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盈盈的回应是热烈无比的。
而林牧的攻击性也是特别的，不带半点的忍耐。
他知道蓝盈盈就想要他这样，他肯定满足。
……
……
第二天早上，林牧被蓝盈盈的呼吸声吵醒。
不是因为她打呼噜，是因为她醒了，但没有动，就那样安静地看着他。
“怎么了？还想要吗？”
林牧睁开眼睛，蓝盈盈的脸就在眼前，离得很近，近到能看到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想，但不敢要了，肿了。”蓝盈盈的声音很小，且羞涩无比。
“那就好好的休息。”
“嗯，对了，你睡觉的时候眉头是皱着的。”蓝盈盈伸手在他眉心按了一下，“有什么烦心事？”
“没有，习惯了。”
蓝盈盈的手指从他眉心滑到鼻梁，又从鼻梁滑到嘴唇，指腹在他唇峰上停了一下。
“林牧，你长得真的很好看。”
林牧握住她的手：“你也很看。”
蓝盈盈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但眼眶有点红。
“怎么了？”
“没怎么。”蓝盈盈吸了一下鼻子，“就是一想到下午要走，心里难受。”
林牧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
蓝盈盈把脸埋在他胸口，双手抓着他背后的衣服，手指攥得很紧。
“下次什么时候能见？”蓝盈盈的声音闷闷的。
“等你杀青，或者等我杀青。”
“那要好久。”蓝盈盈抬起头看着他，“你能不能来探我的班？”
林牧想了想：“看时间。”
“你每次都说看时间，最后都没来。”蓝盈盈不满地撇了嘴，“你就不能说‘好，我一定来’吗？”
“好，我一定来。”
“你骗人。”蓝盈盈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但力气很轻，“你就是在哄我。”
林牧握住她的手：“那你还想听吗？”
蓝盈盈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想。”
两个人又在床上赖了半个小时，才起床洗漱。
林牧先去洗手间，蓝盈盈在外面等。
她坐在床边，翻看着床头柜上那本剧本，上面用铅笔做了标注，字迹很工整，有些地方画了横线，旁边写着“这里要慢一点”“这里情绪要收”之类的话。
她认出来，这不是林牧的字。
林牧从洗手间出来，蓝盈盈举着剧本问他：“这是刘老师写的？”
林牧看了一眼：“嗯。”
“她对你真上心。”蓝盈盈把剧本合上放回去，“连你的剧本都看。”
林牧没接话，把衣服换了。
蓝盈盈也去洗漱，出来的时候头发已经扎好了，一个低马尾，穿了昨天那身衣服，黑色牛仔裤，白色T恤，外面套了一件薄外套。
两个人从房间出来，去酒店餐厅吃早饭。
餐厅在一楼，自助餐形式，中西式都有。
蓝盈盈拿了一碗白粥，一碟咸菜，一个水煮蛋。林牧拿了两片吐司，一杯黑咖啡，一个煎蛋。
两个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蓝盈盈剥鸡蛋的时候，手指很仔细地把蛋壳一片一片揭下来，鸡蛋剥得很光滑，没有坑坑洼洼。
她把剥好的鸡蛋放在林牧的吐司旁边。
“给我剥的？”
“不然呢。”蓝盈盈拿起第二个鸡蛋开始剥，“你吃饭太糙，能省事就省事，我帮你剥了你就吃了。”
林牧把鸡蛋夹在吐司里，咬了一口。
蓝盈盈看着他吃，笑了一下：“你这样吃法，我见过。”
“什么时候？”
“在横店那个早上，你也是这样吃，一片吐司夹一个鸡蛋，三口吃完。”
林牧想了想：“你还记得。”
“你的事我都记得。”蓝盈盈把第二个鸡蛋剥好，放在自己粥碗里，用勺子切成两半，一半放进嘴里，另一半又放到林牧盘子里。
林牧看着那半个鸡蛋，没说话，拿起来吃了。
吃完饭，两个人从酒店出来，在附近的巷子里散步。
江城的早上很热闹，巷子里的早餐摊排着队，有人在买热干面，有人在买豆皮，还有人在买糯米包油条。
蓝盈盈走到一个早餐摊前停下来，看着锅里炸得金黄的油条。
“林牧，你吃过这里的油条吗？”
“没有。”
“那买一根尝尝。”
蓝盈盈买了一根油条，掰成两半，一半给林牧，一半自己拿着咬了一口。
“脆的。”蓝盈盈的眼睛亮了一下，“好吃。”
林牧咬了一口，确实脆，外酥里软，油香味很足。
两个人边走边吃，沿着巷子走到江边。
早上的江面和晚上不一样，晚上是黑色的，碎着金色的灯光。早上是灰蓝色的，江面上有一层薄薄的雾气，轮渡开过去的时候，汽笛声在雾气里传得很远。
蓝盈盈把油条吃完，手指上沾了油，林牧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她。
