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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吉斯卡利联军

权游:黑龙王 二半夜猫子 4325 2026-05-29 10:32

  五千骑兵的铁蹄踏碎了旷野的寂静,人喧马嘶,烟尘滚滚。

  这是吉斯卡利联军的奇袭骑兵,自渊凯出发,目标直指自开铠塞山口去往弥林的运粮车队。

  风中猎猎作响的旗帜,是这支联军最鲜明的注脚。最醒目的是两面鹰身女妖旗,一面来自阿斯塔波,鹰身女妖利爪之下抓握着一节锁链;另一面则属于渊凯,爪间攥着的却是毒蛇般扭曲的鞭子与铁项圈。

  簇拥在两面鹰身女妖旗周围的,是其他佣兵团的旗帜,杂乱却张扬。

  黄底红纹的布幡上,一柄扭曲的断剑斜斜劈开风势,那是次子团的标记,他们由维斯特洛各个贵族家族外出闯荡的次子组成;

  灰扑扑的旗帜上,一只黑猫弓着脊背,利爪抠进旗杆,是猫之团的象征,传闻这面旗所到之处,必有血光;

  一杆笔直的长枪刺破长空,枪尖的寒光比刀锋更冷,那是长枪团的旗号,简洁却带着一往无前的杀气,一如他们信奉的长矛女士;

  还有一面破布,被风撕扯得七零八落,连底色都辨不清,只在边角处绣着一缕飘摇的丝线,那是风吹团;

  一面黑旗上用粗麻线缝着一只歪歪扭扭的乌鸦,暴鸦团。

  联军的骑兵阵列,是一幅参差不齐的面貌。

  次子团的骑士们端坐于高头大马之上,那些骏马皆是精心饲育的良驹,四肢修长健壮,马尾被精心编成辫子,有的还披着皮质马甲或是布质的马衣,骑士们披甲率也极高,军官基本都有钢制板甲,甲片打磨得光滑如镜,护颈严密地包裹着咽喉,腰间悬挂的长剑与马鞍旁的骑枪,皆是锻造精良的利器。他们的阵型也十分严整,哪怕是奔行之中,阵列也没有漏出丝毫破绽,透着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

  长枪团的骑兵稍逊一筹,坐骑多是多斯拉克草原的杂色马,虽不如次子团神骏,却胜在耐力持久,他们身着熟皮甲,甲胄上钉着几排铁铆钉固定的甲片,手中的丈许长枪漆成黑色,唯独枪尖闪着寒光,士兵们面容黝黑,手臂上肌肉虬结,一看便知是常年握持长枪的好手,密密麻麻的枪尖斜指天际,形成一片令人望而生畏的枪林。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猫之团、风吹团与暴鸦团的骑兵。

  猫之团的骑兵骑着瘦骨嶙峋的劣马,那些马皮毛杂乱,肋骨根根分明,不少马的身上还带着旧伤。骑手们的装备更是五花八门,有人披着破烂的锁甲,甲胄上满是锈蚀的孔洞,露出底下黢黑的皮肤;有人干脆连护甲都没有,只在胸前裹了一层粗麻布,他们的武器也多有锈迹或豁口。

  风吹团的骑兵更像一群凑数的骑马步兵,他们的坐骑混杂着驽马,人人面带饥色,眼神却透着贪婪的光,兵器也是五花八门,无垢者的长矛,多斯拉克的亚拉克弯刀,布拉佛斯的迅捷剑,混搭风严重。

  暴鸦团则最为寒酸,他们的旗帜下,不少骑兵们连像样的坐骑都没有,不少人骑着骡子或驴,手里攥着掉漆的长矛,身上的衣服补丁摞着补丁,风一吹就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

  维普拉斯・格拉茨坦勒是这支骑兵的统帅,至少名义上是,他的坐骑是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身披镶金的马铠,他自己则穿着一身华丽的青铜胸甲,胸甲上雕刻着鹰身女妖的浮雕。

