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里，

　　那枚钢管火箭弹从滑轨上蹿出去，

　　尾翼张开，

　　拖着白烟直扑水泥墩子。

　　紧接着一声巨响，

　　火球炸开，碎块飞溅，烟尘散去后，原地只剩下一个大坑。

　　弹幕瞬间炸了。

　　“我靠！真的假的？！”

　　“水泥墩子直接没了？！”

　　“煤气罐还能炸剩半块，这个可是直接蒸发啊！”

　　“这精度也太离谱了，指哪打哪！”

　　同时也有心人质疑。

　　“看来华国的特效有进步啊，比那些号称花几亿打磨的大片特效真实多了。”

　　“楼上睁眼看看，这是实拍！”

　　阿卜杜拉在私信里已经急得不行了：

　　“楚先生！这个钢管火箭弹多少钱一发？我要一万发！不，两万发！仗打起来了，东西要快！”

　　朱尼拉的消息紧随其后：

　　“尊敬的楚先生，视频我看了。威力非常好，精度也非常好。我们需要这种武器，越多越好。先来两万发，价格您定，不还价。”

　　楚江一条条看着私信，心里有数了。

　　中东战事将起，

　　各方都在囤积武器弹药。

　　正规渠道的炮弹贵得离谱，

　　一发就要上千刀。

　　他这边的东西，价格实惠，自然成了抢手货。

　　他在直播间里报了个价：

　　“钢管火箭弹，四百七十刀一根。量大从优，私信聊。”

　　话音刚落，私信列表就开始疯狂跳动。

　　阿卜杜拉下了两万根，朱尼拉下了一万五千根。

　　还有几个新ID：

　　黎巴嫩某武装的代表、

　　伊拉克民兵组织的采购员——也纷纷发来询价消息，数量从几百到几千不等。

　　楚江一一回复，能接的就接，接不了的就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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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

　　那间宽敞的办公室里，办工作桌上挂着红色旗帜。

　　两个穿军装的中年男人还在盯着屏幕。

　　年长的那个，脸型方正，眉头始终没松开。

　　他端起茶杯又放下，茶凉了，没喝。

　　另一个倒是悠哉，靠在沙发里，

　　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老周，你盯着这小子看了快半个钟头了。”

　　“看出什么门道了？”

　　被称作老周的年长军官没回答，

　　只是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看了一眼桌上的平板。

　　平板上开着另一个页面，是楚江工厂的工商注册信息。

　　他翻了两页，眉头皱得更紧了。

　　“农业厂、钢铁厂。”

　　老周念出声来，语气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意味，

　　“一个做军火的，把自己包装成了农业机械公司。”

　　“那是你会包装。”

　　年轻一些的军官开玩笑似的纠正他，

　　“人家卖的是民用煤气罐、建筑钢管、农用化肥。”

　　“你非说人家是军火商，人家还说你诽谤呢。”

　　老周冷哼了一声，没接话。

　　屏幕上，楚江正在回答弹幕里的问题。

　　他的声音不大，语速不快，但每一句都说得清清楚楚。

　　有人问他怎么保证质量，他说“我们不做一次性生意”。

　　有人问他能不能便宜点，他说“量大从优，私聊”。

　　年轻的军官看着屏幕，忽然说了一句：“你发现没有，他不像个造军火的。”

　　“那他像什么？”老周有些好奇的问。

　　“像一只成精的老狐狸！”

　　较为年轻的军官笑了一声，“冷静、克制、不吹牛。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在跟谁打交道。”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认同道：“确实，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客户居然会是一群久居沙场的亡命之徒。

　　“他不是个疯子，是一个十分聪明的军火商，比一百个疯子都危险。”

　　年轻的没反驳，也没赞同。

　　他只是重新靠回沙发里，端起那杯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

　　“危险是危险，但有意思也是真的有意思。”

　　他说，“再看看…”

　　——

　　直播还在继续。

　　而在工厂这边，

　　钢管火箭弹的热度还没过去，农业厂那边又有了新动静。

　　直播结束后的几天里，章卫国一直神神秘秘的。

　　楚江好几次找他，不是找不到人，

　　就是找到了也看他匆匆忙忙地往农业厂那边跑，

　　手里还拎着一些奇奇怪怪的零件。

　　高压软管、金属喷嘴、密封胶圈，

　　还有几罐不知道装了什么液体的铁桶。

　　楚江问他干什么，他就嘿嘿笑两声，

　　说“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然后转身就走，留楚江一个人站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卡萨也被章卫国叫过去帮忙了。

　　这小子每天回来的时候衣服上都有一股奇怪的味儿，

　　不是铁锈也不是油漆，更像是什么化工原料。

　　楚江问他，

　　他也学章卫国那样嘿嘿笑，嘴里蹦出两个字：“保密。”

　　楚江没再追问。

　　他信任章卫国，

　　不是没分寸的人，搞出来的东西肯定跟厂里的“业务”有关。

　　就在几天后。

　　章卫国突然找上了门。

　　那天下午，楚江正在钢铁厂这边核对新一批钢管的订单，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章卫国一脸兴奋的站在门口，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激动。

　　“小江，你过来看看这个！”

　　楚江放下笔，跟着他走出办公室，

　　穿过厂区，走进农业厂那边的一间小库房。

　　库房的灯没开，只有门口透进来一点光。

　　章卫国走在前面，伸手拉了一下灯绳，

　　头顶上一盏白炽灯泡亮了，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灯光亮起来的瞬间，楚江看见库房正中间摆着一个东西。

　　那东西乍一看，就是一个普通的农用农药喷洒器。

　　外壳是绿色的塑料，背带是帆布条，压力杆是铁的，

　　外观和镇上农资店里卖的那种没什么两样。

　　但仔细一看，就能看出不一样的地方。

　　喷头被换掉了。

　　原来的塑料喷嘴被拆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金属短管，管口是耐高温合金。

　　表面泛着一层灰黑色的氧化层，明显是经过特殊处理的。

　　连接喷头和罐体的软管也不是普通的橡胶管，

　　而是包了一层金属编织网的高压管，能承受的温度和压力都不是一个量级。

　　章卫国蹲下来，拍了拍那个绿色的罐体，语气里带着得意：“火焰喷射器，我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