蓝盈盈接过纸巾擦了手，然后把纸巾攥在手心里，没有扔。
“找不到垃圾桶。”她解释了一句。
两个人沿着江边步道慢慢走，早上散步的人不少，有跑步的年轻人，有打太极的老人，还有遛狗的中年人。
一只金毛跑过来，围着蓝盈盈转了两圈，摇着尾巴。
蓝盈盈蹲下来摸了摸金毛的头，金毛伸舌头舔了舔她的手，被主人喊走了。
“你喜欢狗？”林牧问。
“喜欢。”蓝盈盈站起来，“但我没养，拍戏太忙了，没时间照顾。”
“以后不忙了养一只。”
“以后再说吧。”蓝盈盈看着他，“你呢？你喜欢狗还是猫？”
“都喜欢。”
“你就没有不喜欢的吗？”
“有。”
“什么？”
“不喜欢分开。”
蓝盈盈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脚步慢了下来。
两个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蓝盈盈忽然伸手，勾住了林牧的小手指。
“我也不喜欢分开。”她的声音很轻，“但没办法，我们的工作就是这样。”
林牧握住她的手，十指扣在一起。
蓝盈盈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笑了一下：“走吧，再走一会儿我就要去机场了。”
两个人在江边又待了半个小时，然后打车回酒店。
蓝盈盈收拾行李的时候很慢，把东西一样一样放进包里，又把一样一样拿出来重新摆，好像怎么摆都不对。
林牧坐在床边看着她。
蓝盈盈终于把包拉链拉上，转身看着他。
“我走了。”
“我送你去机场。”
“不用，你下午还有戏，别耽误了。”蓝盈盈把包背在肩上，“左小娜帮我叫了车，到机场给我发消息就行。”
林牧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蓝盈盈仰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林牧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蓝盈盈把脸埋在他胸口，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记住他身上的味道。
“林牧，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太累了。”
“好。”
“还有。”蓝盈盈抬起头看着他，“别让章若岚太容易得手。”
林牧低头看着她。
蓝盈盈笑了：“开玩笑的，你喜欢谁是你的事，我只是不想排太后。”
林牧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你不排太后。”
蓝盈盈满意地笑了，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然后松开手，转身走出房间。
她走得不快，但也没有回头，背影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林牧站在门口看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才关上门。
手机震了一下。
蓝盈盈发来的消息：“我上车了。”
林牧回复：“到了说一声。”
“嗯。”
过了几秒，又发了一条：“林牧，我刚才没回头，是因为我怕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林牧看着这条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最后只发了一个字：“嗯。”
蓝盈盈发了一个笑脸，然后又发了一个哭脸。
林牧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没什么表情，但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
蓝盈盈走后的第二天，刘伊妃也准备离开了。
她在江城待了三天，已经是最长的探班时间了。
京城那边工作室还有一堆事等着她处理，助理打了十几个电话催她回去。
刘伊妃收拾行李的时候，林牧刚从片场回来。
她听到开门的声音，头也没抬：“今天拍得怎么样？”
“还行。”
“章若岚状态好吗？”
“好。”
刘伊妃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行李箱，拉上拉链，转身看着他。
“你怎么不问问我状态好不好？”
林牧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你状态好不好？”