  此刻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胸甲上的纹路,连绵不绝的烽烟示警让他心头的不安像野草般疯长,格拉茨坦家族是阿斯塔波数一数二的善主世家,但并不以军事能力称著,他从军后打的也都是镇压奴隶暴乱的仗,他的成名主要依赖家族那数量可观的无垢者。可他偏偏是联军里最有“经验”的统帅,那些脑满肠肥的善主们把五千骑兵的指挥权塞到他手里,若露怯,联军顷刻间就有分崩离析的风险。

  维普拉斯的目光扫过沿途被焚毁的哨站,木制的塔楼被烧成焦炭,残破的旗帜倒在血泊里,几个侥幸未死的守军蜷缩在角落,发出微弱的呻吟。一路行来,烽烟便从未断绝,示警的号角声仿佛还在耳畔回响。

  “善主大人?”一个沉稳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维普拉斯回头,见是次子团的团长梅里・维尔。他一身银灰色多恩样式的鳞甲,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

  梅里勒马与维普拉斯并驾齐驱,似乎看出了他的紧张,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清楚维普拉斯这点“经验”,在真正的战场上行不通,梅里自己是多恩骨血维尔家族旁支的次子,继承权本就没他的份,出来闯荡,图的就是奴隶主们许诺的沉甸甸的赏金。当然,还有那点藏在心底的私怨。

  两年前,他和瑞德都还是刀头舔血、一起挣死人钱的佣兵,如今瑞德却成了弥林的主人,成了解放奴隶的英雄,这让仍在为金龙奔命的梅里妒火中烧。更别提,戴蒙和瑞德联手杀了的那位乌勒家族骑士,还是他妻子的兄弟,这笔账,总得算清楚。

  “小股守军的示警与抵抗,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通往铠塞山口的这条道,本就布着不少哨站,他们发现我们,再正常不过。”梅里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半分波澜。

  “弥林怕是早已收到消息,我们还能达成目标么?”维普拉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虑,若是奇袭失败,格拉茨坦家族的颜面堪忧。

  梅里抬手拍了拍胯下骏马的脖颈,马身肌肉贲张,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只要抢下车队,拿到赏金,再顺便给瑞德添点堵,这趟差事就值了。“我们是骑兵,来去自如、迅捷如风。这片大平原,就是我们的战场。他们若想伏击,除非能把军队埋在地下。一旦事有不对,我们调转马头便能撤离,谁能追得上?”

  维普拉斯沉默片刻,目光望向远方:“我不怕守军,我怕的是那东西。”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吉斯卡利人对龙的贪婪是刻在骨子里的,对龙的传说也是耳熟能详,但那些关于龙焰焚城的记载只存在于古旧的纸堆里,他从小听到大,从未如此刻那般真切。

  梅里的脸色微微一凝。他知道维普拉斯指的是什么,瑞德的那条黑龙,佣兵团有自己的消息来源,弥林之战,狭海之战,龙焰的凶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心里也打鼓,但赏金和私怨像两把火,烧得他不肯退缩。

  “龙的确棘手,但也并非无计可施,我们带了三十架蝎弩。胜算不敢保证,但至少能有效掩护我们撤退。还是那句话,我们是骑兵!”

  “你对黑龙王了解么?”维普拉斯追问,他迫切地需要一个肯定的答案,来支撑自己摇摇欲坠的信心。

  梅里的嘴角扯出一抹复杂的笑意,瑞德的军队有多强悍,他比谁都清楚。可他不能说透,他得吊着维普拉斯,吊着这支联军,才能完成自己的盘算。

  “瑞德这家伙,干佣兵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了,他的军队以装备精良,军纪严明著称,当年在自由城邦,打过马人,也剿过匪盗,算得上经验丰富,正面交锋,我们胜算不足三成,不过······”梅里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贪婪:“我们不是来打硬仗的,我们是奇袭,运粮车队才是我们的目标。只要我们能在瑞德的主力赶到之前,烧了弥林急需的粮草、物资,再全身而退,这就是大胜。我们对弥林的封锁已然初见成效,只要再加上一把火,那些陷入饥饿的奴隶,会用饥饿的疯狂淹没他的统治。”

