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情感的抉择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
我坐在床边,手里攥着一张纸条。
纸条是宁荣荣塞给我的,上面写着五个时间和地点。
“巳时,学院花园,雁儿等你。”
“午时,医务室,泠泠有话。”
“未时,后山冰泉,冰儿。”
“申时,竹林,竹清。”
“酉时,学院门口,我。”
我苦笑。
这是要轮班约谈的节奏。
三天前答应给她们每人一个交代,昨天又跟千仞雪在东宫待到深夜。
五女肯定都察觉到了什么。
今天这架势,是要集体审判我。
逃不掉。
那就不逃。
我站起身,走向学院花园。
巳时,花园。
紫藤花开得正好,淡紫色的花串从架子上垂下来,香气清淡雅致。
独孤雁站在花下,金鳞碧蛇的气息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慵懒而危险。她今天穿了一身暗紫色的长裙,裙摆处绣着金色的蛇纹,走动时若隐若现。她的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阳光透过紫藤花的缝隙洒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来了?”她没有回头,声音淡淡的。
“来了。”
她转过身,淡金色的眼睛盯着我。
“昨晚你去哪儿了?”
“东宫。”
我没有隐瞒。
独孤雁挑了挑眉。
“太子?”
“嗯。”
“谈什么?”
“我母亲的事。”
独孤雁沉默了一会儿。
“秦昊,你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我叹了口气。
“雁儿,你说。”
她走近一步,手指点在我胸口。
“决赛前你说过,要给每个人一个交代。我要的交代很简单。”
“你说。”
“在你心里,我排第几?”
她的眼神很认真,没有毒舌,没有傲娇。
我抓住她的手指,握在手心里。
“不分排名。”
“骗我。”
“没骗你。”我看着她的眼睛,“雁儿,你在我心里的位置,不是用排名来衡量的。”
“你是第一个陪我出生入死的人。”
“是第一个让我明白,有人陪着比一个人强的人。”
我回想起我们第一次相遇。
独孤博的山谷里,她中毒濒死,我冒死解毒。
那时候的她,嘴硬得跟石头一样,明明疼得直冒冷汗,还非要装作没事。
后来在冰火两仪眼,她陪我修炼,替我护法。有一次我修炼到深夜,醒来时发现她靠在石壁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把匕首。
她说那是防备独孤博的。
但我知道,她是怕我出事。
“就会说好听的。”
“我说的是真的。”
她低下头,额头抵在我肩膀上。
“秦昊,我可以接受别人,但我接受不了被忽视。”
“你答应我,不管有多少人,都不要忘了我。”
“我答应你。”
午时,医务室。
药草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清苦中带着一丝甜意。
叶泠泠坐在药柜前,手里碾着一株药草。她的手指纤细白皙,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珍宝。白衣素裙,安静得像一幅画。
“来了?”她抬起头,声音轻得像风拂过树叶。
“来了。”
她放下手里的药杵,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锦囊。
“这是我炼制的’回春丹’,能帮你恢复本源珠的生命力。”
我接过锦囊。
“谢谢。”
“不用谢。”叶泠泠的声音很轻,“这是我应该做的。”
“泠泠,我有话跟你说。”
“你说。”
我走到她面前,看着她清澈的眼睛。
“谢谢你加入大地战队。”
“决赛的时候,如果不是你的九心海棠,我已经死了。”
叶泠泠摇了摇头。
“是你先救了我的。”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你答应帮我找到解除一脉单传的方法。秦昊,你是第一个说这种话的人。”
“其他人只想要九心海棠的治疗能力。只有你,想要救我的命。”
我想起第一次见她。
那个安静的角落里,她一个人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本书。
眼神清澈,却藏着说不尽的孤独。
一脉单传,九心海棠。世人都想要她的治疗能力,却没人问过她为此付出了什么。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的命运就是为别人付出。每一次全力治疗,都是在消耗自己的生命力。九心海棠的拥有者,没有一个能活过四十岁。
所以她习惯了安静,习惯了退让,习惯了把自己放在最后一位。
因为从一开始,她就不知道自己的生命有多长。
我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丫头,你的命当然是第一位的。”
叶泠泠的眼圈红了。
“秦昊,我不求你把我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我只求,在你心里给我留一小块地方。”
“哪怕只有一点点,就够了。”
我把她拉进怀里。
“傻瓜,你早就有了。”
“而且不止一点点。”
未时,后山冰泉。
泉水清澈见底,水面泛着淡淡的蓝光。
水冰儿站在泉水边,冰蓝色的长发垂到腰际,随风轻轻飘动。她的肌肤白皙如雪,在冰泉的映衬下几乎透明。她的眼睛是冰蓝色的,平时冷得像冰,此刻却隐约能看到那层冰下面的温度。
她的身影映在水面上,如同一幅水墨画。
“来了?”
