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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朝夕温柔,岁岁情长

  午后的日光温柔缱绻,透过老旧的木格窗,筛下满地斑驳的碎金。

  小卖店里静得只剩窗外慵懒的蝉鸣,和两人交缠在一起、微微急促的呼吸。

  刚刚落地的双向告白,像一缕温软的晚风,轻轻吹散了多年小心翼翼的克制与试探。所有藏在青梅竹马里的隐晦心动、藏在朝夕相伴里的偏爱牵挂,都在此刻堂堂正正,落得安稳归宿。

  苏晚还仰着小脸望着林舟,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睫毛轻轻颤着,像沾了露的蝶翼。

  方才那句“因为这里有你”,太过滚烫,太过深情,直直落进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让她直到此刻,心跳依旧失控般急促,砰砰地撞着胸腔。

  林舟微微俯身的姿势未变,温热的气息还萦绕在她耳畔。他垂眸凝着她泛红的眉眼,看着她眼底只属于自己的细碎光亮,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

  没有更进一步急切的动作,只有极致的珍惜与温柔。

  他缓缓直起身,指尖却轻轻抬起来,极其轻柔地拂过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

  指腹微凉,触感柔软细腻,轻轻擦过肌肤的瞬间,苏晚浑身轻轻一颤,耳尖的绯红一路蔓延到脸颊脖颈,整个人都软在了藤椅里。

  “傻站着做什么?”林舟的嗓音放得很低,带着告白过后独有的缱绻温柔,褪去了往日的克制,多了几分明目张胆的宠溺,“累不累?再歇会儿。”

  苏晚轻轻摇头,眸子亮晶晶地望着他,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未平的轻颤:“不累。”

  何止不累,满心都是沉甸甸、甜丝丝的欢喜。

  从前总觉得,两人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雾,明明朝夕相处,亲近无间,却始终不敢戳破那层暧昧,只能悄悄藏着心事,偷偷心动。

  可现在雾散了。

  她喜欢的少年,岁岁等她、护她、念她,原来和她一样,爱了岁岁年年。

  林舟在她身边的藤椅坐下,依旧挨着她,肩膀相抵,温度相融。

  从前这样贴近的距离,是青梅竹马的熟稔自然,带着恰到好处的分寸。可确定心意之后,每一寸贴近都满是暧昧温存,连空气里都飘着甜甜的气息。

  桌上的草莓酸奶还冒着丝丝凉意,酸甜的味道漫开,混着窗边的花香,温柔得恰到好处。

  苏晚小口小口抿着酸奶,余光却总是忍不住悄悄落在身侧的少年身上。

  阳光偏爱他,落在他清俊的眉眼上,柔和了他利落的下颌线,连他长长的睫毛都镀上了一层浅淡的金边。

  她看了很多年的人,从小时候跟在身后的小小少年,长成如今沉稳温柔、独独偏爱她的模样。

  察觉出她频频的目光,林舟侧头看向她,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眼神温柔得纵容:“一直看我做什么?”

  被当场抓包,苏晚不慌不躲,反而鼓起勇气抬眸,直直望着他的眼睛,眼底是藏不住的雀跃与欢喜:“看我的男朋友。”

  简简单单三个字,软糯清甜,第一次光明正大说出口。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舟的眼眸倏然亮了几分,心底像是被温水漫过,柔软得一塌糊涂。

  多年隐忍的情愫,在这一刻彻底落地生根,开出满枝温柔的花。

  他低低笑了一声,音色低沉悦耳,裹挟着夏日最温柔的风:“嗯,是你的。”

  从头到尾,只属于她一个人的。

  苏晚被他这句笃定的应答哄得心头更甜,忍不住弯起眉眼,笑得眉眼弯弯,眼底盛满了漫天星光。

  小店外的老街烟火悠悠,行人三三两两,偶尔有熟悉的街坊路过,隔着玻璃窗笑着打招呼,打破了屋内短暂的静谧,却丝毫不冲淡两人之间的温柔氛围。

  夏日的午后总是漫长慵懒。

  歇够了片刻,苏晚主动起身,想要去收拾自己的行李箱。出门团建带的衣物零碎,还随意放在箱子里,需要整理归置。

  只是她刚站起身,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攥住。

  力道很轻,温柔又稳妥,带着不容拒绝的缱绻。

  苏晚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

  林舟抬眸望着她,眼神温柔:“我来收拾,你坐着就好。”

  “不用啦,我自己可以的。”苏晚小声推辞,习惯性想要自己动手。

  可林舟却没有松开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腕肌肤,细微的触感让人心头发痒。

  “女朋友不用动手。”

