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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晚风归人,心事怦然

  一夜清宁,转瞬天明。

  城郊农庄的晨光通透温柔,薄雾缠绕着青绿色的山野,鸟鸣清脆,风里都是果蔬与草木混合的清新气息。

  苏晚醒得很早。

  许是心里藏着牵挂,睡得并不沉,睁眼的第一秒,脑海里浮现的便是老街的小店,和独自守店的林舟。

  翻看手机,昨夜临睡前,林舟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

  没有繁琐的叮嘱,只有简单的几句晚安,和一句「睡醒告诉我」。

  干干净净,温柔稳妥。

  她指尖划过屏幕,嘴角不自觉扬起浅浅笑意,快速回了早安,便起身收拾行李。

  团建最后的上午依旧热闹,采摘、聚餐、闲谈,同事们说说笑笑,氛围轻松惬意。可苏晚总是下意识看向老街的方向,心里空落落的,只盼着下午早点返程。

  原来喜欢一个人,便是哪怕身处美景、身处热闹,心心念念的依旧是归处的那个人。

  午后阳光正好,团建活动结束,大巴车载着一众老师,缓缓驶离城郊农庄,朝着青溪县城的方向返程。

  车子驶入城区街道,熟悉的小城街景映入眼帘,苏晚眼底瞬间亮了起来。

  道路两旁的绿树、沿街的小店、随处可见的烟火摊贩,都是她日日所见的模样,却在此刻格外亲切。

  她拿出手机,给林舟发消息。

  【晚晚:我们进县城啦,马上就回老街!】

  几乎秒回。

  【林舟:我在店门口等你。】

  短短一句话,胜过千言万语,稳稳填满了苏晚心底所有的空缺。

  大巴车在幼儿园门口停下,众人陆续下车,互相道别。苏晚拎着小小的行李箱,快步和同事告别,脚步轻快地朝着老街奔跑而去。

  夏日午后的风拂过发梢,带着温热的气息,她满心雀跃,归心似箭。

  转过熟悉的巷口,视线豁然开朗。

  老街依旧烟火繁盛,而那家温馨的小卖部前,一道挺拔的身影静静伫立。

  林舟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身姿清俊,单手随意插在裤袋里,目光遥遥望向她归来的方向。阳光落在他肩头,温柔了眉眼,周身是岁月沉淀的安稳温柔。

  在看见她的那一刻,他眼底瞬间漾开细碎的光亮,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

  分开短短一日,却像是隔了漫长岁月。

  苏晚再也忍不住,提着小箱子快步跑上前,眉眼弯弯,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鲜活雀跃:“林舟!”

  “回来了。”

  林舟上前一步,自然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动作熟练又宠溺,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心,淡淡的温热触碰,让两人皆是微微一顿。

  “店里这两天有没有很忙?你有没有好好吃饭?”苏晚仰着小脸,细细打量他,满眼都是牵挂。

  “都很好。”林舟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轻声道,“就是店里,少了个人,冷清了不少。”

  直白又温柔的话语,没有刻意煽情,却直直撞进苏晚心底。

  她耳尖微微泛红,低头小声道:“我以后再也不离开这么久了。”

  短短两天的别离,让她彻底明白,早已习惯了他的朝夕陪伴,片刻分离,皆是思念。

  两人并肩走进小店。

  屋内依旧干净整洁,一切都是她熟悉的模样。货架整齐,冰柜冰凉,门前的花草开得正好,淡淡的花香萦绕鼻尖。唯一不同的是,这两天少了她的身影,少了叽叽喳喳的碎碎念,处处透着安静。

  林舟把行李箱放好,转身从冰柜里拿出提前冰镇好的草莓酸奶和冰水果,一一摆放在她面前:“知道你今天回来,特意给你留的。”

  都是她最爱的口味,是他日复一日,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与偏爱。

  苏晚坐在藤椅上,捧着冰凉的酸奶,心底滚烫温热。

  酸甜的口感在舌尖化开,治愈了旅途的疲惫,也填满了心底的思念。

  午后的小店清闲无人,蝉鸣在外喧嚣,屋内静谧温柔,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氛围暧昧又缱绻。

  “农庄好玩吗?”林舟在她身侧坐下,距离极近,肩膀轻轻相抵。

  “好玩!风景特别好看,还有好多蔬菜水果。”苏晚用力点头,眼底满是星光,“就是……没有和你一起,有点可惜。下次我们两个人单独去好不好?”

