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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笑里藏刀

五代权臣 诗见长宁 3068 2026-04-25 15:48

  晨雾稀薄。

  三匹马迎面撞在一起。

  杨木茂此时还在想着太原城内的事情,看到迎面而来的两骑,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上。

  只是面前这两人他都不认识,所以也不敢有什么多余的举动。

  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杨木茂假装只是路过,放缓马匹的脚步,打算绕开这两骑。

  三匹马交错而过,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这让杨木茂稍稍松了口气。

  只是在他刚要加速离去之时,身后突然传来声响。

  “等等,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开口之人正是蒲观。

  从方才见到杨木茂之时,蒲观就一直在观察着他。

  眼神飘忽,身体紧绷,很明显就是心里有鬼。

  再加上杨木茂走过来的方向,蒲观有些怀疑他就是太原城出来的人。

  蒲观身后,杨木茂在听到声音的时候,心弦再次紧绷。

  荒郊野外的,怕不是剪径的劫匪。

  所以杨木茂立刻一夹马腹,朝着相反的方向就冲了出去。

  蒲观转过头,看着杨木茂策马奔腾的背影,呦呵了一声,转过头去也开始策马追上。

  阿福看着蒲观冲出去的身影,心中就是一阵暗骂。

  现在已经很接近太原了,蒲观还这么没个正形,着实让人头疼。

  只是不等他追出去多远,就看见蒲观骑在马上,手里牵着另一匹马的缰绳。

  又重新迎了上来。

  马背上,蒲观看着杨木茂,眼神玩味。

  “我说你这人,瞎跑什么,幸亏我们不是劫匪,要不然你不就危险了?”

  杨木茂苦着一张脸,一句话也不敢说,实在是方才那一幕太过吓人。

  就在刚刚,杨木茂使劲地夹着马腹,试图将身后的蒲观甩开。

  可蒲观却像是附骨之蛆一般,就那么不紧不慢地跟在他后面,喋喋不休。

  兴许是觉得杨木茂不搭理自己,有些下了自己的面子,蒲观瞬间抽出腰间的朴刀,狠狠地掷了出去。

  这一刀几乎是擦着杨木茂的头皮飞过去的,越过杨木茂的身影后,那朴刀继续翻滚着,直挺挺地刺入前方的地面。

  杨木茂的胆都快被吓碎了,再加上他御马本事本来就不强,更不敢冒险。

  所以狠狠地一勒马缰绳,急急地停在了原地。

  蒲观越过杨木茂,一个下腰就从地面上拔起了朴刀。

  看着朴刀上沾染的泥土,蒲观驱马走到杨木茂的身前,嫌弃地将朴刀在杨木茂的衣服上蹭了蹭。

  “急着投胎啊!叫你听不见吗,你知不知道,你蒲观爷爷的刀就是媳妇一样的存在,从不轻易出刀。

  现在刀脏了,你得赔,明白吗?”

  杨木茂想死的心都有了,还说自己不是劫匪,差点都把手伸到自己衣服里自己抢了。

  阿福看着面前两人的样子,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后对着蒲观就是一阵埋怨。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要还是这副鬼样子,迟早要出事!”

  蒲观却是不管不顾,伸手将杨木茂身上的来的银饼狠狠的擦拭了一番,随后又将银饼送到嘴边咬了一口。

  阿福还要说什么,可不等他开口,蒲观就将银饼塞入怀中,狠狠一脚踹在杨木茂的身上,将他踹下马匹。

  阿福一时间竟愣住了,只见蒲观翻身下马,仓啷一声朴刀出鞘,轻轻放置在了杨木茂的头颅一侧。

  “来,爷爷也不为难你,把太原现在的情况如实招来,饶你一条狗命”

  看着蒲观的动作,阿福也是瞬间动了起来,几步走到蒲观身边,一把就攥住了朴刀的刀柄。

  “你发什么疯,你怎么确定他就是太原来的。”

  蒲观却是一把推开阿福的手,昂了昂下巴,示意阿福去看杨木茂方才骑着的马。

  “你把你舅舅我当什么了?强盗吗?

