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赵镇大婚,洞房花烛
PS:这一章可以当个小番外看,大家没兴趣的可以直接跳过,不怎么影响剧情哦~
红烛高烧满帝京,笙箫十里动皇城。龙子今结同心契,盛世长安庆合卺。
距赵彦威称帝已过去了半月有余,藩镇势力仍一片安静,赵彦威派去的使节应是尚未到达,而不知不觉间,已是到了赵镇迎娶符家小姐符青禾的日子。
赵镇和符青禾,俩人都已到了该成亲的岁数,这日子在赵彦威登基第二天便定好了。
赵镇在寅时(凌晨3点到5点)便起了床,天未破晓,但王府全员都在筹备。
赵镇由王府女官伺候着洗漱,又戴上远游冠,穿朱红锦袍,配玉绶,待更衣完毕后,赵镇要先前往王府家庙祭拜列祖列宗,历经一番三拜九叩,诵读完祈求庇佑的祝文后,待到卯时,迎亲队伍便浩浩荡荡地前往符家接亲。
迎亲队伍一般由府中署官与宗室子弟组成,又配有太常寺专门指派的官方礼官、司仪等,这一路上好不热闹。
符家,符青禾今日穿着一袭青色秀鸾凤嫁衣,梳着隋唐时代的高髻,佩戴朱翠凤冠,又披上华丽之锦披帛,也是好一番的雍容华贵。
赵镇乘坐雕花彩车,居于队伍正中,他的前面是清道士卒的开路,接下来便是十数名月宫的吹拉弹唱,百姓们驻足在街道两旁围观,确是好不热闹。
而赵镇到了符家门前,却不能贸然闯入,他要进行娶亲的第一关,拦门礼。
拦门礼在唐朝十分盛行,它由女方亲友出题,而由男方及他的亲友们来作答。
“咱们的习俗是新郎官要捧一对活雁去拜见岳父,若王爷在路上放跑了一只,那该当如何呢?”门内一个灵动的声音响起,似是个十一二岁的小丫头,这倒问出了个新颖的话题。
赵镇摆了摆手,制止了要上前回答的崔浩,而是自己凑到门前回答起来:“按照礼法,我当时用木头再雕一只的,可这两只雁一死一活,毕竟凑不成一对,照我的意思,不如便只提着一只雁去见岳父,也省得见了面后,我俩相看两雁不是?”赵镇耍了个俏皮,这倒引得门内的丫鬟小姐们嘻嘻哈哈的笑起来。
“那若是姑爷与小姐成亲后,倘若有一日王府失火,姑爷是有自己的金银呢,还是去救小姐的嫁妆呢?”这次说话的则是一个老婆子,作为一个经验老练的过来人,她这句话中却充满了陷阱。
“首先,只要我在家,便管保不叫王府起火。其次,无论哪项财宝,我都不会去救,毕竟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只要我夫妻二人尚在,便有东山再起之日。最后,虽然财宝我不会去救,但我一定会想尽办法先把我的娘子第一时间救出来。”赵镇微微一笑,这第二道题也轻松作答。
“咳咳,那就请赵公子做一首诗吧。”这次说话的是沈知婉,当时符青禾与沈知婉在城南小院暂住时,便结下了浓厚的友情,而今符青禾大婚,便也邀请了沈知婉来。
“沈姐姐也只会偏心于他,谁不知道赵公子自小便是京城中有名的神童?”那十一二岁的小丫头还想再刁难赵镇一番,见沈知婉此番放水,便有些不满起来。
“福儿今日便饶他一回,可别忘了他进门还要做催妆诗呢。”门内沈知婉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安抚道。
“那赵镇便在这里先谢谢沈姐姐了,各位姐姐妹妹可听好了。”
“昨夜星辰昨夜风,西楼画畔桂堂东。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隔座送钩春酒暖,分曹射覆蜡灯红,嗟余听鼓应官去,走马兰台类转蓬。”赵镇便直接照抄了李商隐的无题,可却听到门内众人眼睛大亮。
“那这么说来,王爷与符家姐姐却是一见钟情喽。咯咯咯。”那被称为福儿的小丫头便率先笑了起来。
而接下来便是众人最期待的互作催妆诗环节,新婚二人将比拼文采,现场氛围轻快。
