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深夜,二人才先后开眸,一口浑浊之气随之喷吐出来。
“差点就跪了。”南飞梵狠狠扭动了一下脖子,翻身跳了起来。
“有惊无险。”灵玄瑶浅浅一笑,“但愿下次也这般幸运。”
“瑶池,你太乱来了。”云若兮开口了,眸中还有担忧色。
“瑶池?”南飞梵愣了,下意识侧首,神色精彩的看着灵玄瑶。
“怎么,都与我上过床了,不认识我?”灵玄瑶眨了眨美眸。
“可...可能是那天夜太黑。”南飞梵干咳了一声,整个人都好似遭了雷劈一般,竟都不知转世灵玄瑶就是传说中的东神。
“难怪,难怪有如此强横的实力。”想着想着,南飞梵便捂住了额头,“难怪她要请我回家吃桃子,那所谓的桃子就是瑶池圣地的蟠桃,我早该想到的,东神瑶池,真他娘的尴尬。”
“东神瑶池,差点给我吓尿了。”麒王咧嘴咂舌的看着灵玄瑶,“若非这位仙子道出,俺都不知身边还有这么一尊大神。”
“你也没问我嘛!”
“我决定了,回你家吃桃子。”
“我们,是否在哪见过。”二人说话时,云若兮又盯住了南飞梵。
“见过,自是见过。”南飞梵一笑,祭出了仙光,没入了其眉心。
登时,云若兮娇躯一颤,原地踉跄了一下,痛苦的低吟着。
见此画面,麒王不由得愣了一下,不知南飞梵对云若兮做了什么。
灵玄瑶也皱眉了,侧首看向了身侧南飞梵,“你对她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给她醒醒脑而已。”南飞梵拎出酒壶,期间还不忘瞥了一眼灵玄瑶神海,发觉先前打入她神海那道记忆仙光还在里面瞎逛游,还真就跟迷了路一般,找不到所谓的出口。
灵玄瑶沉默,似水美眸有圣洁的仙光萦绕,盯住了云若兮,更准确来说是盯住她的神海,好似能看到那道飘逸记忆仙光,便是那道仙光让云若兮如此痛苦,但她却不知那是何物。
南飞梵也沉默了,一边喝酒,一边微不可查的扫一眼灵玄瑶。
他还是搞不懂,记忆仙光对云若兮有效,为何却解不了灵玄瑶的记忆,这一切都来的太诡异,寻不出是哪里出了问题。
唔!
云若兮还在痛苦低吟,随着记忆仙光不断融入,一段尘封的记忆缓缓解开,她忆起了前尘往事,也忆起了那前世的名。
蓦然间,她美眸中涌满了水雾,在皎洁月光下凝结成了霜,怔怔的看着南飞梵,看着面前的他,便如看着昔年的穹苍一般。
一切都如梦一般,古老而遥远,让她分不清了现实与虚幻。
微风拂来,撩动了她的长发,让她抬起了玉手,颤抖的颤抖的抚摸着南飞梵的脸庞,看的如痴如醉,泪光朦胧了她的视线。
记忆解开了,那古老的往事也回来了,却是一抹满目疮痍的情缘,所谓的前尘往事,于她而言,就是千疮百孔的悲凉,连那对轮回转世的茫然和震惊,也掩不住那一缕红尘的忧伤。
南飞梵并未动弹,任由云若兮抚摸着他的脸庞,也自知云若兮要摸的并非是他,而是穹苍,怪只怪他们俩长得一模一样。
见他二人如此,麒王有些懵了。
此刻,饶是灵玄瑶也看的怔然了,她记忆中,还是第一次得见九霄神尊的徒儿露出如此凄美的神色,看的让人心疼。
最让她疑惑的是,南飞梵竟认识九霄神尊的徒儿,而且看样子他俩的关系还很不一般,不然也不会伸手抚摸他的脸庞。
不知何时,云若兮才收了玉手,笑的痴傻,连滑落脸颊的泪光都带着凄美,“世间再无穹苍,为何还让我记起那伤心事。”
“你莫不是伤心过度了。”南飞梵微微一笑,“还是说你还停留在昔年的伤痛中,以至于哭过笑过都未曾向我问起他。”
此话一出,云若兮猛地抬起了脸颊,被泪光朦胧的美眸希冀的看着南飞梵,既然她都能轮回,那穹苍为何不能转世重生呢?
她是伤心过度了,以至于被唤醒记忆后,还在思忆着昔年的殇,竟是忘了向南飞梵问起她的丈夫是不是也如她一般还活着。
“这世间,还有穹苍。”看着云若兮希冀的目光,南飞梵再次一笑。
南飞梵一句话,让云若兮娇忽略了自己的身份,猛地上前抓住了南飞梵的胳膊,语气颤抖,“你说,这...这世间还有穹苍?”
“不然我怎会让你再忆起伤心事。”南飞梵取出了一块记忆水晶,那里面烙印着穹苍身影,录着他寻到穹苍后的点点滴滴。
“他在哪。”云若兮双手抱着记忆晶石,晶莹泪光不断滴落在晶石之上,滴滴都映着穹苍的影子和他们昔年的情缘。
“抱歉,跟丢了。”南飞梵干咳一声,“他跑的着实太快了。”
“天涯海角,我会寻到他。”云若兮抹干了泪水傻笑了起来,跟丢了不要紧,只需知道穹苍活着,这就足够了,冀州虽大,找人虽也如大海捞针,但至少她有了一个活下去的希望。
“又是功德一件。”南飞梵仰头灌了一口酒水,终是向云若兮隐瞒了他与穹苍关系,不晓得她若知晓,会是咋样一种表情。
“等等。”傻笑的云若兮似是想到了什么,下意识的侧眸看向了灵玄瑶,而后又对南飞梵投去了一个颇具试探性的眼神儿。
“那日之后,发生了很多事。”南飞梵笑了笑,又递出了一枚玉简,其内封印着穹苍和云若兮死后的诸多事,譬如说天魔入侵。
“很多事?”云若兮下意识的接过,待读摄取了其内的画面之后,饶是她的定力都神色惨白了,那是怎样的一副画面:整个天地的都是昏暗的,数之不尽的魔,就如汪.洋大海一般,吞灭着一片片大好山河,圣玄九千万修士在抗争,战的近乎全军覆没,鲜血染红了圣玄,枯骨铺满了那美好的故乡。
“怎会这样。”云若兮看向了南飞梵,不用去亲身经历那样的战争,仅仅看着就只感心灵战栗,她能想象出她与穹苍死后,圣玄故乡经历了一场怎样的浩劫,又是战的何等的艰难。
“都是陈年往事了。”南飞梵沧桑一笑,“我来华夏神州,也便是为了寻他们,只愿有朝一日能带你们一起会故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