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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性格不相同

除妖师 悲伤的洋芋 2878 2026-06-01 09:50

  林森的眼睛亮了一下。但他很快就低下头去,把骨刺收了回去。骨刺缩回指节的时候,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像是骨头在重新排列。血从伤口里渗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流。

  “下去包扎。”陈洛说。

  林森退到墙边,从口袋里掏出绷带开始缠手指。他的动作很熟练,缠得很紧,但斩秋注意到他的手一直在抖——不是因为疼,是因为紧张。他好像不太习惯被人盯着看。

  陈洛走到明亮面前。

  “明亮,C级。你的天赋是什么?”

  明亮站得笔直。“报告!我的天赋是‘铁皮’!”

  “演示。”

  明亮深吸一口气。他的皮肤开始变色——从白变灰,从灰变暗,从暗变成一种金属般的铁青色。

  他的脸、脖子、手背,所有露出来的皮肤都在变。他握了握拳头,敲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发出“咚”的一声,像敲在铁板上。

  “可以持续十五分钟,”他说,“铁化之后,普通刀砍不动。”

  陈洛从墙上拿起一把训练用的铁棍,掂了掂,朝明亮的胳膊抽了一下。

  “当”的一声,铁棍弹了回去,明亮的胳膊上连个红印都没有。

  “还行,”陈洛把铁棍扔回墙角,“但你能坚持十五分钟,对手只要等你十五分钟零一秒。”

  明亮的脸从铁青变回肉色。

  “好了。你们五个一起上。”

  五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远策第一个动了。他咬破了拇指,血珠在掌心凝聚,甩出去——陈洛偏头躲过。

  林曼德紧接着弹出火苗,两团,一左一右。陈洛侧身,火苗从他胸前和背后飞过。林森的骨刺从指节钻出来,三根,射向陈洛的下盘。陈洛抬腿,一脚踩在软垫上,骨刺从他脚底飞过。斩秋握着鱼竿冲上去——他不知道该怎么攻击,只能用鱼竿去戳。陈洛用刀鞘轻轻一拨,鱼竿被拨开了。

  明亮冲上来,全身铁化,一拳砸向陈洛的胸口。陈洛没有躲——他把刀鞘横在胸前,“当”的一声,明亮的拳头砸在刀鞘上。明亮甩了甩手,龇了一下牙。

  五个人轮番攻击,没有一个人碰到陈洛的衣角。

  “停。”陈洛说。

  陈洛把刀往肩上一扛,歪着头看着他们五个,嘴角那根没点着的烟上下晃了晃。

  “你们知道你们缺什么吗?”

  没人敢说话。

  他先指了指远策。“你,闷骚。整天绷着个脸装冷酷,咬手指的时候疼得龇牙咧嘴还要假装在思考人生。你以为你皱着眉头别人就看不出你在忍痛?你太阳穴上的青筋都快跳出来给你鼓掌了。”

  远策的嘴角抽了一下,没吭声。

  陈洛又指了指林曼德。“你,脾气爆。看起来最温柔,动起手来最要命。我让你打配合,你给我来个‘先把对面轰成渣再说’。那天你弹火苗弹得倒是挺爽,烧了我两根鞋带你知道吗?我现在走路左脚比右脚高一截。”

  林曼德把手指塞进嘴里含了一下,面无表情。“赔你。”

  “拿什么赔?你那个橘子?”

  林曼德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橘子,放在地上。

  陈洛看了一眼那个橘子,没捡,转过头看林森。

  “你,异想天开。远策用血你也用血,你那一身骨头还不够你折腾的?你学他割手指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的天赋是骨刺,不是血刺。你把手指割了,血流了一地,骨刺没长出来,倒是把护士姐姐吓得够呛。人家半夜值班不容易,你倒好,给人加了个急诊。”

  林森缩着肩膀,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

  陈洛又看向明亮。

  “你,怕苦怕累讨价还价。两百个俯卧撑你做不了,‘陈哥能不能少一点?’五十个你也做不了,‘陈哥我手疼’。你那个铁皮天赋倒是硬,嘴比铁皮还硬。上次让你跑二十圈,你问我‘能不能跑十九圈半’。半圈?你当菜市场买菜呢?还带抹零的?”

  明亮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闭上了。

  最后陈洛看向斩秋,语气突然变了。

  “你,天真。天真不怪你,你才十五岁。”

  斩秋愣了一下。他以为陈洛会骂他,结果陈洛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把目光收回去,扫了一圈所有人。

  “一个闷骚,一个脾气爆,一个异想天开,一个怕苦怕累讨价还价,一个天真——”他顿了一下,“你们五个凑在一起,开个精神病院都够了。”

  “但你们现在不是来开精神病院的,是来打架的。远策攻左路,林曼德攻右路,时间对不上。远策的血珠飞出去的时候,林曼德的火苗才刚出来,像什么呢?像一个人吃完饭了,另一个人还在系围裙。等林曼德的火苗飞到了,远策的血珠早就在地上躺了半天了,血都干了。你们俩打配合,中间隔着一个时差。”

  他指了指林森。

  “林森的骨刺往下盘射,明亮从正面冲上去。林森的骨刺还没飞到呢,明亮已经冲到前面去了,差点被自己的队友射中脚后跟。明亮你跑那么快干什么?赶着投胎?林森你射那么慢干什么?骨刺上绑了沙袋?”

  他最后看向斩秋。

  “斩秋,你拿着鱼竿往我脸上戳。你那鱼竿多长?一米二?你还没戳到我,我的刀鞘已经到你脸上了。你知道那叫什么吗?叫‘你先动的手,我先把你撂倒’。你拿个鱼竿冲上来戳人脸——你是在打妖怪还是在逗猫?”

  他把刀从肩上拿下来,刀尖点在地上。

  “你们不是在配合,你们是在轮流送。一个一个上来挨揍,还排着队,还挺有礼貌。远策打完了林曼德上,林曼德打完了林森上,林森打完了明亮上,明亮打完了斩秋上——你们搁这儿打擂台呢?要不要我再给你们准备个铜锣,每换一个人就敲一下?”

  他站直了身体,把那根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手指间。

  “回去想清楚,明天继续。如果明天还是这样——后天早上每人加罚三十圈。跑到你们知道什么叫配合为止。”

  他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过头。

  “对了,林曼德,你的橘子我拿走了。明天带两个。”

  地上的橘子不见了。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是那个懒洋洋的口哨声。

  五个人站在原地。

  远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被人说中了但不想承认”的抽搐。

  林曼德从口袋里又掏出一个橘子,开始剥。

  林森缩着肩膀,小声问了一句:“他……什么时候拿走的?”

  没人回答他。

  明亮蹲下来,把脸埋在手掌里。“他说我讨价还价……我哪有……”

  “你有。”其他四个人同时说。

  明亮不说话了。

  斩秋站在最后面,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天真不怪你,你才十五岁。

  他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不高兴。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

  “你们不是在配合,你们是在轮流送。回去想清楚,明天继续。”

  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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