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完蓝盈莹发来的人物小传后，林牧才猛然发现，他这一版玫瑰的故事，和前世那一版出入有些大。
不过，这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
看完之后，本想再做点运动，但在看到刘伊妃熟睡的模样，他也就放弃了。
……
……
第二天清晨，林牧从酒店醒来时，刘伊妃已经起床了。
她站在落地镜前整理戏服，今天穿的是黄亦玫婚后早期的装扮。
一件鹅黄色的针织开衫配白色长裙，头发用发夹随意别在耳后。
“早餐在桌上。”她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酒店餐服务员送来的。”
林牧坐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豆浆喝了一口。
温的，不烫不凉，刚好入口。
“你今天收工以后别急着回来。”
刘伊妃转身看着他，问道：“怎么，你要和我约会？”
满眼都是期待，说起来，她还没和林牧正儿八经的约过会。
“晚上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
刘伊妃没再追问，走过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拎起包出了门。
林牧吃完早餐，换上衣服出门。
……
……
蓝盈盈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短袖配深蓝色牛仔裤，头发扎成高马尾，正站在关芝芝的工作台前整理布料。
工作台上多了一个针线盒，里面有剪刀、顶针、几卷不同颜色的线，还有一盒大头针。
道具组的小姑娘在旁边记录，蓝盈盈一边摆一边跟她解释：“关芝芝学服装设计，她的针线盒应该放在右手边最顺手的位置，剪刀要在最上面，因为她在工作室里用得最多的就是剪刀。”
“好的蓝老师，我记住了。”小姑娘认真点头。
林牧从旁边经过，蓝盈盈抬头看到他，笑着打招呼：“林老师早。”
“早。”
林牧走到方协文的办公桌前坐下，翻开剧本。
今天要拍的那场戏是关芝芝和方协文在会议室里的第二次交锋。
剧本上关芝芝的台词写得很硬，几乎句句带刺，但蓝盈盈昨天晚上发给他的人物小传里，把每一句硬台词都拆解成了关芝芝替黄亦玫说的心里话。
“林老师。”蓝盈盈走过来，手里拿着剧本，“今天这场戏，关芝芝说‘方总，你知不知道黄亦玫每次等你回家等到几点’这句台词的时候，你觉得她应该是什么语气？”
林牧想了想，说道：“不是质问，是心疼。”
蓝盈盈低头在剧本上写了一行字，记录心得。
“那这句呢，她不是你的附属品，她有自己的人生。”
“这句话是说给她自己听的，关芝芝在帮黄亦玫争取独立的同时，也在跟自己强调这件事。”
蓝盈盈停下笔，抬头看着他，眼睛里的光变了几分。
“林老师，您对角色的理解真的很透彻。”
“拍戏拍多了，自然就懂了。”
蓝盈盈没再说什么，拿着剧本回到工作台前，继续对着镜子练习表情。
上午九点，汪骏拿着保温杯走进片场。
“各部门准备，今天第一场，关芝芝和方协文会议室对手戏。”
蓝盈盈从工作台前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走向道具组搭建的会议室场景。
林牧跟在她后面，看到她握剧本的手指用力到泛白，但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任何紧张。
“开始！”
关芝芝推门走进会议室，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直接走到方协文对面坐下。
“方总，工作室上个季度的利润分成，我重新算了一遍。”
她把文件夹推过去。
方协文没有立刻翻开，看着她问道：“黄亦玫知道你来吗？”
“知道。”关芝芝的语气很平，“她让我全权代表。”
“全权代表？”
方协文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关芝芝，你是她的闺蜜，不是她的律师。”
“我是她的合伙人。”
关芝芝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语速快了几分。
“方总，如果你觉得我没有资格跟你谈，你可以现在给黄亦玫打电话。”
两个人对视着。
方协文先移开目光，翻开文件夹。
“行，你说。”
“咔！”
汪骏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来。
他看了回放，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过了。”
蓝盈盈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下。