  要不是方才发现他马鞍上的军营的标记,我能去追他吗?”

  随着蒲观的目光,阿福也看见了马鞍一侧的记号,缓缓点了点头。

  蒲观看着阿福那后知后觉的样子,翻了个白眼,随即将目光看向杨木茂。

  “还等什么呢?说啊。”

  杨木茂自知已经逃无可逃了,眼下也顾不上坑害桑维翰的事情,一股脑的将太原府的近况全都说了出来。

  蒲观一边听一边绕着杨木茂转圈。

  听到有疑问处,便将朴刀抵在杨木茂的脖颈处,让他重说一遍。

  杨木茂哪敢藏私,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说着。

  终于再说到第四遍的时候,蒲观变了脸色,将朴刀缓缓收起。

  一把就将坐在地上的杨木茂拉了起来,一边笑着,一边拍着杨木茂身上的泥土。

  “哎呀,你看这事闹的,自己人啊这是。

  也怪你,都不是知道早说,你早说了不就不用受这罪了。”

  杨木茂看着蒲观那翻脸比翻书还快的面容,差点都被吓尿了。

  一时间竟拿不准情况,面前这人就是个疯子,谁知道下一刻会不会突然抽刀砍了自己。

  蒲观看着愣在那里的杨木茂,一巴掌就拍在他的肩膀上。

  “愣着干什么啊,把你说的那什么密信拿出来吧。”

  杨木茂肩膀一沉,险些被蒲观这一巴掌拍的摔倒在地。

  战战兢兢的将手伸向怀中,拿出了一个包裹的十分严实的小布囊。

  蒲观接过布囊,笑呵呵地拉着杨木茂走向路边,两人挨着坐到一起。

  “杨兄弟,我那陈默兄弟现在如何了,听你说桑维翰派人去刺杀他,后来呢?”

  蒲观又一茬没一茬地问着话,手上的动作却是没停,眼睛快速地扫过布囊内的所有密信。

  阿福看着路边的两人,一时竟不知道该说蒲观是运气好,还是脑子好。

  荒郊野外的,这都能碰到桑维翰的人,还是亲信。

  道路边,杨木茂一直紧绷着心弦,极力地应付着面前这个疯子一样的男人。

  蒲观将布囊内的所有密信全部看过一遍,随后小心地将所有东西都收了起来。

  “杨兄弟,我刚才听你说,刺杀陈默的是你一手策划的?”

  杨木茂此时头上已经冒汗,实在是不知道这人与陈默是什么关系,根本不敢乱说。

  蒲观却是轻轻啧了一声,脸色垮了下来。

  “怎么又不说话,不把我当兄弟不是?”

  杨木茂身体猛然抖了一下,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是我想的计策,可这都是桑维翰吩咐做的,我没参与啊。”

  蒲观听着杨木茂的话语,缓缓点头,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都是兄弟,你怎么能这么对他呢,我们应该一致对外不是吗?”

  杨木茂看着轻轻点头的蒲观,似是觉得尚有生机,嘴角扯出一个难看至极的苦笑。

  “对,对,我就是这么打算的,我这不是收集了桑维翰的罪行吗。”

  杨木茂还在说着,就看见蒲观又叹了一口气,轻轻拍着自己的肩膀。

  “哎,既然都是兄弟,那我就大发慈悲,不为难你了。”

  听着蒲观的话,杨木茂瞬间喜出望外,兴奋地连连点头。

  可蒲观的下一句话,瞬间将他重新一脚踹入了地狱。

  “那就给你留个全尸吧!”

  一道寒芒闪过,杨木茂的笑容还挂在脸上。

  眼睛里最后的光芒开始消逝,只看见身前的蒲观在那里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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