  话说出口,她才后知自己太过主动,脸颊瞬间染上绯红,连忙低头抿了口酸奶掩饰慌乱。

  林舟看着她娇羞的模样,眼底笑意渐浓,温柔应声:“好。下次,只陪你去。”

  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是她想去的地方,他永远有空,永远奉陪。

  阳光穿过门窗,落在两人相靠的肩头,将影子叠在一起,密不可分。

  短暂的沉默里,心动悄然发酵。

  苏晚偷偷侧头看他,少年眉眼温柔,轮廓干净好看,近在咫尺的距离,让她能清晰看见他纤长的睫毛,看见他眼底倒映的自己。

  这十几年的陪伴,早已超越青梅竹马的情谊。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早已深深喜欢上这个事事迁就她、事事偏爱她、岁岁守护她的少年。

  而她也隐隐察觉,林舟眼底的温柔,从来不止朋友的分寸。

  只是两人都小心翼翼,守住这份温柔,不愿打破眼前的安稳。

  “林舟。”苏晚忽然轻声开口。

  “嗯?”林舟垂眸望她,目光温柔缱绻。

  “我不在的这两天,你有没有想我?”

  话音落下,空气瞬间安静几分。

  少女的问话直白又勇敢,带着青涩的悸动,直直挑破两人之间朦胧的暧昧。

  林舟的动作微顿,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她泛红的小脸,眼底的温柔浓烈得快要溢出来。

  他没有半分犹豫,字字清晰,温柔又郑重:

  “想。”

  “每时每刻,都在想。”

  简单两个字,滚烫又真诚。

  一日未见,晨起想,日暮想,晚风想,星月想。

  空荡荡的小店,安静的晚风,无人分享的烟火日常,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斥着对她的思念。

  苏晚的心跳骤然失控,砰砰地撞击着胸腔,脸颊红得彻底,连呼吸都变得轻柔慌乱。

  她抬眸望着他深邃温柔的眼眸,沉溺在这片独属于她的温柔里,久久回不过神。

  看着她懵懂羞怯的模样,林舟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微微俯身,拉近两人的距离,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耳畔,嗓音低沉磁性,带着极致的温柔:

  “晚晚,你知道吗?”

  “我守着这家店,守着这座小城,从来都不是被迫。”

  “是因为这里有你。”

  风停花落,时光静止。

  屋内阳光温柔,花香袅袅,少年的告白温柔绵长,褪去了所有青涩克制,露出藏了许多年的深情。

  十几年青梅竹马,岁岁相守,隐忍克制的偏爱,在这个重逢的午后,悄然摊开。

  苏晚怔怔看着他,眼底悄然泛起细碎的湿意,满心都是滚烫的欢喜与心动。

  她轻轻点头,声音软糯又坚定:“我也是。”

  我也贪恋有你的小城,贪恋有你的烟火,贪恋岁岁年年,有你的朝夕。

  晚风穿过门前花叶,轻轻萦绕在两人身侧,温柔裹挟着双向奔赴的心意,填满了整间小店,填满了青溪小城的午后时光。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仪式,没有盛大的铺垫。

  只有日复一日的陪伴,双向奔赴的心动,和细水长流、岁岁不渝的深情。

  烟火小店,清风暖阳,心上人归,心事落定。

  岁岁朝夕,从此皆是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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