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乱世:我的东汉末年不一样

第3章 我才十岁,爹娘开始给我挑媳妇了

  熹平二年,秋。

  距离苏墨拜师读书,又过了五年。

  这五年里,平昌县的百姓算是彻底认识苏家那个小少爷了。

  一开始,大家只觉得苏家小少爷长得俊。后来发现这小崽子不光长得俊,脑子还灵光。再后来,他们发现这小崽子不光脑子灵光,手底下也是有真功夫的。

  苏家大院后头专门辟了一块空地,夯土压得结结实实,四角立着兵器架,长枪短刀斧头钩戟一字排开。苏墨每天卯时起床,光着膀子在院子里跑圈,跑完圈举石锁,举完石锁拉弓,拉完弓练戟。

  光是教过他的武师父就已经换了七八个。

  不是苏墨难伺候,是那些师父实在没什么东西可教了。

  第一个武师父姓王,是县里退役的老郡兵,教了两个月,苏墨把他的底子掏干净了,王师父自己主动提的辞呈——“苏老爷,令郎天赋异禀,老朽这点本事实在不够他学的。”

  第二个武师父是从北海国请来的,据说是郡兵队率出身,武力六十八。苏墨跟他学了半年,把对方的枪法、刀法、箭术全部吃透。老队率走的时候满脸感慨,说教了二十年兵,没见过这么能学的。

  第三个武师父更离谱,是从青州临淄请来的,正经的边军退下来的校刀手,武力七十二,专精长刀。苏墨跟他学了一年,长刀功夫算是入了门,顺带学了点骑术。

  后面几个师父就不说了,一个比一个贵,也一个比一个走得快。

  苏安每次送走一个武师父,既心疼钱又得意得不行。心疼的是束脩翻了好几倍,得意的是他儿子确实有这个本事。

  现在教苏墨的是一个叫赵穆的中年汉子,兖州来的,据说是当年在并州跟匈奴打过仗的老卒,武力七十八,擅使长戟。赵穆性子冷,不爱说话,但教东西实在。

  “少公子,腿再低三分。”

  院子里,赵穆抱着胳膊站在一边,面无表情地看着苏墨扎马步。

  苏墨两条腿酸得打颤,额头上全是汗,但腰板挺得笔直。

  “赵师父,我扎了半个时辰了。”

  “再扎半个时辰。”

  苏墨深吸一口气,没再说话。

  五年前他决定习武的时候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世道马上要乱,没有真功夫傍身,迟早要完。现在多吃一分苦,将来就多一分活命的本钱。

  上午练武,下午读书。

  教苏墨读书的人换得比武师父还勤。钟述生钟老先生教了他一年多,把蒙学的东西教完了——急就章、百家姓、千字文、孝经、论语前三篇,苏墨全部背熟。钟老先生倒也识趣,主动跟苏安说令郎聪慧过人,老朽这点墨水不够他喝的了,不如另请高明。

  苏安又请了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最远的一位是从北海国高密县请来的老儒生,据说曾经在太学待过。

  到现在,苏墨已经换了七个夫子。

  他上午练武,下午研习兵法韬略。武师父赵穆不光教他武艺,还教他排兵布阵的基础东西——什么锥形阵最利于突破,什么雁形阵最适合防守,骑兵从哪个方向冲锋威力最大。这些东西苏墨学得比什么都认真。

  这天下午,苏墨刚从演武场回来,浑身是汗,正准备去书房翻他那本翻了一半的孙子兵法,路过正厅的时候听见里头有动静。

  苏墨脚步一顿,是他爹和他娘在说话。

  苏墨没打算偷听,正准备抬脚走,忽然听见林氏提到了他的名字,就下意识站住了。

  “老爷,墨儿今年十岁了。”

  苏安嗯了一声。

  “妾身想着,该给他留意一门亲事了。”

  苏墨在外面眉毛一挑。

  好家伙,这就开始安排他的终身大事了?

  苏安的声音传出来:“墨儿才十岁,急什么?”

  “十岁不小了。”林氏的语气难得坚持,“咱们平昌县,像墨儿这么大的孩子,家里头早早就定了亲的大有人在。咱们虽然不急着一时半刻就成亲,但总得先相看着吧?等过两年再定,好姑娘都被人挑走了。”

  苏安沉默了一会儿:“你这话倒也在理。”

  “妾身这些天托媒人打听了几家。”林氏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县城王主簿家的女儿,今年九岁,据说模样不错。还有临县张县丞的外甥女,今年八岁,家里是做布庄生意的。对了,还有咱们隔壁何家的大女儿,今年十岁,跟墨儿同岁,家教好,人也乖巧。”

  苏安嗯嗯地听着,忽然问了一句:“这些姑娘的画像有没有?”

  “媒人说可以送来。”

  “那就先看看画像。”苏安顿了一下,“不过这事咱们先别跟墨儿说。”

  “为何?”

