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横练罡气
林婉儿握着长剑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眼睁睁看着那个犹如人形坦克般的屠夫,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威势,直奔主位上的陆泽而去。
“躲开啊!”
林婉儿绝望地尖叫出声。
她刚才试探过,那个穿着廉价短袖的男人身上,根本没有半点罡气波动!
他绝对会被屠夫这一拳直接砸成一滩肉泥!
然而。
坐在主位上的陆泽,根本没有起身的意思。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的注意力,全都在自己体内正在发生的恐怖异变上。
就在半分钟前。
游戏里,苏清寒硬生生拔出了那把重达八万斤的【绝世剑胚】。
那股属于上古大杀器的纯粹锋锐和毁灭性的重量。
通过系统的神明羁绊通道。
正在疯狂地反哺、灌注进陆泽现实的这具凡人肉身里!
“咔咔咔——”
陆泽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全身的骨骼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
那不是快要碎裂。
而是在疯狂压缩、重组!
他的肌肉纤维密度,正在以一种违背生物学常识的速度,疯狂飙升。
体内那股混元罡气,不再是气态。
而是被那股反哺过来的剑意,硬生生压缩成了沉重如水银般的液态!
沉重。
霸道。
锋利到仿佛能将整座酒店从中间劈开!
陆泽觉得自己的身体现在就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
他需要一个发泄口。
“死吧!臭虫!”
屠夫狂暴的怒吼声在耳边炸响。
他那只泛着暗青色金属光泽的拳头,已经撕裂了空气。
带着刺耳的尖啸,距离陆泽的太阳穴只剩下不到半尺的距离。
强烈的拳风,甚至已经吹断了陆泽额前的几根碎发。
陆泽终于动了。
他没有挥拳,也没有拔剑。
他的右手,极其随意地从面前那个名贵的镶金餐盘旁边。
拿起了他刚才剔牙用剩下的、半截廉价的一次性木筷。
那真的只是一根再普通不过的破木头。
甚至边缘还带着毛刺。
陆泽手腕微动。
那股压抑在体内、正愁没地方发泄的恐怖剑意。
顺着他的指尖,瞬间灌入这半截木筷之中!
原本脆弱的木头,在注入剑意的刹那,竟然发出了钢铁交鸣的清脆震响!
陆泽看都没看那个近在咫尺的硕大拳头。
他捏着木筷。
手腕发力,对着屠夫那厚如城墙般的胸膛。
随手一掷。
“轰——!!!”
根本没有木头飞行的轨迹。
只有一道刺目的白色音爆云,在陆泽的手指前方轰然炸开!
那半截木筷,在脱手的瞬间,速度直接突破了音障!
恐怖的动能撕裂了宴会厅的空气。
甚至在长条餐桌的中心,犁出了一道深达半米的真空沟壑!
屠夫那张因为杀戮而狞笑的脸。
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他那引以为傲、能够硬抗大口径狙击步枪的外家横练罡气。
在那道白色的音爆面前,就像是糊窗户的薄纸一样。
连半秒钟都没有撑住。
“噗嗤!”
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血肉贯穿声。
屠夫那足有两百多斤重的庞大身躯,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型卡车迎面撞上。
他整个人双脚离地,向后倒飞而出。
速度比他冲过来的时候还要快上十倍!
“砰!”
又是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
屠夫的后背,重重地砸在宴会厅角落那根直径超过一米的承重柱上!
厚重的大理石外立面瞬间粉碎。
露出了里面粗壮的螺纹钢筋。
屠夫被死死地钉在了柱子上!
他的双腿悬空,无力地抽搐着。
鲜血不要钱似的从他的口鼻中狂喷而出,染红了半根柱子。
而在他那堪称钢筋铁骨的丹田位置。
半截带着毛刺的木筷。
大半根已经深深没入了钢筋混凝土之中。
只留下一点点尾端,还在空气中发出“嗡嗡”的剧烈震颤声!
一击。
贯穿丹田!
破尽横练罡气!
甚至把人硬生生钉死在了承重墙上!
整个总统宴会厅。
陷入了一种让人窒息的死寂。
没有一个人说话,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只有屠夫嘴里不断涌出鲜血、滴落在地毯上的“吧嗒”声。
林渊张着嘴。
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见鬼一样的惊骇。
林婉儿手里的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呆呆地看着承重柱上的屠夫,又转头看了看坐在主位上的陆泽。
只觉得自己的三观、自己从小建立的武道认知。
在这一刻被那半截木筷,碾得粉碎!
“一根木筷……钉死C级巅峰的外家横练宗师……”
“没有灵气波动,纯粹的力量和剑意压缩……”
林婉儿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她终于明白,爷爷为什么会为了请这个人吃饭而清空整座酒店了。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隐藏修为的前辈。
这是一尊披着人皮的远古杀神啊!
不远处。
王烈手里那两枚散发着血腥味的铁胆,“啪嗒”一声掉在地毯上。
他那只嚣张的独眼,此刻布满了极度惊恐的血丝。
他死死盯着被钉在墙上的屠夫。
又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向长条餐桌尽头。
陆泽依然坐在主位上。
那双十块钱的塑料拖鞋,连位置都没有挪动过半分。
他正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
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
仿佛刚才扔出去的不是能秒杀宗师的绝杀。
而是真的只是把剔牙的垃圾扔进了垃圾桶。
陆泽擦干了手指。
抬起眼皮,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穿过十几米的距离。
冷冷地落在了王烈的脸上。
“你的狗太吵了。”
“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陆泽把用过的纸巾随手揉成一团,扔在桌面上。
“你刚才,说谁是穷酸货?”
总统宴会厅里,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被钉在承重柱上的那个屠夫,喉咙里还在不断涌出血沫。
那半截没入混凝土的木筷,依然在空气中发出轻微的震颤声。
王烈站在原地。
他那只仅剩的独眼,死死盯着距离自己不到五米的陆泽。
他甚至能看清陆泽短袖领口上洗出的毛边。
但此刻。
在王烈的视线里,那个穿着廉价短袖的男人,比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还要恐怖万倍。
“吧嗒。”
王烈手里那两枚从不离身的精钢铁胆,直接掉在地毯上。
砸出两个深坑。
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疯狂打摆子,裤管里甚至飘出一股难闻的尿骚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