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把李盛的裤子给我扒了!扔给路边的那只大黑狗享用
李盛捂着屁股回头,疼得龇牙咧嘴,刚想骂,便见陆守正站在门口,一甩袖子。
他又气又怕,偏偏还真不敢再进屋!
当着春桃秋梨和外头几个探头探脑的杂役,他只觉得脸都丢尽了!
一股邪火顶上脑门,谄媚巴结的底线都守不住了,他彻底破防,张嘴就忍不住骂。
“你这个变态!有龙阳之癖!不要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偏要我儿子!”
“你这是断袖!”
“我不同意,你便将我打出去,你这不是欺负人吗?!”
这一嗓子喊出去,院外顿时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几个路过的小吏都停住了脚。
两个杂役更是眼珠子瞪得溜圆。
春桃和秋梨也吓得呆在原地,不知该进该退。
陆守正先是一愣,随即差点气笑了。
好家伙。
这狗东西送美人不成,竟然倒打一耙,先给自己扣上帽子了。
李盛见有人围观,反倒来劲了,捂着屁股在那里叫。
“都看什么看!我好心好意给陆大人送人伺候,陆大人嫌弃姑娘,还说儿子也行,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外头几个小吏面面相觑,陷入了一阵沉思……捂着自己的屁股,一脸惊恐的看着陆守正。
陆守正无语了。
他慢慢走出门,站在台阶上,看着院里的李盛,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道。
“好好好,行行行,跟我一个年过、年过半百、半截身子都入土的老头耍无赖是吧?”
反正在朝中自己都那么骂皇帝了,陆守正真是无所谓,直接就挥手让几个小吏过来,“既然你们说本官是变态,那本官就是变态了!”
“你们过来,把李盛的裤子给我扒了!扔给路边的那只大黑狗享用。”
“要是陛下怪罪下来,也无所谓。反正本官都敢当面骂陛下了,还怕这个?”
陆守正一脸淡定。
他淡定,有人不蛋定了!
“???”
李盛吓得魂都飞了!
他赶紧跑,边跑边说,“不不不,陆大人不是变态,陆大人你不是变态!”
“你有龙阳之癖是我瞎说的!”
“我太奶要生了,我先走了!”
他因为屁股疼,走得一瘸一拐,到院门口时差点又绊了一跤。
外头不知道是谁没憋住,噗嗤笑了一声。
李盛猛地回头怒骂:“笑什么笑!再笑把你嘴撕了!”
可骂归骂,人却已经灰溜溜走远了。
院子里总算安静下来。
陆守正站在门口,眯着眼往外看了看,忽然把那十两赏银拎了起来,在手里掂了两下。
银子沉甸甸的。
人心这东西,有时候比棉花轻,有时候又比石头重。
想让人张嘴办事,光靠骂没用,得让人觉得你既能护得住他,也舍得给好处。
陆守正低头看了一眼银子,咧嘴一笑。
“皇上这赏,来得正是时候。”
说完,陆守正扯着嗓子冲院外喊了一声。
“刚才那几个看热闹的,都给老夫滚回来!”
这一嗓子出去,巷子口顿时探出几个脑袋。
一个个先是装没听见,接着你看我,我看你,磨磨蹭蹭又挪了回来。
最前头那个瘦小吏拱着手,小心翼翼开口。
“陆大人,您,您叫小的们?”
陆守正扫了几人一眼。
四个小吏。
两个在鸿胪寺跑腿抄录。
一个负责传话送文。
还有一个整日蹲在门房,消息最灵通,谁进谁出都瞒不过他的眼。
这几个人官不大,胆子也不大,可有一点好。
他们活得久,靠的就是眼尖嘴严,风往哪边吹,他们比谁都知道。
陆守正冲他们招了招手。
“都进来。”
四个小吏顿时更紧张了。
“陆大人,小的们刚才就是路过。”
“是啊,小的们什么都没看见。”
“李署丞喊那几嗓子,小的们也没往心里去。”
“对对对,小的们嘴最严了。”
陆守正听得直乐。
“老夫还没问,你们倒先把自己摘干净了。”
四个小吏顿时一起缩脖子。
陆守正转身进屋,把那十两银子往桌上一搁。
银子一落桌,发出一声脆响。
四个人的眼珠子一下就亮了。
亮完又赶紧低头。
那样子,就像看见肉骨头的狗突然想起旁边站着个拿棍子的屠户。
陆守正往椅子上一坐,慢悠悠道,“你们几个,跟李盛熟不熟?”
门房小吏咽了口唾沫。
“回大人,熟谈不上,就是平日见得多。”
“那孙有德呢?”
几人脸色同时一变。
瘦小吏赶紧摆手。
“陆大人,那可是从五品的鸿胪寺卿,小的们哪配跟孙大人熟啊。”
陆守正点点头。
“配不配是一回事,知不知道又是另一回事。谁什么时候进了孙有德的屋,谁什么时候从后门出,谁给李盛送了东西,谁半夜里鬼鬼祟祟往哪儿跑,你们不知道?”
四人顿时不吭声了。
陆守正笑了笑。
“不知道也没关系,老夫教你们知道。”
说着,他抓起一块银子,轻轻一抛。
门房小吏吓了一跳,慌忙伸手接住。
那银子入手,沉得他心口都跟着一跳。
一两银子对于贵人来说虽然不多,但……这是他们一个半月的月钱!
“皇上赏了老夫十两。”
“老夫一个人,吃又吃不下,睡又睡不出花来……不如就给你们吧。”
“老夫不要你们替我杀人放火,也不要你们去诬人陷害。只要盯着孙有德和李盛,有什么风吹草动,来告诉我。”
“他们去哪儿,见了谁,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哪怕只是半夜多喝了两杯,回屋尿歪了裤腿,都能告诉我。”
四个小吏听得一愣一愣的。
瘦小吏试探着问:“陆大人,尿歪裤腿……也算消息?”
陆守正一拍桌子。
“当然算!”
“老夫办事,讲究一个细字。今天能尿歪裤腿,明天就能走歪路,后天就能把自己送进棺材里。”
几个小吏差点没绷住。
门房小吏抱着那锭银子,眼珠一转,最先反应过来,扑通一下跪了。
“小的愿为陆大人效力!”
其余三人一见,也赶紧跟着跪。
“小的也愿意!”
“陆大人尽管吩咐!”
“往后小的这双眼,就替您盯着他们!”
陆守正满意地点了点头。
“起来吧,别整得跟哭坟似的。”
四人忙站起来。
陆守正把十两银子分成四份,给每人塞了一份,最后还剩下一点碎银,索性一并扔给门房小吏。
“你最方便传话,这点算跑腿钱。”
门房小吏激动得脸都红了。
“陆大人放心,小的这张嘴,从今天起只朝您一个人开。”
陆守正瞥了他一眼。
“别说得像老夫把你包下来了一样,怪恶心的。再强调一遍,老夫真没有龙阳之癖嗷!”
几人顿时都低头憋笑。
等把人打发走,屋里终于清静下来。
陆守正把账簿往桌上一摊,没急着翻,先闭眼在心里盘算了一遍。
自己如今剩一百三十三天寿命。
四个多月。
按理说,不算短。
只要下一次上朝前能再寻个机会露脸,升个正八品并非没希望。
问题就在于,孙有德和李盛那两个货显然不会老老实实等着……
果不其然。
不过多久,便出事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