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波带着两个助理，弯着腰出了电梯。

　　手里捧着几份补充协议，还有一个黑色大号皮质旅行袋。

　　电梯门外，十几个穿着制服的售楼处销售排成两列。男的西装革履，女的套裙丝袜。

　　所有人屏住呼吸，头低得不能再低。

　　“林董。”刘波腰压到九十度，双手把文件递过去。

　　林东坐在沙发上，没接。

　　“签完了？”

　　“是。所有手续加急走完。这是门禁主控权限和备用协议。”刘波声音发着颤，把皮带拉链拉开。

　　“哗啦。”

　　一袋子金属碰撞声。

　　整整一袋钥匙，门禁卡，全楼三十层，一百二十套大平层的备用钥匙。

　　林东下巴抬了抬。指向陈韵。

　　“给她。”

　　刘波赶紧转身，走到陈韵面前，弯腰递过去。

　　陈韵坐在沙发边缘，手里还捏着那只破布熊。看着那一大袋子钥匙，不敢伸手。

　　“拿着。”林东开口。

　　陈韵手抖了一下，接过来。沉。压得腿面生疼。

　　“从今天起，你就是这栋楼的专属收租婆。”林东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她。“租客我来定。你只管收钱。物业、保洁，全归你管。”

　　陈韵低头。

　　皮袋子敞着口。里面金属光泽晃眼。

　　前半生的日子，为了一百块钱能和菜市场小贩磨半天嘴皮。前夫为了一百万要把女儿卖了。每天睁开眼就是柴米油盐，房租水电。

　　现在，一栋十亿的楼，一百二十套江景大平层。钥匙全在她腿上。

　　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下来。

　　砸在皮袋子上，晕开。

　　她没出声，死死咬着下唇，肩膀抖得厉害。

　　“林东……”她嗓子全哑了。

　　“你哭什么。”林东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收租婆得有气势。明天带你去买几身像样的衣服。”

　　门外，十几个销售齐刷刷弯腰。

　　“恭喜陈女士喜提江诗丹顿水岸1号楼王！”

　　声音整齐划一。

　　陈韵吓了一跳，肩膀瑟缩了一下。

　　旁边，苏瑶从落地窗前蹿过来。

　　盯着那一袋子钥匙，眼睛瞪得溜圆。

　　“这全是我们的了？”苏瑶猛地转头看林东。

　　“是她的。”林东纠正。

　　苏瑶不管。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十个小时前，她连下顿饭的钱都没有，蹲在路边数钢镚。现在，她站在蓝星最贵的楼王顶层。

　　“林东你真的太牛了！”

　　苏瑶原地起跳。

　　双手勾住林东脖子，两条腿顺势盘在他腰上。像只树袋熊。

　　“吧唧！”

　　一口亲在林东侧脸上。响得很。

　　亲完，苏瑶自己愣了。

　　林东托住她的腰，没让她掉下去。看着她。“占我便宜？”

　　苏瑶脸“腾”地红到脖子根。赶紧松手跳下来。

　　苏瑶穿着拖鞋踩在地毯上，往后退了两步。

　　“我……我这是兄弟间的感谢！别瞎想！”

　　苏瑶转身往走廊跑。“我去挑房间了！”

　　陈韵坐在沙发上，看着苏瑶跑开。脸也跟着红了。

　　陈韵赶紧拿手背抹干眼泪，把皮袋子收好。

　　刘波见状，带着助理悄无声息地退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

　　顶层只剩他们几个。

　　三千平米的复式大平层，空旷得能听见回音。全景落地窗外，整个蓝星的繁华夜景尽收眼底。

　　陈韵站起来。把女儿安顿在沙发上。

　　“我去弄点吃的。顺便打扫一下卫生。”

　　她习惯了干活。闲下来反倒心慌。

　　打开随身带的旧行李包，翻出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围裙，套在身上。在身后系了个结。

　　围裙是修身款。腰带一勒，熟女的曲线立刻显了出来。

　　平时穿得宽松看不出来。现在腰细，胸口撑得满。

　　林东看了她一眼。没说话。重新坐回沙发上，掏出手机。

　　秦雪的消息还停在“多短算短”。

　　林东敲字：【明天九点。我亲自量。】

　　发过去。没回。估计冰山院长这会儿正对着手机咬嘴唇。

　　——

　　主卧。

　　两百平米。带一个五十平的半开放式全景浴室。

　　陈韵拿着抹布走进去。

　　意大利进口的大理石地面。墙上嵌着一整面智能控制面板。

　　她没见过这些东西。

　　浴缸大得像个小游泳池。旁边立着一根金属水柱，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喷头和按钮。