“来了。”
她转过身,看着我。
“听说你昨晚去了东宫。”
“消息传得真快。”
“荣荣告诉我们的。”水冰儿的声音很平静,“她一整晚没睡,就在走廊里等你。”
我愣了一下。
宁荣荣昨晚在等我?
“秦昊,我要的交代很简单。”水冰儿说,“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我走到她面前。
“冰儿,你跟我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你是我最信任的战友之一。”
“你的冷静,你的判断力,你的实力,都是我需要的。”
水冰儿摇了摇头。
“我要听的不是这些。”
“我要听的,是你把我当战友,还是当女人。”
我看着她。
水冰儿的眼睛是冰蓝色的,平时冷得像冰,但现在,那层冰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融化。
我想起她加入战队的那一天。
她站在训练场门口,冰蓝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整个人冷得像一座冰山。
我问她为什么来。
她说:“因为我想变强。不是为了谁,是为了自己。”
那一刻我就知道,她跟别的女孩不一样。
“当女人。”我说。
她的脸红了。
“……油嘴滑舌。”
“是真的。”
水冰儿深吸一口气。
“秦昊,我这个人不喜欢争抢。但我也不会让。”
“我的位置,我自己争取。”
“你不需要给我什么承诺。”
“你只需要知道,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身边。”
“这是我自己选的。”
申时,竹林。
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朱竹清靠在竹子旁,黑色紧身衣勾勒出完美的身材。她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几缕碎发垂在脸侧。她的眼睛是深紫色的,像两颗深邃的宝石,看不出情绪。
她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我。
“竹清,我来了。”
她点了点头。
我走到她面前。
朱竹清跟别的女人不一样。
她不需要承诺,不需要情话。
她要的,只是行动。
我从怀里取出那朵”自由之花”。
是用本源珠种出来的,世间唯一。
花朵是金色的,花瓣上有着奇异的纹路,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朱竹清的眼睛亮了。
“还在。”
“一直都在。”我把花递给她,“竹清,自由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
“你已经挣到了。”
她接过花,手指在花瓣上轻轻触碰。
我想起她为我挡下那一击时的情景。
那一夜,她毫不犹豫地从幽冥中现身,替我承受了本该落在我身上的致命一击。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后悔。
后来我才知道,她在星罗帝国的家族因为她”背叛”的行为,已经把她从族谱中除名。朱竹清这个名字,从此与星罗朱家再无关系。
她失去了一切。
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秦昊。”她的声音很轻,“谢谢。”
只有两个字。
但比一千句情话都重。
我笑了笑。
“晚上一起吃饭?”
朱竹清点了点头。
“嗯。”
酉时,学院门口。
夕阳西下,天边的云霞被染成了橘红色。
宁荣荣靠在石柱上,七宝琉璃塔项链在夕阳下闪烁。她换了一身淡粉色的裙子,裙摆处绣着精致的花纹。她的头发扎成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被晚风吹得轻轻飘动。
她看到我走来,站直了身体。
“谈完了?”
“谈完了。”
“感觉怎么样?”
“累。”我叹了口气,“比打唐三累多了。”
宁荣荣噗嗤一声笑了。
“活该。”
她走过来,自然而然地挽住我的手臂。
“秦昊,我要的交代跟她们不一样。”
“你说。”
她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我。
“我要的不是情话,不是承诺。”
“我要的,是你把我放在第一位。”
“不是排在她们前面,而是排在你自己心里最显眼的位置。”
“每次你做决定的时候,能想到我。”
“每次你面对危险的时候,能想到我在等你。”
“这就够了。”
我看着她。
宁荣荣的眼睛里映着夕阳,亮晶晶的。
我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
“荣荣,你是第一个走进我心里的人。”
“这个位置,谁也抢不走。”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软了下来。
“……算你识相。”
她在我怀里嘟囔。
但手却紧紧地抱住了我。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宁荣荣挽着我的手臂,向城外走去。
“走吧。”
“去哪儿?”
“七宝琉璃宗。”宁荣荣说,“父亲在等我们。”
我愣了一下。
“不是说明天吗?”
“改今天了。”宁荣荣看着我,“怎么,怕了?”
“不怕。”
“那就走。”
她拉着我,步伐轻快。
我侧头看着宁荣荣的侧脸。
她察觉到了,也转过头看我。
“看什么?”
“看你好看。”
“……白痴。”
她嘴里骂着,耳朵却红了。
我笑了。
这就是宁荣荣。
嘴上嫌弃,身体诚实。
正宫气场,从来不需要宣之于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