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寿命剩三天?七旬芝麻官调教朝堂

第2章 骂皇帝是昏君,皇帝还给我升官?

  周围的官员余光瞥见这一幕,全都愣住了。

  这老头疯了吗!

  面见圣上,竟然敢摘掉官帽,这可是大不敬的重罪!

  鸿胪寺少卿吓得脸都白了。

  少卿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陆守正!你不想活了!赶紧把帽子戴上!”

  陆守正冷笑一声。

  老头不仅没有戴上帽子,反而手腕一扬。

  啪嗒一声。

  那顶乌纱帽被陆守正狠狠地摔在了汉白玉石板上,咕噜噜滚出去老远。

  这一下,彻底炸锅了。

  原本正准备迈步进殿的百官,齐刷刷地停住了脚步。

  上百双眼睛同时盯向了这个站在最外围的老头。

  大玄朝开国二百余年,还从来没见过敢在天极殿外摔官帽的官员。

  而且还是个从九品!

  大殿内。

  刚刚在龙椅上坐下的年轻皇帝,也听到了殿外的动静。

  皇帝眉头微皱,透过大开的殿门往外看。

  他今年刚满二十,正是气盛的时候。

  昨晚在后宫多喝了几杯酒,今早又贪睡误了时辰,此刻本就心情烦躁。竟然还有人往枪口上撞?

  总管太监见状,立刻扯着嗓子大喝。

  “殿外何人喧哗!”

  陆守正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老头挺起干瘪的胸膛,虽然站不直,但气势必须足。

  他把丹田里最后一口真气提了上来,声音嘶哑,却穿透力惊人。

  “喧哗?老子喧哗怎么了!”

  “里面那个穿黄袍的小子,你给老子听好了!”

  这第一句话出来。

  整个白玉广场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停滞。

  刚才还嫌弃陆守正的鸿胪寺少卿,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满朝文武的脑子里都在嗡嗡作响。

  穿黄袍的小子?

  老子?

  这老头是在叫当今圣上?

  陆守正可不管这些人怎么想。

  他现在只想赶紧激怒皇帝,求一个痛快。

  于是,在所有人胆都吓破了的目光中,陆守正指着大殿,破口大骂。

  “你个懒骨头的昏君!”

  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太阳都晒到屁股了,你才慢吞吞地爬起来!怎么着,龙床有金子舍不得下,还是昨晚玩得太疯,今天腿软了?”

  “我们这群当官的,寅时不到就在这里喝西北风!你看看这台阶下面,哪个不是胡子一大把、骨头一碰就响的老臣?我们一把年纪陪你熬,你一个年轻力壮的皇帝倒先起不来了,你害不害臊!”

  “先帝当年宵衣旰食,天不亮就批阅奏折,那才叫皇帝!”

  “你呢?登基没几天,就学会睡懒觉、摆架子、耗群臣了!”

  “你对得起先帝吗?你对得起这满朝文武吗?你对得起祖宗牌位吗!”

  大殿内静得可怕,只剩陆守正的嘶吼声。

  老头越骂越过瘾,竟还往前迈了几步,直冲殿门而去,一点规矩都不讲。

  “一个皇帝,别的本事没有,就知道睡女人!”

  “大玄朝交到你这种不学无术、贪图享乐的人手里,迟早要完蛋!我呸!”

  这一通骂,骂得百官魂飞魄散。

  总管太监吓得浑身肥肉乱颤,双腿一软瘫在地上,指着陆守正尖叫。

  “疯了!此人失心疯了!”

  “大内侍卫何在!还不把这个狂徒拿下!撕烂他的嘴!”

  龙椅上。

  年轻皇帝的脸色已经从铁青变成了紫黑,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从他登基以来,谁敢如此骂他?

  别说一个从九品的鸣赞,就是六部尚书、都察院御史,也不敢这么放肆!

  “放肆!”

  皇帝猛地一拍龙案,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把他给朕抓起来!就地正法!”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

  百官齐刷刷跪倒了一地,冷汗湿透重重官服,连头都不敢抬。

  偌大的殿前,只有陆守正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神情竟然还有几分兴奋。

  眼看两侧金甲侍卫扑了上来,腰间长刀齐齐出鞘,刀刃在阳光下寒光逼人。

  陆守正非但不怕,反而激动得浑身发抖,眼眶都快湿了。

  太好了!

  总算等到了!

  他甚至主动迎了两步,把脖子往前一伸,闭着眼睛大声催促。

  “对对对,就是这样!快点砍!动作麻利些!”

