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激战终
右边树丛里又窜出两个拿着九节鞭的壮汉。
两根九节鞭毒蛇一般缠住林凡的脚踝,两人同时发力往后拽,想把这个难缠的硬骨头拽倒在地。
沉重的身躯在泥地里生了根,纹丝不动。
双手抓住铁链猛的往怀里一扯,两个壮汉被巨大的拉力扯得双脚离地飞了过来。
抬起双膝,两人的胸骨撞在膝盖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鲜血顺着林凡的裤腿往下流。
解决掉这波阻碍,他没停脚,追上前面互相搀扶的两人。
前面是一道七八米宽的山涧,水流不深但全是湿滑的鹅卵石。
“踩着石头过”林凡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
似冲扶着澄真刚踏进水里,山涧对面的芦苇荡里突然冒出一排火绳枪的枪管,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这边。
全性连火器都弄来了,这帮疯子为了杀人已经不择手段。
粗壮的双腿发力,整个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化作一颗重磅炮弹直接砸进了对面的芦苇荡里。
火铳的轰鸣声响成一片,硝烟瞬间弥漫了整个山涧。
铁砂打在胸膛跟胳膊上,打出一片密密麻麻的白点,有几颗浅浅的嵌进肉里,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一拳砸歪了一根正在冒烟的枪管,铁管横扫过去,重重的砸在两个火枪手的脖颈上,把人打得横飞出去。
芦苇荡里瞬间乱作一团,火药味还有血腥味混在一起。
抓起地上的一把粗糙铁砂,揉着猛烈的罡风反手撒了出去,凄厉的惨叫声在四周此起彼伏,持枪的妖人瞬间倒下了一大半。
剩下的妖人见火器都没用,彻底乱了阵脚,扔下火铳连滚带爬的往山上逃窜。
似冲跟澄真蹚过山涧,看着满地的残肢断臂,对林凡的杀伤力有了更深一层的认知。
追击并没有因为跨过山涧而停止。
三人翻过了山涧,直接进入一片乱石滩。
十几个练了土石功夫的妖人藏在石缝里,等三人踏入包围圈瞬间暴起发难。
磨盘大的石头被炁劲裹着,冰雹一般劈头盖脸的砸下来。
林凡不闪不避,双腿微分站定,右臂肌肉猛的膨胀一圈,迎着飞来的巨石一拳轰出。
坚硬的岩石在拳锋下炸成无数碎块。
脚下一蹬,整个人化作一发贴地飞行的炮弹,瞬间穿过漫天碎石,直接撞进了右侧的石堆里。
一个妖人刚举起石头,林凡的手掌已经盖在了他的脸上,五指发力直接将他整个人按进了地里。
那人的后脑勺重重的磕在岩石上,脑浆迸裂,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断了气。
左侧几个妖人见状,挥舞着短刀跟铁锤一拥而上,试图从侧面夹击。
身子一矮躲过横扫过来的铁锤,一记鞭腿踢在拿着短刀那人的腰眼上。
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那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出去,撞在另一块巨石上,软绵绵的滑了下来。
剩下的妖人被这凶悍的打法镇住了,动作出现了一丝迟疑。
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合身扑上,抓住一人的胳膊猛的一扯,整条胳膊被硬生生撕了下来。
鲜血喷涌而出,惨叫声撕裂了夜空。
这血腥的场面彻底击溃了心理防线,剩下的几个妖人扔下武器,扭头就跑。
捡起地上一块碎石抖手掷出,石头精准的砸穿了跑在最后那人的后心,那人扑倒在地再没起来。
这片乱石滩很快就恢复了死寂,只有山风吹过石缝发出的呜咽声,还有满地的鲜血跟碎肉。
似冲跟澄真互相搀扶着走过乱石滩,他们看着林凡那几乎浴血的身影,震撼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
月亮顺着树梢慢慢往下沉,夜风里的血腥味浓得能把人熏个跟头。
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有被砸烂胸腔的,有被拧断脖子的,死状一个比一个惨烈。
全性那帮无法无天的疯狗,终于开始在这头不知疲倦的怪物面前感到胆寒了。
后面追击的间隔被拉得越来越长,那些妖人只敢远远的吊着,没人再敢不要命的往林凡拳头上撞。
林凡一肘砸翻一个想要放毒烟的老头,那老头翻滚了两圈,连滚带爬的钻进草丛里逃了。
周围突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似冲跟澄真粗重的喘息声,那些讨人厌的妖人似乎全撤了。
林凡甩掉手背上的一挂肠子,胸膛起伏的幅度比前半夜稍微大了一些,一晚上的高强度绞杀确实费体力。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东边的天际。
厚重的云层边缘泛起了一抹灰白色的亮光,鱼肚白翻了上来,压抑了整整一夜的黑暗终于开始褪去。
这漫长的一夜终于熬到了天亮。
澄真拄着一根捡来的木棍,靠在一棵粗壮的柏树上,干裂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没发出声音。
似冲脸上的毒素已经被压在一个固定的区域,他用独眼环顾四周,常年厮杀的直觉让他不仅没放松,反而更加紧绷。
“不对劲”老头压低嗓音,右手死死攥住包袱带。
太安静了,那些全性妖人撤得太干净,连远处踩断树枝的声音都没了,这绝对不是杂鱼们自己能做出的决定。
林凡没有说话,他的视线越过前面的山坡,落在了几十步外的一片平坦的空地上。
早晨的薄雾还没散尽,白茫茫的一片在林间飘荡。
雾气深处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那种杂乱无章的蜂拥而至,而是沉稳的脚步声,每一步都踏得不紧不慢。
林凡攥紧了满是干涸血迹的拳头,浑身的肌肉在这一瞬间自动收紧,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战斗戒备状态。
遇到真正同级别猎物时,武者的身体产生了本能反应。
四个模糊的人影慢慢撕开了白色的晨雾,不疾不徐的从前方那片平地上走了出来,挡住了他们下山的路。
最左边的人身材高大,面容冷峻,手里没拿兵器,那股子渊渟岳峙的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最右边是个看着挺年轻的后生,一双眼睛亮得出奇,嘴角挂着一丝似有似无的笑意,看着有些散漫。
右边第二个中年人长相普通,穿着一身长衫,走起路来脚下没声,整个人透着一股玄乎的劲儿。
而走在这三人正中间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
穿着最普通的褂子,头发随便挽在脑后,活脱脱是个刚从地里干完活的庄稼汉。
看着最普通的人,站在那里却成了所有人的视觉中心,周遭的天地都在以他为轴心运转。
似冲那只布满红血丝的独眼猛的收缩到了极点,老头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澄真死死盯着中间那个男人,握着木棍的手背上青筋暴突,指甲深深陷进了木头里,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那是一切恩怨的源头。
全天下妖人共尊为大掌柜的三十六贼领头人。
林凡站在最前面,迎着那个男人的目光,嘴角慢慢挑起一个冷酷的弧度,这一晚上的热身终于到了尽头。
高艮,李慕玄,谷畸亭,还有最中间的那个无根生。
这四个全性真正的核心人物终于现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