只听符青禾清了清嗓子,率先做起诗来:“鼓吹频频叩重门,寻常辩嘴总争尊。郎君欲娶奴家去,往后输赢我独存。”话未说完,自己倒是先从鼻尖红到了耳根。
赵镇微微一笑,先暂且将这一笔记下来,今晚走着瞧:“妆楼巧语戏王孙,斗口嬉闹最温存。此生博弈长输汝,俯首终身伴玉人。”
一唱一和间,众人齐声喝彩。又是几番周旋后,赵镇命人送上赏彩,才将大门缓缓打开,一路上撒谷豆,踏马鞍,拜了老岳父符彦苇,又有符青禾与自己父亲辞行,两人又是一番垂泪。
今日符彦苇左脸上还有个未消下去的掌印,这是他入宫时被自家姐姐打的。而右眼上更是青紫一块,这是被醒来后的符彦葵锤的。符彦苇又叮嘱了二人一番,新娘以团扇遮面,登上专属彩车,一路上喜果小钱分发不断,直到了宣王府。
午时则正式行大礼,历经入门驱邪,正式拜堂之后,便到了却扇礼之时。
等到符青禾缓缓地将遮挡在脸上的扇子移开,霎时间将满堂娇花衬得都无半点颜色。今日符青禾穿这身青鸾彩凤嫁衣,却又点着花钿,清雅中又不失妩媚。唐朝习俗中礼服有男红女青之说,两人站在一起却是说不出的般配。彼此间望着对方,却已是有些痴了。
随着宾客们的一阵大笑,两人都红着脸缓过神来,别过脸去,却又不时地偷瞄对方,又引来了大堂内的阵阵欢笑。
到了最后的合卺礼,也就是将一个瓠瓜对半分成两个瓢,两人各执一瓢,共饮美酒。寓意着夫妻同心,永不分离。
末时和申时便要大排筵宴了,外厅男宾席上都在一味地斗酒,
“嘿嘿,老邹啊,你这治完脑袋,整日里都这么嘿嘿地傻乐吗?”不知何时,孙悟空几乎浑身裹满绷带,正贱兮兮的绕到脸色苍白的邹怀信身旁。
“你这猢狲,我未去找你的麻烦,今日你倒先说叫上我来了。”邹怀信翻了个白眼,因为第一次见面孙悟空就把他打晕,故而他一直对孙悟空都没什么好脸色,但今日是赵镇大喜的日子,前几天又是赵镇请来的神医扁鹊救了他一命,他自然不能搭着个脸来参加婚礼。
“那一日,俺老孙还救了你一命呢,你不说答谢一番,反倒怪起我来了。”孙悟空仍旧嬉皮笑脸的。
“此言差矣,你这猢狲好好想想,最后那一枪是不是我刺的,要不是我,你们就都要交代在那儿了。”面对孙悟空的胡搅蛮缠,邹怀信选择用魔法打败魔法。
这一句话倒引得众人哈哈大笑起来,一时间豪迈的气氛充斥着全场。
到了酉时,便是送客时分了。仅留下一些亲近的人,又因为赵镇身为王爷,故而众人也全场克制,只是玩了些行酒令和猜谜的小游戏,便各自回房歇息去了。
戌时,待宾客散尽,屋内便仅剩下赵镇与符青禾二人了,屋内红烛长明,赵镇咽了咽口水,手有些不听使唤地微颤着揭开盖头。
美人睫毛微颤,杏仁眼闭上却又悄悄害羞地张开,偷瞄着身前的郎君。
“娘子,我爱你。”赵镇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却让美人羞红了脸。
那夜红烛垂泪,赵镇事后回忆,却只记得一首《满庭芳》了。
【山抹微云,池连香草,巧舌应对红唇。渔人丈海,聊共引离尊。多少清霜坠露,空羞吟,雾霭纷纷。红帐内,寒梅万点,流水绕孤根。
销魂。当此际,香囊暗解,罗带轻分。谩赢得、春宵半夜温存。此去何时归也,床笫上,空惹啼痕。浓情处,低啭无声,身旁人已昏。】
折腾了半夜,符青禾终于败下阵去,频频求饶起来。
“叫相公。”赵镇贱兮兮的声音响起。
“相公。”符青禾闷哼一声,羞涩地叫道。
“叫哥哥。”赵镇贱兮兮的声音再次响起。
“哥哥。”符青禾咬了咬唇,但急于求败的她还是妥协了,压抑着羞人的声音,轻轻地道了声哥哥。
“叫爸爸。”赵镇今夜确实是得意忘形了。
“哎呦我去,别咬别咬,娘子,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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