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整军赴国难,子弟请长缨
秦飞张虎张豹几人,也都看清了电文内容,脸色齐齐骤变。
广粤省的天,这是要塌了半边,沿海防线已经快要崩了。
秦砚指尖敲了敲电报,脑子里飞速转着利弊得失,门儿清。
他来这子世界满打满算,也就几个月功夫,根基全在秦镇。
秦镇能安安稳稳发展,全靠这大后方的太平日子撑着。
一旦粤州城破,南洋联军和倭国的兵锋,转眼就攻朝州。
朝州要是一丢,他这秦镇就是人家案板上的肉,想怎么切怎么切。
自己攒下的家底,练出来的民团,全得给人一锅端了干净。
更别说这子世界,是他修炼武道冲击炼气的关键依仗。
这地方要是乱成了一锅粥,他还怎么安安稳稳攒实力破局。
总不能天天躲在虚空风暴洋里,当个缩头乌龟混日子吧。
想到这,秦砚心里的主意已经定死,这粤州必须去救。
不是为了什么空泛的家国大义,是为了保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他抬眼看向几人,声音沉了下来,没半分拖泥带水的废话。
“秦飞,立刻召集民团所有骨干,半个时辰后公署议事。”
“还有张虎张豹,清点镇里所有军火弹药,列个明细给我。”
“还有,把镇上所有卡车都检修一遍,加满油料备足备件。”
三人闻言齐齐抱拳应声,动作干脆利落,没半分迟疑。
这几个月跟着秦砚,他们早就习惯了秦砚说一不二的作风。
更何况这事关秦镇的生死存亡,没人敢有半分的懈怠马虎。
几人转身快步离去,各自安排手头的事,脚步都带了疾风。
秦砚捏着电报,转身出了后院,朝着镇口的方向缓步走了过去。
刚出公署大门,就看到街上的百姓,脸上全是惶惶不安的神色。
几个卖货的摊贩,也都没心思吆喝,凑在一起低声说着闲话。
时不时有人抬头往公署的方向看,眼里全是藏不住的慌乱。
沿海的战报,早就顺着电报和逃难的百姓,传到了秦镇地界。
沿海城池接连陷落,守城将士全员殉国的消息,谁听了都心惊。
毕竟都是平头百姓,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哪能不发慌。
看到秦砚从公署里走出来,街上的百姓瞬间就围了上来。
一个个脸上带着期盼,又带着忐忑,看着秦砚不敢先开口说话。
秦砚停下脚步,扫过围过来的乡亲,心里清楚他们到底怕什么。
他们怕仗打过来,也怕家乡没了,怕好不容易过上的好日子没了。
这几个月秦镇的变化,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也都记在了心里。
顿顿能吃上白米饭,隔三差五能沾荤腥,孩子能进学堂读书。
不用再被苛捐杂税逼得活不下去,不用再怕土匪悍匪来洗劫。
这日子刚有了盼头,谁也不想眼睁睁看着它被战火给毁了。
“秦镇长,那仗……是不是要打到咱们这边来了啊?”
白发苍苍的老族长,颤着声开口,眼里满是化不开的不安。
秦砚看着他,又扫过周围的乡亲,声音平稳带着十足的底气。
“仗还在粤州那边,离咱们秦镇,还有千里的路要走呢。”
“但我秦砚把话放这,有我在,就没人能毁了咱们秦镇。”
“谁要是敢来动咱们秦镇一根手指头,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这话一出过后,围过来的百姓瞬间就安了心,悬着的心落了大半。
这几个月,秦砚在秦镇的威望,早就已经顶到了天上去。
他说出来的话,比什么都管用,比什么都能给人十足的底气。
秦砚没再多说,安抚了几句乡亲,就转身回了公署大院。
半个时辰刚到,民团的所有骨干,就全都到齐了一个都不落。
偌大议事堂里,站得满满当当,全是秦镇民团里的核心汉子。
一个个身强体健,眼神亮得很,都是这几个月练出来的好手。
秦砚走到主位上,把手里的电报往桌上一放,开门见山说正事。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粤州已经告急,沿海防线已经崩了大半。”
“一旦粤州城破,朝州城也不保,咱们秦镇转眼就成了前线阵地。”
“我决定,带民团驰援粤州,把仗挡在咱们秦镇千里之外。”
这话才刚落下,议事堂里瞬间就炸了锅,不是反对全是请战的喊声。
“镇长!我去!我跟你去打仗!老子早就想干那帮倭国杂碎了!”
“也要算我一个!咱们秦镇的汉子,没一个是孬种绝不含糊!”
“镇长你下命令吧!去哪我们就跟到哪,刀山火海都敢闯!”