  “瞄准点,一刀下去别留活口!老子赶时间!”

  两名侍卫都被这求死的架势弄懵了一瞬,但皇命如山,刀还是高高举起。

  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那一刻——

  “且慢!”

  这两个字,并不是皇帝喊的。

  而是跪在最前列、一直低头不语的首辅大臣,猛地抬起头,沉声开口。

  一时间,满朝文武都愣住了。

  连皇帝都脸色一变,皱眉看向首辅。

  首辅吕正乃百官之首,平日最讲究分寸,今日竟在这种时候突然出声拦刀,显然谁也没料到。

  他缓缓起身,先朝皇帝深深一揖,随后转头看向陆守正。

  这七旬老者官服破旧,身形佝偻,满脸病容,可偏偏立于刀下,毫无惧色。

  方才骂皇帝时,字字如雷。

  如今刀锋临颈,更是主动求死。

  这等气节,这等胆魄,这等宁折不弯的做派......

  首辅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忠臣!

  这是个忠臣啊!

  首辅再看那被摔在地上的乌纱帽,看那老头干瘪却倔强的脖颈,看那一副“老夫今日就是要以死谏君”的架势,越看越觉得震撼。

  如今朝堂上,多的是趋炎附势之辈。

  可这个陆守正,不过一介从九品鸣赞,竟敢为了规劝天子,把命豁出去!

  这是什么?

  这就是品行端直!

  这就是诤臣风骨!

  这就是国朝脊梁!

  首辅当即一掀袍角,竟直接跪倒在殿中,朗声奏道:

  “陛下!此人不可杀!”

  皇帝脸色难看至极:“首辅,他辱骂君父,朕为何不能杀他?”

  首辅神情凝重,声音却越发铿锵。

  “陛下,正因为他骂了您,才更不能杀!”

  “今日之事,本就是陛下来迟在先,群臣苦候在后。”

  “陆守正身为微末小臣,却敢冒死直言,所骂虽粗,所指却正!”

  “他若是贪生怕死,何必摔帽?”

  “何必冒死?何必主动迎刀?”

  “这不是狂悖,这是忠勇!”

  “这不是犯上,这是死谏!”

  百官听得头皮发麻。

  这tm也行???

  可首辅显然已经越说越笃定,甚至眼中都浮起了几分激赏。

  “陛下,天下臣子,最难得的不是会磕头,不是会唱赞,不是会说漂亮话,而是敢在陛下做错事的时候,拼着一死也要把陛下骂醒!”

  “若今日杀了陆守正,天下人会如何看陛下?”

  “他们不会说陛下威严深重,只会说陛下心虚气短、容不得忠言!”

  “他们不会说陆守正狂妄,只会说陛下因迟朝有愧,故而杀忠臣以塞众口!”

  “那时,奸君之名,可就真坐实了啊,陛下!”

  皇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竟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他虽然不学无术,可也最在乎名声。

  若今日真杀了人,外头传成“昏君迟朝,还杀忠臣”,那可就洗不清了。

  首辅见皇帝神色动摇,立刻再进一步,沉声道:

  “陛下非但不能杀他,反而还要赏他!”

  “赏得越重,越显陛下胸襟广阔,知过能改。”

  “也只有如此,才能让天下臣子知道,陛下虽然年轻,却容得下忠言,听得进逆耳之语。”

  皇帝站在殿前,胸膛起伏不定。

  他低头看了一眼陆守正。

  这老头还闭着眼睛伸着脖子,满脸写着“怎么还不砍”,活像个一心求死的疯子。

  可偏偏,首辅那番话又句句在理。

  皇帝咬了咬牙,硬生生把那口怒火咽了回去。

  “......首辅所言,也有几分道理。”

  这话一出口,满朝文武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皇帝竟然真被劝住了!

  陆守正也懵了。

  老头猛地睁开眼,看着跪在前头一脸肃然的首辅,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

  这老家伙谁啊?

  我都骂成这样了,你怎么还救我?

  皇帝沉着脸,强压怒意,冷声开口:

  “陆守正虽言辞粗鄙,犯了殿前失仪之罪,但念其本心乃是规劝朕躬,不失为一片忠忱。”

  “着——免其死罪!”

  陆守正一听,脑子嗡的一下。

  免死?

  不是,谁让你免了!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皇帝已经继续咬牙下旨。

  “鸿胪寺鸣赞陆守正,直言敢谏,忠心可嘉。”

  “由从九品,擢为正九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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