  维普拉斯的眉头渐渐舒展,梅里的话,像一剂定心丸,让他内心的躁动平复了些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不好的可能,只需要找运粮车队,烧了它就好,简单,稳妥。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联军的前锋已经冲进了一片牧场。惨叫声与马嘶声骤然响起。

  猫之团的骑兵们笑呵呵地拖着几个妇女进入茅草屋,女人们的哭喊声凄厉刺耳,男人已经倒在血泊中,牧场里的牛羊被当场宰杀,谷仓被点燃,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血胡子!你在干什么?”一声怒喝响起。

  猫之团的团长“血胡子”,一个满脸横肉、下巴上沾着干涸血迹的壮汉,正提着一把滴血的砍刀,站在一具村民的尸体旁。他听到喝声,回头望去,发现是次子团的副团长劳伯・唐德利恩。

  劳伯脸色铁青,指着那些施暴的士兵,怒不可遏:“这些都是手无寸铁的平民!你们在滥杀无辜,这是犯罪!”

  血胡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犯罪?你是不是脑子坏了?我们是骑兵,要保证机动性,就不能带着太多粮草,就地补给,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再说了,这些都是背叛主人的奴隶,那些慷慨的善主和仁主们会很乐意给我赏金的,在闪耀的金币面前,他们死有余辜!”

  “你这是屠杀!是暴行!”

  血胡子冷哼一声,“在这奴隶湾,拳头大就是道理。你要是看不惯,拔刀来砍老子,没胆,就少管闲事!”

  “你!好吧!让我们看看谁的拳头更大!”劳伯拔剑出鞘,剑锋直指血胡子。

  “够了!”梅里的声音冷冷响起,他心里暗骂劳伯天真,却不得不策马横到两人中间,目光扫过劳伯,微微摇了摇头。

  联军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想要他们守规矩,比登天还难。何况猫之团的暴行也是计划的一部分,消耗敌人的物资,震慑沿途的反抗势力,也能让士兵们发泄戾气,对己方大有好处。

  梅里那眼神里的暗示,劳伯岂能不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劳伯的胸口剧烈起伏,咬着牙讥讽道:“仗着人多势众,欺凌弱小,真不愧是猫之团,一群只会躲在暗处咬人的老鼠!”

  “你说什么?”血胡子勃然大怒,提着砍刀作势欲劈,“小子,我今天劈了你!”

  “都住手!”维普拉斯怒喝道,这群蠢货,竟在节骨眼上内斗!

  “都给我退下!现在是行军作战,不是内斗的时候!谁敢误事,就别想要佣金了!”

  血胡子悻悻地放下砍刀,恶狠狠地瞪了劳伯一眼。

  劳伯啐了一口唾沫,也收剑入鞘,脸色依旧难看。

  维普拉斯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面色难看,但他也心知肚明,联军的凝聚力不过是建立在金银和劫掠的欲望上,能接受和稀泥已经算给脸了。

  维普拉斯沉吟片刻,对血胡子和梅里给出命令:“调整阵型!次子团为前锋,全速向开铠塞山口推进!猫之团殿后,负责守卫后路,不得再起冲突!违令者,扣钱!”

  谈钱,那就真的拿捏到佣兵的命门了,佣兵们迅速行动起来。

  次子团的骑兵们挺起骑枪,策马奔腾,银色的鳞甲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如一道银色的洪流,朝着开铠塞山口的方向,朝着情报中那支庞大的运粮车队,疾驰而去。

  猫之团的士兵们不甘地停下了暴行,在血胡子的咒骂声中,停在了原地,等待为联军殿后。风吹团与暴鸦团的骑兵们,则趁机哄抢着牧场里的财物,乱作一团。

  维普拉斯勒马立于高处,望着浩浩荡荡的联军,心头的那丝不安,又悄然浮现。他总觉得,这场看似十拿九稳的奇袭,背后藏着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正冷静地注视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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