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赵老头正式弟子的第一天，李尘就尝到了苦头。

　　魔鬼式特训，名副其实。

　　清晨寅时（凌晨3-5点），天还没亮，李尘就被师父从被窝里拽了出来（字面意义上的拽——老头直接翻墙进院子把他给拎出去了）。

　　“干嘛……这么早……“李尘眼睛都睁不开，哈欠连天。

　　“早？“赵老头冷笑一声，“修仙界里，比你勤奋的人多了去了。那些天才弟子，哪个不是闻鸡起舞、披星戴月？你这种资质还想偷懒？做梦去吧！“

　　于是李尘被迫开始了第一项训练——负重奔跑。

　　赵老头给他腿上绑了两个沙袋（每个大概十斤重），然后指着远处的一座小山头：“跑到那里再跑回来，十趟。少一趟加练五个时辰。“

　　李尘看着那座山头（目测距离至少有五里地），嘴角抽搐了一下。

　　十趟？来回就是一百里？

　　还绑着沙袋？

　　这不是要人命吗！

　　但师父的眼神告诉他——没有商量的余地。

　　于是他只能咬紧牙关开始跑。

　　第一趟还行（虽然累得够呛，但勉强能坚持）；

　　第三趟就开始喘了（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第五趟的时候差点摔倒（脚下一软，膝盖磕在地上蹭破了一层皮）；

　　第七趟的时候眼前发黑（缺氧导致的短暂眩晕）；

　　第九趟的时候他是爬着回来的（真的跑不动了，四肢都在颤抖）。

　　最后一趟，他是凭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硬撑下来的。

　　等到终于完成十趟任务的时候，他已经瘫倒在地上一动不能了。

　　汗水把衣服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喉咙干得冒烟，像是吞了一把沙子；心脏狂跳不止，咚咚咚的声音大得连自己都能听见；浑身的肌肉都在尖叫着抗议，酸痛感从每一个细胞里涌出来。

　　“不错。“赵老头走过来，低头看着他，“比我想象中坚持得久一点。看来你小子还是有点韧性的。“

　　李尘想说话，但嗓子哑得发不出声音。

　　只能发出几声含糊的呻吟。

　　“休息一刻钟。“老头看了看天色，“然后开始第二项训练——法术练习。“

　　李尘听到“法术练习“四个字，眼睛稍微亮了一下（比起体能训练，这个应该轻松点吧？）。

　　结果他想错了。

　　法术练习比体能训练更折磨人——

　　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挫败感太强了。

　　赵老头让他练习【火球术】（最基础的攻击法术之一）。按照书上的描述，施展这个法术需要三个步骤：

　　将灵力汇聚到右手掌心；在心中想象火焰的形状、温度和颜色；口念咒语“烈焰起“，同时向前推出手掌。

　　听起来很简单对吧？

　　但实际做起来简直难如登天——

　　第一步就卡住了。李尘尝试了无数次，也没能把灵力成功地汇聚到掌心（总是汇聚到一半就散开了，像是一捧抓不住的沙子）。

　　好不容易克服了第一步（花了整整一个时辰），第二步又出了问题——他的想象力太差了，根本无法在脑海中构建出清晰的火焰形象（火焰到底是什么形状的？圆的？不规则的？温度有多高？颜色是红是橙还是黄？）。

　　至于第三步就更别提了——前两步都没做好，第三步根本无从谈起。

　　就这样折腾了大半天，李尘连一个像样的火星子都没搓出来。

　　反倒是把自己折腾得够呛——精神高度集中导致头痛欲裂，反复失败导致心情烦躁，灵力消耗过度导致头晕眼花。

　　“不行吗？“赵老头走过来问道。

　　李尘垂头丧气地点头：“不行……太难了……“

　　“难就对了。“老头居然笑了，“如果一学就会，那修仙岂不是满大街都是了？正是因为难，所以才有价值。你现在的挫折只是暂时的，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能学会。“

　　“可是……可是我试了那么多次，一次都没成功……“李尘有些泄气。

　　“一次都没成功？“赵老头挑眉，“那你知不知道，当年我学【火球术】的时候，足足练了三个月才搓出第一个像样的火球？“

　　“三个月？！“李尘瞪大了眼睛。

　　“对，三个月。“老头点点头，“而且我还是三属性真灵根（比你的资质好多了）。你才四属性杂灵根，能用资质差来安慰自己——但即便如此，我也不觉得你需要练三个月。以你的精神力和毅力，顶多一个月就能入门。“

　　“一个月……“李尘喃喃自语。

　　虽然还是觉得很漫长，但比起“永远学不会“来说，已经好太多了。

　　“所以别灰心。“赵老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先到这里。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继续。记住——修仙这条路，拼的就是耐心和毅力。谁更能熬，谁就能走得更远。“

　　李尘用力点了点头。

　　虽然今天很惨（体能训练差点要了老命，法术练习也完全失败），但他并没有被打垮。

　　反而更加坚定了决心。

　　因为他知道——

　　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困难还在后面呢。

　　但他不怕。

　　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李尘整个人都虚脱了。

　　走路飘飘忽忽的（像是踩在棉花上），吃饭手都在抖（夹菜都夹不稳），说话也有气无力（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小鱼看他这副样子吓坏了：“哥！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没……没事……“李尘强撑着挤出一个笑容，“就是……就是在山上多跑了会儿路……累了点……“

　　“跑了多久？“李小鱼狐疑地看着他。

　　“就……就跑了十几里吧……“李尘随口胡扯（实际上是一百里，但说出来会吓死人的）。

　　“十几里就把你累成这样？“小鱼更不信了，“你以前跑二十里都不带喘气的！“

　　“那是以前……现在……现在不一样了……“李尘实在编不下去了，干脆闭上眼睛装死。

　　小鱼见他这样，也不好再追问，只是去厨房端了碗热水过来：“哥，你先喝口水歇会儿。我去给你热点粥。“

　　“嗯……谢谢小鱼……“

　　李尘接过水碗，咕嘟咕嘟灌了下去（是真的渴坏了）。

　　喝完水之后感觉稍微好了一些，但还是很累。

　　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脑子里却在回想着今天的训练内容——

　　负重奔跑的痛苦、法术练习的挫败、还有师父说的那些话……

　　虽然很苦，但他并不后悔。

　　因为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

　　跪着也要走完。

　　……

　　深夜的时候，李尘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身体很疲惫（肌肉酸痛得厉害），但脑子却异常清醒。

　　他在想很多事情——

　　想爹和娘（娘走得早，没能看到他长大成人）；

　　想妹妹（小鱼还那么小，以后没有哥哥照顾怎么办）；

　　想林婉儿（她的婚事还没有解决，不知道还能拖多久）；

　　想那些恩人们（张大叔、王婶子、刘爷爷、周家兄弟……他们还在受苦）；

　　还有想那个遥远而未知的未来——

　　他能成功吗？

　　能变强吗？

　　能实现自己的承诺吗？

　　答案未知。

　　但至少——

　　他已经在路上了。

　　这就够了。

　　李尘翻了个身，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明天还要继续训练呢。

　　得养足精神才行。

　　于是他闭上眼睛，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梦里，他看到了一片广阔的天空。

　　天空中有无数星辰在闪烁，每一颗星星都代表着一个可能的世界。

　　而他，正朝着其中最亮的那颗星飞去。

　　虽然还很远很远。

　　但他相信，终有一天能够到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