。”

　　处理完杂事，贾莫挥退下人，独坐书房。他需要理清接下来的路。

　　秋狩之后，他在勋贵圈中名声鹊起，但也彻底站在了风口浪尖。柳家、贾赦的仇怨已是不死不休，贾府内部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他需要更强的实力，更稳固的根基，以及~更可靠的力量。

　　玄真观的精修是必须的。养气四层只是开始，他要尽快突破到五层、六层，甚至更高。只有自身强大，才能无惧任何阴谋。

　　此外，培养贾兰、收服晴雯、笼络李纨，都是在经营自己的“后院”势力。但这还不够。他需要外部的盟友，需要钱，需要人，需要情报。

　　薛宝钗那边，可以加深合作。北静王水溶的示好，也要妥善应对。还有陈瑜等寒门子弟，或许能发展成为另一股助力。

　　“系统~”贾莫心念微动，调出光幕。距离下次月度选择还有十来天。不知道这次会有什么选项。

　　正思忖间，忽然听到窗外有极轻微的、衣袂拂过枝叶的声响。

　　有人！

　　贾莫眼神一凝，瞬间屏息，灵力悄然运转，灌注双耳。同时，新得的“鹰眼”能力开启，目光穿透窗纸，望向声音来处。

　　只见一道模糊的黑影，在院墙外的竹丛边一闪而逝，速度快得惊人，绝非普通窃贼。

　　是谁？贾赦的余孽？柳家的报复？=

　　贾莫没有惊动，只是默默记下那黑影离去的方向。看来，这竹意轩，也并非铁板一块。

　　.......

　　距离上次海克斯选择，已过去一月有余。

　　这日清晨，贾莫在竹意轩院中打完一套拳，收功吐息。养气四层的灵力在体内奔腾，比之前浑厚精纯了数倍。他心念微动，系统光幕准时浮现。

　　【月度海克斯选择（十二月）】

　　【选项一：点石成金（黑铁）】

　　效果：每日可将不超过十两的任意金属（铁、铜等）转化为等重黄金，持续三十日。

　　代价：转化期间，自身财运降低，非黄金类收入减少50%。

　　【选项二：商机洞察（白银）】

　　效果：获得敏锐的商业嗅觉，能察觉未来三个月内的三次重大商机（具体信息模糊）。

　　代价：需要至少一百两本金启动，且三次商机必须全部尝试，失败一次则能力失效。

　　【选项三：灵植催化（黄金）】

　　效果：可消耗自身灵力，小范围催化特定植物生长周期，缩短其成熟时间（效果与灵力消耗、植物品级相关）。

　　代价：每月需消耗至少五十两银子购买“草木精华”补充消耗。

　　贾莫目光扫过三个选项，心中迅速盘算。

　　点石成金，看似暴利，实则鸡肋。

　　每日十两黄金，一月不过三百两。

　　代价是其他收入减半，得不偿失。更何况大量黄金突然出现，必引人怀疑，风险太高。

　　商机洞察，实用性强。

　　知晓未来三个月的三次商机，操作得当，获利可能极大。

　　但需要本金，且必须三次全部尝试，风险也不小。若商机涉及领域自己不熟悉，或时机把握不准，可能赔本。

　　灵植催化，这能力~有点意思。

　　消耗灵力催化植物，可以种药材、珍稀花卉，甚至~灵草？代价是每月五十两购买“草木精华”，但若能种出高价值作物，回报可能非常惊人。而且这能力与他已掌握的灵气感应、以及与黛玉交流的草木知识，或许能产生联动。

　　他目前有贾母赏的二百两，月例二十两，李纨偶尔补贴，加上之前积蓄，手头能动用的银子约三百五十两。

　　支付灵植催化的代价绰绰有余，启动商机洞察的本金也够。

　　但商机洞察需要他亲自去经营，耗时费力，且不确定性大。而灵植催化，则能与他修炼、以及后续可能建立的“灵植园”计划结合。

　　“我选三，灵植催化。”

　　流光没入眉心，一股清凉的气息融入四肢百骸，最后汇聚于双手。

　　贾莫感到自己对周围草木的感知，骤然清晰了数倍。他甚至能“听”到院中那几丛翠竹缓慢生长的“声音”，能“看”到泥土中种子蕴含的生机强弱。

　　他走到一株盆栽的秋海棠前，伸出右手，悬于植株上方。心念微动，体内灵力缓缓涌向掌心，化作淡绿色的光点，如细雨般洒落。

　　奇妙的一幕发生了。

　　那秋海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叶片，枝头一个原本只是米粒大小的花苞，迅速膨胀、绽放，不过盏茶功夫，便开出了一朵碗口大小、娇艳欲滴的海棠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