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我?”塔比内心反复咀嚼这三个字,他对上维科克特的眼神,发现的确不存在针对自己的任何恶意,相反,不仅温和平静,还蕴藏着一丝期待。
塔比沉默着,但很快放松了内心的戒备,因为以对方展示的实力来看,也没必要诓骗自己再随手打杀做这种没有节操的事情。
“或许,真的只是需要我”塔比沉思良久,内心自言自语。
“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维科克特。”
维科克特双手环胸,忽然拔出手指着身旁的另一位开口介绍道,“这位,是我的队友—普雷利亚•蒂斯,一位那美克星人……”维科克特顿了顿,深思熟虑后在后面加了个末裔。
“而我,则是来自伯莱星系的冰冻恶魔,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你。”
“那美克星人……冰冻恶魔……?这些都是什么东西?”塔比挠了挠头,摇头道。
“意思是不同的种族,你应该也早就察觉到自己与他人的不同,你并非这个星球的人,而是属于赛亚人一族。”
听到维科克特的解释,塔比眼前一亮,也不顾是否会冒犯到对方,急忙问道:“那我的族人们呢?我是不是也有家人亲人们!”
如果我也有爸爸,我也有妈妈,是不是就能…
“你跟他一样,是末裔……”
塔比被忽如其来的一句话打断,皱着眉重复耳边陌生的词,“末裔…这是什么意思?”
“据我所知……”维科克特仔细斟酌一番,抬起头缓缓道出残酷的事实,“赛亚人所在的行星已于14年前人口被尽数歼灭,所以意思是,死的只剩你了,这就是末裔的意思。”
“死,死了?!怎么可能……”塔比一屁股坐在地上,胸膛大起大落,却是怎么都喘不上气。
“怎么会这样……这么能这样?怎么可以……”塔比眼底仿佛失去高光,身体像是抽干了力气止不住的颤抖,脑子里最后一点团聚的兴奋被轰的粉碎。
他倒也单纯,维科克特说什么他信什么。
看着塔比这副模样,维科克特直接大步走上前,不由分说的拉起在地上怀疑人生的塔比。
双手按在塔比的肩上,郑重的缓声道:“你想不想报仇?我给予你这个机会,杀光所有的敌人……一个不留。”
这番明显要将塔比收编的话术却对他并不管用,塔比只是抬起头听完他讲话,又低下头去。
“我只是个普通人……我不会战斗,我只想,能够平平安安的活下去,仅此而已。”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了。
“不,我不允许!”沉寂许久的普雷利亚•蒂斯不知为何瞬间叫骂出声,尖锐的语气并没有让塔比有任何反应。
“你这条命生来就不该平凡,我不允许你这么自甘堕落。”
塔比只感觉脖子以上逐渐变热,内心的憋屈逐渐翻涌,低头抿着唇强忍眼底的泪水。
“可是,这是我唯一能做到的事情了。”
普雷利亚•蒂斯脸色气的都绿了,皱起眉还想说些什么,身旁的维科克特抬手打断了他,他来到塔比面前,把手掌握成拳,轻轻的放在塔比左胸的心脏上。
“告诉我,假如你有变强的理由,那他的来源是什么?”
“我没有变强的理由…”
“不”维科克特手上暗暗发力,把拳头轻轻陷入塔比的皮肤内,“现在,你有。”两只漆黑冰冷的眼睛死死盯着面色茫然的塔比。
这分明是强迫,倒也是无奈之举,塔比是块玉,必须经过开发打磨才能闪耀,不做些手段是没有办法的。
“一定要说吗?”塔比咽了口唾沫,在对方郑重的点头后,才不情不愿的低头低声细语起来,“如果能够变强的话,我希望以后每顿都能吃饱,能够更好的活着……”
“嗯”维科克特点头,对方终于有了些许进步欲望,紧接着,维科克特再次朝对方发出邀请,“你,愿意加入我们吗?”
“不……”塔比又要摇头拒绝,但是听到对方下一句立马收起了拒绝的心思。
维科克特摆摆手,“包吃包住,吃的管够。”
“我加入我加入!”塔比两眼放光,当听到包吃包住且吃的管够时,甚至细心的给下巴洗了个澡。
在矿区,吃不饱是常态,有时候上顿没得吃下顿更没有,还得肩负极大的体力劳动,在与其他矿奴的相处中,食物被抢夺是最常见的事情,所以在听到吃的管够时,脑袋里所有其他想法都被抛出。
“擦擦口水,待会我领你去房间。”维科克特说着,走到普雷利亚•蒂斯旁边打了个眼神,对方也回应了他一个眼神,两人就这么默契的离开了这里,只留下塔比一个人发呆。
“吃的管够……吃的……”塔比莫名其妙的痴笑着,内心遐想着未来不用为了吃住发愁内心就已经满足了。
不过,每每想到自己的族人已经死干净了,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内心就止不住的翻涌酸涩,“他们都是怎么死的?我怎么就没死?总不能是我父母把我在这里生下就丢下我了吧?”一堆诸如此类的话语一字一句吐着。
至少,在维科克特回来的时候,不知所措的看着不知为何哭红了眼且又哭又笑的少年。
维科克特微微皱着眉,手掌放在脸上,手指遮住半张脸,眼里满是怀疑,不经想到最坏的结果,“莫不是已经疯了?”
长叹一口气,维科克特懒得再去做什么没必要的口舌,伸手一抓拉住就走。
“哎哎哎哎?你要带我去哪?”
“闭嘴。”维科克特一路抓着塔比的手在飞船内的金属走廊行走。
最终在一扇金属门前站定,他抬起手,用四指勾住右侧的圆弧凹槽里发力。
下一秒,清脆的爆裂声袭来,整个金属门被生生撕下,一些边边角角皆分崩离析。
维科克特明显怔住了,手掌甩了甩金属门以确保是否是幻觉,两年的时间以至于让他忘了,除了自己与普雷利亚•蒂斯的房间都做过加固与重力压制,他用出了跟平时一样正常的力度去开门,然而,这下子却是出乎意料了。
“额……这???”塔比咽了口唾沫,看着上下弯曲的像没经过打磨的盾牌一样的铁门,内心暗自遐想又被下了个马威。
维科克特啧了一声,伸出手,掌心射出一道气团将地上的金属尽数吸附,“你先进去,我去换个门。”说完,他转身离去,再次留下塔比一个人站在原地。
……
塔比缓缓走进其中,顺着模糊的记忆打开身后的灯光开关才看清屋内的设施。
蓝色的沙发,蓝色的地毯,蓝色的桌子,蓝色的电视机……两眼一睁全是蓝色,牛批了,这位大佬到底是有什么癖好,屋内装修的家具全是蓝色,也就除了灯光地板是白色了,塔比扯了扯嘴角,左看右看的仔细打量这个房间。
“塔比。”一声冰冷的声音在身后的门外响起,转头看去,原本爆缸炸一地的铁门已经被换下了,看起来材质比原先更好。
而维科克特大步走进房间,抓住还在发愣的塔比就拉进了小房间内。
一把扯下塔比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拎起他就放进了洗浴室内的浴缸。
“唔啊啊啊!”塔比不由得惊呼一声,但他没有一丝反抗的力气,只能任由对方的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