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大秦:白发仙人,踏天惊祖龙

第10章 粉碎诏书,绝对的高冷

  周安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他从怀中掏出竹简诏书,展开,扬起下巴,拖着腔调念了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三日后大殿设宴,接见燕国使臣。九皇子嬴渊身为宗室血脉,当为大秦分忧。着即沐浴更衣,演习祭祀仪程,届时于宴席上主持祭祀之仪。钦此!”

  声音尖锐,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回响。

  嬴渊纹丝未动。

  双眼紧闭,呼吸平稳,好像这院子里除了他自己之外空无一人。

  周安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任何回应。

  他有点不耐烦。

  在宫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皇子他没伺候过?就算是扶苏那种贤名在外的嫡长子,接旨的时候也得恭恭敬敬跪下来。

  你一个冷宫弃子,摆什么谱?

  “九殿下。”

  周安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拔高几分。

  “圣旨到了,您好歹表个态。这可是陛下的旨意,不是寻常请帖,不接也得接。”

  嬴渊依旧闭着眼,仿佛入定。

  周安的耐心到了极限。

  他心里想着赵高的交代,态度可以硬一点。反正这个九皇子在宫中毫无根基,得罪了又能怎样?大不了事后赵高给他兜着。

  “殿下!”

  周安索性迈到石榻前方三尺处,声音变得尖利刺耳。

  “您这是什么意思?抗旨不遵?您可掂量清楚,这诏书上盖着内廷官印,代表的是陛下!您要是不接,那可就是大不敬之罪!到时候别说奴才没提醒您!”

  话音刚落。

  嬴渊的眼皮动了。

  缓缓地,像是从一场深沉的冥想中苏醒。

  双眸睁开。

  周安的身体本能地僵住了。

  那双眼睛,和他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同。

  瞳孔的颜色正在发生变化。原本应该是漆黑的虹膜,此刻泛着一层淡淡的白。不是苍白,是那种近乎透明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物质的澄澈白色。

  周安的脑袋“嗡”了一声。

  他想后退。

  腿不听使唤。

  嬴渊盘坐在石榻上,周身的气息陡然发生了变化。

  一直内敛收束的先天一炁在这一刻微微外溢。

  没有金光,没有雷霆,没有任何华丽的视觉效果。

  只是气场。

  纯粹的、属于更高生命层次的气场,像一座无形的山岳从嬴渊身上升起,缓缓压下来。

  周安的膝盖一软。

  “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不是自愿跪的,是身体扛不住那股压迫,膝关节自行弯折。

  他手里攥着的竹简诏书还举在胸前,双臂在发抖,牙齿上下打架发出“咯咯”的碰撞声。

  身后两个小太监更惨。灯笼摔在地上,油纸罩子着了火,烧出一团橘色的光。两人趴伏在院中的碎砖上,额头紧贴地面,浑身抖得筛糠一般。

  嬴渊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周安。

  那双泛白的瞳孔里,没有怒意。

  连不悦都谈不上。

  有的只是一种深到骨子里的漠然。

  蝼蚁在你面前嗡嗡叫,你会生气吗?

  不会。

  你只会觉得吵。

  嬴渊的意念微动。

  周安手中的竹简诏书猛地一震。

  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竹简的两端开始向内弯曲。绑缚竹片的丝线绷紧、断裂,发出细密的“啪啪”声。竹片一根接一根地碎裂,从中间往两头蔓延,速度越来越快。

  周安眼睁睁看着手中的诏书在他掌心里分崩离析。

  他想松手,手指却被那股无形之力锁死,动弹不得。

  竹片碎成木屑,丝线化为粉末,连上面的墨字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一样,从竹面上消失得一干二净。

  几个呼吸之间。

  一卷代表皇权的正式诏书,变成一捧碎末,从周安指缝里簌簌滑落,洒了一地。

  周安的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圣旨,碎了。

  当着他的面,被无形的力量碾成了齑粉。

  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他吓得魂飞魄散,嘴巴张开想要说话,喉咙里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嬴渊收回目光。

  那双泛白的瞳孔恢复了几分漆黑,先天一炁的外溢也随之收束。

  空气中的压迫感如潮水般退去。

  周安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好像从水底被人捞上来。

  “滚。”