喊叫声此起彼伏,震得议事堂的房梁都好像在微微发颤。
甚至连门口守着的几个十几岁的半大少年,都攥着柴刀冲进来。
一个个红着脸喊着要跟着上阵,说自己能扛枪,能跑腿送弹药。
秦砚抬手压了压,议事堂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落针都能听见。
他扫过在场的汉子,眸子里带着几分赞许,也带着几分严肃。
“这次去粤州,是真刀真枪的打仗,不是打黑风寨的散匪。”
“对面船坚炮利,也还要抗击倭国死士,不像对付邪祟能投机取巧。”
“我不勉强任何人,想要留下守家,我秦砚绝无半分怨言。”
这话刚说完,站在最前面的秦飞,往前一步,抱拳沉声开口。
“我秦飞,生是秦镇的人,死是秦镇的鬼,必跟镇长同往!”
紧接着,张虎张豹两兄弟,也齐齐往前一步,声音铿锵有力。
“我兄弟二人,受镇长知遇之恩,愿为先锋,万死不辞!”
后面的汉子们,也一个个往前跨步,齐声喊着愿随镇长出征。
声浪冲天,震得窗户纸都嗡嗡作响,全是秦镇汉子的血性。
秦砚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泛起了几分热意,指尖微微收紧了些。
他最终敲定了一百人的队伍,全是秦镇土生土长的核心子弟。
个个身强体健,枪法过硬,还都练了《气血引》,入了武者门。
这里面,有秦山秦河这对双胞胎兄弟,是秦飞一手带出来的好手。
也有秦禾秦列这两个同族兄弟,一个心思缜密,一个身手敏捷。
秦禾半个月前,刚和镇上的姑娘林穗定下了婚约,婚期就在年底。
可他报名的时候,半点犹豫都没有,第一个就站出来要跟着去。
秦砚私下问过他,就不怕回不来,误了人家姑娘一辈子。
秦禾当时只是咧嘴一笑,说只有把仗打赢了,这婚才能结得安稳。
不然家都没了,拿什么娶媳妇,拿什么给人家姑娘好日子过。
秦砚没再多说,把他的名字,一笔一划写进了出征的名单里。
队伍敲定,人员名册落定,剩下的人,就留在秦镇守家护院。
张虎张豹已经把军火明细列了出来,满满当当写了三大张纸。
轻机枪十挺,步枪一百支,子弹十万发还有四门迫击炮。
卡车六辆,油料备足,粮食药品,全都按最高标准备得妥妥当当。
秦砚看着明细,点了点头,这家底,足够在战场上撑住场面了。
安排完出征的事,秦砚就回了后院的书房,反手关上了房门。
他从怀里,掏出了张福给的那本《行意洗髓化气诀》,铺在了桌上。
回来这几天里,他除了打理秦镇的事,其余的时间全耗在了这功法上。
之前斩杀黑风寨匪首,平定保镖叛乱,又收服了小皮皮气血大涨。
不久前刚突破到七品武者,气血浑厚程度,远超同阶普通武者水平。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指尖立马捏诀,运转起了《行意洗髓化气诀》。
一股温热的气血,瞬间从丹田升起,顺着经脉,游走全身四肢百骸。
这功法不愧是修仙界传下来的正统,和凡间武道功法天差地别。
它不追求速成的杀伐之力,只专注于洗练根骨,增厚气血本源。
就像是给房子打地基,地基打得越牢,日后的楼才能盖得越高。
秦砚很清楚,这功法最大的用处,是为日后引气入体筑基铺路。
之前张福说过,到达零界点时,能让引气入体的成功率提升十倍。
而这《行意洗髓化气诀》,还能让他的武者根基,扎实到最极致。
每一次功法运转,都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被拓宽了一丝一毫。
气血本源能量,也浑厚了一分,肉身力量也能够随之涨到一大截。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离六品武者的门槛,已经只有一步之遥。
只要再往前迈一步,就能踏入六品,气血之力再上一个大台阶。
而且有小皮皮的加持,真打起来,就算是五品武者,他也敢碰一碰。
手腕上的小皮皮,像是感受到了他的气血流转,微微动了动触须。
它化作一层薄皮,贴在秦砚的手腕上,颜色和皮肤一模一样。
时不时蹭一蹭秦砚的皮肤,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给他助劲。
秦砚低头瞥了它一眼,嘴角勾了勾,心里吐槽这小东西还挺会来事。
功法运转了整整一个周天,秦砚才缓缓收功,吐出一口浊气。
浊气出口,竟带着淡淡的白气,在身前凝而不散,许久才慢慢化开。
他握了握拳,能清晰感觉到拳头上蕴含的,那股爆炸性的力量。
心里也更有底气了,这趟粤州之行,不光是保地盘,也是个历练机会。
战场上的厮杀,最能磨砺武道,比自己关起门来修炼快得多了。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敲响了,秦飞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镇长,饶萍县长急电,您快点看一下!”
“联军主力已经对粤州发起了总攻,全省乡勇民团,必须即刻驰援!”
秦砚接过电报,目光飞速扫过每行字,眸子光茫瞬间沉得像深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