  他说得坦然又自然,三个字落在耳边,比夏日的晚风还要温柔撩人。

  苏晚的心跳又是一跳,乖乖停下了动作,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腕,重新坐回藤椅上。

  看着她乖乖听话的小模样,林舟眼底笑意更浓,松开她的手腕,转身弯腰替她整理行李箱。

  他的动作细致又利落,将她的换洗衣物一件件叠得整整齐齐,把随身带的小饰品、小摆件一一归置好,连口袋里掉落的小发圈都细心捡起,放在她常用的玻璃小碟里。

  他向来细心,从前便事事替她周全,如今确定了关系,更是把所有的温柔细致都给了她。

  苏晚就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

  少年身形挺拔,简单的白T恤干净清爽,认真做事的模样格外温柔。

  小小的一间烟火小店,阳光正好,心上人在侧,岁岁朝夕,大抵就是世间最好的光景。

  “这次团建,有没有带什么好玩的小东西?”林舟一边收拾,一边轻声随口问道。

  “有的!”苏晚立刻来了兴致,眼睛亮晶晶的,连忙从包里翻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罐。

  罐子里装着五颜六色的风干小花,是她在城郊农庄的山野里亲手采摘晾晒的,细碎的小花簇拥在一起,清新又好看。

  “我摘的野花,晒干了,很好看。”她捧着玻璃罐递到他面前,满眼欢喜,“本来想着带回来给你看的。”

  离别两日,看到好看的风景、好看的花,第一念想,便是分享给他。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也是藏不住的爱意。

  林舟停下动作,低头看向罐子里细碎温柔的小花,又抬眸看向满眼期待的少女,心头温热一片。

  他伸手接过玻璃罐,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的指尖,温热相触,又是一阵细微的悸动。

  “很好看。”他认真夸赞,字字真诚,“比山里的风景好看。”

  好看的从来不是花,是心心念念,事事念着他的人。

  苏晚被他夸得脸颊发烫,低头抿唇笑,心底甜滋滋的。

  收拾好行李,日头渐渐西斜,午后燥热的阳光慢慢柔和下来,变成温柔的暖橘色,铺满整条老街。

  蝉鸣依旧聒噪,晚风却渐渐凉了。

  林舟将装着野花的玻璃罐摆在收银台的窗台边,正好对着门口的方向,风吹过来,细碎的花枝轻轻晃动,温柔又治愈。

  小店渐渐迎来零星的客人,放学的孩童、散步的老人,三三两两进来买汽水、买零食。

  苏晚不再像从前那样局促闲散,自然而然地帮着林舟照看店铺。

  客人上门,她笑着打招呼,熟练地拿货、扫码、找零,动作娴熟流畅。

  林舟就站在她身侧,不抢她的事做,只安静地看着她,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温柔又专注。

  偶尔有客人问起两人的关系,笑着打趣:“小晚回来啦,跟林舟还是这么般配。”

  换做从前,两人都会略带羞涩地笑着推脱,只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可今日不同。

  苏晚听着街坊的打趣,不再躲闪,只是弯着眉眼,悄悄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少年,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笑意与温柔。

  而林舟望着她,唇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默认了所有的般配与亲昵。

  熟稔的烟火打趣,温柔的两两相望,让老街的晚风,都裹上了甜甜的暖意。

  客人散去,小店又恢复了清净。

  暮色缓缓浸染下来,天边晕开一片温柔的晚霞,粉橘交织,温柔了整座青溪小城。

  林舟关上店门的小半扇窗,挡住渐沉的落日余晖,转身走到苏晚面前。

  屋内光线温柔昏暗,氛围缱绻又温柔。

  他在她面前站定,微微低头,目光牢牢锁住她的眼眸,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晚晚。”

  “嗯?”苏晚抬眸望他。

  “以后,不止朝夕相伴。”

  林舟的指尖轻轻落在她的发顶,轻柔抚摸,字字郑重,皆是肺腑:

  “往后岁岁年年,朝朝暮暮,我都陪着你。”

  从青涩年少,到岁岁成年,从懵懂相伴,到深情相许。

  他守着小城烟火,守着这家小店,从此更是守着他的岁岁年年,他的满心欢喜。

  苏晚望着他深情温柔的眼眸,心底滚烫一片,用力点头,眉眼弯弯,声音软糯又坚定:

  “我也是。”

  晚风穿街而过,携着晚霞与花香,轻轻漫进小小的烟火店铺。

  屋内灯火温柔,少年少女两两相望,心意相通,深情不负。

  从前是静待归期,岁岁牵挂。

  如今是晚风有归人,朝夕有温柔,往后余生,岁岁情长,万般温柔,皆予彼此。

  烟火小城,岁岁安然。

  所爱在侧,岁岁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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