  “这孩子心气高。”苏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复杂,“你看他这五年,读书换了七个夫子,习武换了七八个师父,哪个不是被他掏干净了才换下一个?他这么拼命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在平昌县当个富家翁。咱们给他挑的亲事,他未必看得上。”

  林氏沉默了。

  苏墨在外头听着,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

  这个便宜老爹,看人还挺准。

  他确实看不上平昌县这些主簿、县丞家的女儿。倒不是他眼光有多高,而是他知道自己将来要走的是一条什么路。

  他苏墨将来是要去这天下的棋盘上下棋的人。

  他的女人,要么是能陪他一起打天下的巾帼枭雄,要么是能在关键时刻帮他联一门关键姻亲的世家千金。

  当然,如果长得足够好看,以上条件可以适当放宽。

  “那就先瞒着他吧。”林氏的声音有些无奈,“等有了合适的人选再说。”

  “嗯。”苏安应了一声,忽然咳嗽起来。

  咳声闷闷的,像是从肺里往外挤的那种。

  苏墨眉头微微一皱。

  林氏也听出不对劲了:“老爷,你这咳嗽还没好?”

  “没事,老毛病了,天一凉就犯。”

  “都咳了快一个月了还没好,怎么叫没事?明天妾身让苏福去请个郎中来给你看看。”

  “看什么看,浪费那个钱。”

  “不行,这回你得听妾身的。”

  苏墨没再往下听,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但他的眉头没松开。

  其实不只是苏安,林氏这两年的身体也不如从前了。

  苏墨记得很清楚,五年前他刚会跑那会儿,林氏能追着他满院子转,气都不带喘的。但现在她走快了几步就得扶墙缓一缓,脸色也比以前苍白了不少。

  苏墨有一次用探查技能看过他爹娘的属性。

  他到现在都记得看到那个面板时的心情。

  苏安,武力三十一,比五年前掉了五点。状态栏里多了一行字:气血亏损,旧疾缠身。

  林氏,武力十八,比五年前掉了六点。状态栏里也有一行字:体弱多病,元气不足。

  他当时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知道说了也没用。

  系统的小礼包功能到现在还是灰的。苏墨猜测,可能得等他真正成年、或者离开这个家、或者触发什么关键事件,系统的其他功能才会逐步解锁。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快点长大,快点变强。

  等他有足够的实力和资源,才能想办法给他爹娘续命。

  夜里,苏墨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房梁。

  月光还是和五年前一样,从窗棂缝里漏进来,洒了一地银白。

  他今天练了三个时辰的武,胳膊和腿都酸得像灌了铅。但他脑子里很清醒。

  十年了。

  从建宁二年到现在,他在这个世界已经活了十年。前五年是婴儿时期,什么都做不了。后五年他拼了命地读书习武,用能填满的时间全都填满了。

  但他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他现在的武力值大概在五十左右——这个数字是他根据赵穆的能力反推出来的。赵穆武力七十八,他跟赵穆过招能撑二十合不败。按系统的标准,能跟武力七十八的人打二十合,武力至少也得到五十往上。

  十岁,武力五十。

  放在平昌县算是个小天才。

  但放到整个大汉,这点武力还远远不够看。

  所以苏墨需要一个契机。

  一个能让他真正踏入这个时代舞台中心的契机。

  苏墨翻了个身,听见隔壁房里隐约传来苏安的咳嗽声,一声接一声,闷闷的。

  他攥了攥被角。

  爹,娘,你们再撑几年。

  等我有能力了,一定把你们的身子调养过来。

  系统界面在脑海中无声浮现,那灰色的图标依旧黯淡,但右下角召唤值的数字,已经变成了三千六百五十一。

  苏墨看了一眼,关掉界面,重新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苏墨照常卯时起床。

  跑圈、举石锁、拉弓、练戟。

  赵穆站在一边,看着他练。

  “少公子今天手重了不少。”

  苏墨一戟挥出去,呼的一声破风声:“有吗?”

  “有。”赵穆难得露出一点笑意,“心不静的时候,手上就容易重。”

  苏墨没接话。

  他确实心不静。

  他脑子里一直转着昨晚苏安的咳嗽声,还有林氏苍白的面色。

  一上午的训练结束,苏墨出了一身透汗。

  他正准备去井边打水冲一下,苏安忽然从书房里走出来,朝他招了招手。

  “墨儿,过来。”

  苏墨擦了把汗,走了过去。

  苏安手里拿着两封信,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像是憋着什么话想说又不太好意思说。

  “爹,怎么了?”

  “那个……”苏安咳嗽了一声,这回是真被痰呛着了,咳了两声才缓过来,“家里过两天要来客人。”

  “什么客人?”

  “北海国那边来的。”苏安把信递给苏墨,“爹年轻时候在北海国做生意,认识了一个朋友,姓糜,是做大买卖的。他家闺女今年九岁,跟他爹说要来平昌县转转,顺便来咱们家坐坐。”

  苏墨接过信,没急着打开。

  他看着苏安那副“我什么都没想但我什么都想了”的表情,心里已经猜了个七八分。

  昨天他娘说要给他挑未婚妻,今天他爹就说有老朋友带着闺女来做客。

  这也太巧了。

  苏安被他看得有点心虚,干咳了两声:“你别多想啊,就是老朋友叙旧。那什么,你把汗擦擦,别着凉了。”

  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快得跟逃跑似的。

  苏墨看着苏安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一声。

  行吧。

  不管他爹娘打的什么算盘,这五年埋头苦练的日子也该告一段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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