  嬴渊的声音清淡至极。

  周安的身体像是被弹簧弹了起来。

  他连地上的碎末都顾不上收,拎着袍角撒腿就跑。两个小太监也跟着连滚带爬,灯笼碎片扔了一地。

  三个人前脚后脚冲出崇安殿的院门,踉踉跄跄地在荒草小路上狂奔。

  跑出去百来步,周安“扑通”一声栽倒在路边。

  他整个人摊在地上,四肢无力,冷汗把里衣浸透。抬起手一看,十根手指还在微微痉挛,仿佛刚才攥碎诏书的那股力量在他手上留下了什么印记。

  圣旨碎了。

  被九皇子碎了。

  周安闭上眼睛,脑子里一团浆糊。

  他现在有两条路。回去据实禀报赵高,把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或者,编一套说辞,把自己的责任摘干净。

  想了三秒钟,他选了第一条。

  赵高那个人阴鸷到了骨头里,你在他面前撒谎,他能把你剥皮抽筋。

  周安强撑着爬起来,带着两个同样魂不附体的小太监,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赵高的值房走去。

  赵高的值房。

  周安跪在地上,把崇安殿的经历一五一十讲完。

  他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遗漏细节。那股压迫、那双泛白的眼瞳、诏书在手中自行碎裂的过程,全都原封不动地转述。

  赵高坐在案后,手里捏着一支笔,听完之后久久没有出声。

  值房里的油灯跳了两下,“嗞”的一声,灯芯爆出一粒火星。

  “你确定诏书是自行碎裂的?”

  赵高终于开口,语气不紧不慢。

  “奴才用性命担保。”周安的额头贴着地面,声音直打哆嗦。“九殿下从始至终没动手,连手指都没抬。那竹简就在奴才手上碎的,奴才亲眼看着的。”

  赵高搁下笔。

  他的手指开始在桌面上敲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频率越快说明心中越不平静。

  此刻,敲击频率快到连贯成一片。

  罗网的杀字级刺客,全身骨骼震碎。

  十二个甲士踏入三丈范围,瞬间骨软筋麻。

  如今连一卷诏书都能被隔空碾成粉末。

  赵高越想越心惊。

  嬴渊身上的这些异常,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这种力量和他所了解的任何武功都搭不上边,更像是传说中只存在于上古典籍中的东西。

  更让他心悸的是嬴渊的态度。

  抗旨不遵。

  碾碎诏书。

  一个冷宫里无权无势的弃子,面对代表皇权的圣旨,连犹豫都省了,直接碎掉。

  这要么是疯了,要么是根本不把皇权放在眼里。

  赵高倾向于后者。

  一个真正拥有滔天实力的人,确实没必要在乎世俗的权力规则。

  这个念头让赵高脊背发凉。

  “下去吧。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跟谁都别说。”

  赵高挥退周安。

  值房里只剩他一个人。

  油灯忽明忽暗,照着他那张阴沉的脸。

  抗旨这件事,他必须报给祖龙。藏着掖着只会让自己陷入更深的被动。但怎么说、说到什么程度,需要仔细拿捏。

  赵高提起笔,在绢帛上写写停停。

  他在斟酌措辞,想要把这件事引导到对嬴渊最不利的方向上去。

  一个连天子诏书都敢碾碎的皇子,这个消息一旦传到嬴政耳朵里,不管祖龙对嬴渊有多少好奇心,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天子之怒,伏尸百万。

  皇权的底线,谁踩谁死。

  崇安殿。

  周安他们走后,院里恢复安静。

  嬴渊闭上眼,重新沉入修炼。

  逆生三重正在从皮肉向筋骨渗透的关键阶段,方才被打断了一瞬,好在先天一炁的运行并未受到实质性影响。

  他的意识沉入体内,感知着那股温热纯净的炁流在筋膜与骨骼之间游走、渗透、改造。

  每一寸筋骨被先天一炁浸润的过程,都伴随着剧烈的酸胀和刺痛。普通人挨上这种罪,早就满地打滚。嬴渊面色始终如常,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十二年的苦修,比这更难熬的时候多的是。

  夜风穿过残破的院门,吹起他鬓角的发丝。

  那缕已经变白的头发在风中微微飘荡,在月色下闪烁着银质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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