她站起来，朝林牧点了点头，然后快步走到一旁喝水。
林牧注意到她拿水杯的手还在轻轻发抖，但脸上依然挂着平静的表情。
中午休息的时候，林牧在化妆间吃盒饭。
花姐发来消息：“赵万山那边又联系了三个品牌，都是你之前在谈的代言，他们今天下午集体发通知，说暂时搁置合作。”
林牧回了一个字：“嗯。”
“你就这反应？”
“不然呢。”
“你就不怕他真的把你资源全断了？”
“断了更好。”
花姐发了一长串省略号，然后又发了一条：“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林牧放下手机，继续吃盒饭。
刘伊妃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给你带了点葡萄，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很甜。”
她把袋子放在桌上，在他旁边坐下。
“今天这场戏，蓝盈盈的状态比昨天更好了。”
“嗯。”
“你有没有觉得，她看你的眼神不太一样？”
林牧侧头看她，说道：“你又吃醋了？”
“才没有，我就是提醒你，你现在是在拍戏，要注意分寸。”
“知道了。”
刘伊妃撇了撇嘴，没再说什么，站起来出了化妆间。
下午的戏份是关芝芝在工作室里跟黄亦玫的一场对话。
场景是关芝芝的工作室，工作台上摆满了布料和设计稿，墙上贴着几张服装效果图。
蓝盈盈站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在裁剪一块深蓝色的布料。
刘伊妃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杯奶茶。
“给你带了杯芋泥波波。”
“谢谢。”
关芝芝放下剪刀，接过奶茶喝了一口。
黄亦玫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工作台上的设计稿。
“你这个系列准备什么时候发布？”
“下个月。”关芝芝把设计稿整理了一下，“等这批样衣做完，先拍一组片子看看效果。”
“需要帮忙吗？”
“不用，你那边工作室还忙不过来呢。”
黄亦玫沉默了一会儿。
“芝芝，你说我当初是不是不应该跟他结婚？”
关芝芝的手顿了一下。
她放下奶茶，转过身看着黄亦玫。
“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没什么，就是觉得，结婚以后什么都变了。”
关芝芝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黄亦玫，你要是再跟我说这种话，我就去找方协文吵架。”
黄亦玫笑了，眼眶却红了。
“你别去，我就是随便说说。”
“随便说说也不行。”
关芝芝的语气很认真。
“你选的人，你就要信他。”
“咔！”
汪骏的声音传来。
片场安静了一瞬。
张永新第一个开口：“蓝老师，刚才那句‘你选的人，你就要信他’的停顿特别好，那个停顿里全是关芝芝自己的情绪。”
蓝盈盈点了点头，走到一旁喝水。
林牧靠在道具组的柜子边，看着她。
她刚才那场戏确实好，尤其是那句台词说完之后的那个眼神，里面有对黄亦玫的劝慰，也有对自己过往的遗憾。
收工后，林牧在片场门口等刘伊妃。
她换了一身自己的衣服，白色T恤配牛仔裤，头发散着，脸上还带着戏里的妆。
“走吧，带你去那个地方。”
林牧拦了一辆出租车，说了个地址。
刘伊妃好奇地看着他：“到底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出租车在一条老街上停下来。
街道两旁是老式的石库门建筑，路边的法国梧桐枝叶繁茂，遮住了大半条街。
林牧带着刘伊妃走进一家藏在弄堂里的小餐馆。
餐馆不大，只有五六张桌子，墙上贴满了老上海的海报和照片。
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爷子，看到林牧进来，笑着打招呼：“小林来了？今天带女朋友来了？”
“嗯，老位置还空着吗？”
“空着，二楼靠窗。”
两个人上了二楼，在一个靠窗的小隔间坐下。
窗户开着，能看到下面弄堂里的景象，有小孩在踢球，有老人在乘凉，还有一只花猫趴在墙头打盹。
“你怎么找到这种地方的？”刘伊妃好奇地四处打量。
“以前拍戏的时候住在这附近，老板做的红烧肉是一绝。”
老爷子端着一壶茶上来，笑眯眯地看着刘伊妃。
“小姑娘长得真好看，比电视上还好看。”
“谢谢爷爷。”
刘伊妃笑得眉眼弯弯。
老爷子下楼去忙活，林牧给她倒了杯茶。
“这个地方只有本地人才知道，不会有狗仔。”
刘伊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所以你今天是来跟我约会的？”
“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