　　她想把浴缸边缘擦一擦。

　　踮起脚，身子往前探。

　　手里的抹布不小心碰到了墙上的控制面板。

　　“滴。”

　　一声轻响。

　　“强力脉冲按摩模式，已开启。”机械女声播报。

　　陈韵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砰！”

　　金属水柱上的八个高压喷头同时喷水。

　　水压极大。

　　水柱像八条白龙，直直撞在陈韵身上。

　　“啊！”

　　陈韵惊呼出声。

　　整个人被水流冲得往后退。脚底踩在湿滑的大理石上，打滑。

　　仰面摔了下去。

　　“扑通。”

　　砸在浴缸边缘的地板上。

　　水流没停。兜头浇下来。

　　几秒钟的时间，全身湿透。

　　头发贴在脸上。碎花围裙和里面的薄T恤全粘在皮肤上。

　　水是温的，但高压水流打在身上生疼。

　　她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去关水阀。眼睛被水冲得睁不开。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主卧门没关。

　　林东站在浴室门口。

　　水声很大。

　　陈韵跌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

　　衣服全透了。

　　布料紧紧贴着身体。因为常年劳作，腰腹没有一丝赘肉。胸口的曲线在湿透的布料下，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里。

　　熟透了的果子。

　　她听见脚步声，睁开眼。

　　看见林东。

　　脸瞬间充血。红得滴血。

　　“林……你别看……”

　　陈韵慌乱地抱住双臂，死死挡在胸前。身子往角落里缩。

　　林东没避开视线。

　　他走进去。

　　皮鞋踩在水里。水花溅在西装裤腿上。

　　走到金属水柱前。伸手，在面板上按了一下。

　　“滴。系统关闭。”

　　水流停了。

　　浴室里只剩下水滴砸在地面的“吧嗒”声。

　　陈韵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羞的。

　　三十岁的人，在一个二十出头的男人面前，狼狈成这样。

　　林东脱下身上的高定西装外套。

　　抖开。

　　走到她面前。蹲下。

　　外套披在她肩膀上。

　　宽大的西装，带着男人的体温和淡淡的烟草味，瞬间把她裹住。

　　林东伸手，帮她把外套拉紧。

　　手指有意无意地，顺着她的脖颈往下。

　　指腹粗糙的纹理，划过她湿透的锁骨。

　　陈韵浑身猛地一颤。

　　像是过了电。

　　“没受伤吧？”

　　林东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很低。

　　陈韵咬着嘴唇，摇头。不敢说话。

　　林东的手没收回来。

　　捏住她下巴，微微抬起。

　　“以后这种事，让保洁做。你现在是老板。”

　　指腹在她下巴上摩挲了一下。

　　热度隔着水汽传过来。

　　陈韵扛不住了。

　　眼眶一红，身子往前一倾，软倒在林东怀里。

　　头埋在他胸口。手紧紧抓着他的衬衫。

　　【叮！检测到宿主与S级女主陈韵产生深度湿身亲密互动！】

　　【互动评级：彻底沦陷！触发专属暴击奖励！】

　　【获得：蓝星顶级安保集团——‘黑水防务’全资股份！（市值三百亿，拥有合法持械与全球安保资质）】

　　【当前陈韵好感度：95（生死相随）！】

　　林东搂着她的背。手掌贴着湿透的布料。

　　怀里的人软得像一滩水。

　　“换衣服。别感冒了。”林东拍了拍她的背。

　　站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你的身材，确实不适合穿这种宽松的围裙。”

　　门关上。

　　陈韵坐在地上。抓着那件宽大的西装外套。

　　脸埋在衣服里。

　　心脏跳得比高压水泵还快。

　　窗外，蓝星的霓虹灯倒映在江面上。

　　手机震了。

　　林东掏出来。

　　秦雪：【好。我等你。】

　　林东嘴角勾了一下。

　　收起手机。

　　楼下，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

　　几十辆黑色路虎直接撞开江诗丹顿水岸的升降杆，冲进小区。

　　领头的车门推开。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走下来。手里拎着一把开山刀。

　　刀尖拖在地上，划出火星。

　　“给我把这栋楼围了。一只苍蝇也别放出去。”

　　男人抬头，看向三十层的顶楼。

　　“敢动我三哥的人。今天，我要他连本带利吐出来。”

　　楼顶。

　　林东站在落地窗前。

　　俯视着下方密密麻麻的车灯。

　　【叮！系统检测到高危敌对势力靠近！】

　　林东笑了。

　　“黑水防务。刚好缺个试刀的。”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刚获取的安保集团专线。

　　“喂。”

　　“清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