“不好。”刘伊妃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不想走。”
林牧的手放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刘伊妃抬起头：“你就不挽留我一下？”
“挽留了你就留下？”
“不会。”刘伊妃笑了，“但你挽留了，我心里好受一点。”
林牧低头看着她：“那我挽留你。”
“太敷衍了。”刘伊妃在他胸口捶了一下，“算了，不跟你计较。”
她从林牧怀里退出来，把行李箱从床上拎下来，立在门口。
“对了，工作室的事我跟你说过吧？”
“说过，在京城。”
“对，已经注册好了，下个月正式运营。”刘伊妃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你之前说要投资的，还作数吗？”
“作数。”
“那我回去之后把合同发给你，你看看，没问题就签字打钱。”
林牧点头：“好。”
刘伊妃看了他两秒：“你就不问问投多少？”
“多少都行。”
“林牧，你这样会被人骗的。”刘伊妃走过来，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做生意不能这么随便。”
“你又不是别人。”
刘伊妃的手停在他胸口，指尖轻轻按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行吧，反正合同你看仔细了，该签的签，不该签的别签。”
“嗯。”
刘伊妃又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知道吗，我最喜欢你的一点，就是你话不多但什么都记在心里。”
林牧没说话，伸手帮她把行李箱的拉链重新拉了一遍，确认拉严实了。
刘伊妃看着他做这个动作，眼眶红了一下，但没有哭。
“我走了。”
“我送你。”
“不用。”刘伊妃摆手，“左小娜帮我叫了车，到机场我自己办手续就行。”
林牧还是跟着她走出了房间，帮她拎着行李箱走到电梯口。
电梯来了，刘伊妃走进去，林牧站在门口，把行李箱递给她。
刘伊妃接过行李箱，在电梯门关上的前一秒，伸手按住了门。
“林牧。”
刘伊妃凝视着林牧：“你跟章若岚，顺其自然就好，不用考虑我。”
电梯门关上了。
数字从五跳到四，从四跳到三，从三跳到二，从二跳到一。
林牧站在走廊里，看着电梯门上方跳动的数字停下来，然后转身走回房间。
房间空了。
刘伊妃的风衣拿走了，剧本放回了他的床头柜，书架上那本她翻过的杂志也归位了。
但空气里还残留着她身上的味道，淡淡的，说不清是什么香味。
林牧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
刘伊妃发来一条消息：“到机场了，别担心。”
林牧回复：“到了京城说一声。”
“好。”
过了几分钟，刘伊妃又发了一条：“林牧，你昨天跟蓝盈盈睡觉的时候，有没有想我？”
林牧看着这条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回复：“想了。”
刘伊妃发了一个笑脸：“算你识相。”
然后又发了一条：“不跟你说了，登机了，到了再说。”
林牧把手机放回床头柜，拿起剧本翻到明天的那一页。
明天有一场那隽和李晓悦在出租屋里吵架又和好的戏，情绪起伏很大，台词不多，大部分靠眼神和动作。
他看了两遍，把台词记住了，然后把剧本合上放在枕头底下。
这是他的习惯，把剧本放在枕头底下，第二天起来再看一遍，记忆会更清楚。
左小娜来敲门，手里端着一碗姜汤面。
“林牧哥，花姐让我给你送来的，说你这两天辛苦了，补补身体。”
林牧接过面碗：“花姐什么时候走的？”
“昨天下午，她京城那边也有事，跟刘老师前后脚走的。”
林牧点了点头，端着面碗回到房间，坐在桌前吃面。
面条很细，姜汤的味道很浓，辣辣的，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他吃到一半，手机响了。
热芭打来的视频通话。
他按了接听，屏幕里出现热芭的脸，她在一个化妆间里，化妆师正在给她补妆。
“林牧！想我没有？”热芭的声音很大，化妆师的手抖了一下。
“想了。”
“骗人，刘伊妃去探你班了吧？还有蓝盈盈？你哪还有时间想我。”
林牧把手机靠在面碗旁边，继续吃面。
热芭凑近屏幕，眼睛眯起来：“你在吃什么？”
“姜汤面。”
“好吃吗？”
“还行。”
“给我留一口。”热芭说完自己先笑了，“我又吃不到。”
化妆师补完妆退开了，热芭把手机拿起来，换了个角度，让林牧能看到她今天的造型。
她穿了一件红色的古装，头上戴着金色的发饰，妆容很浓，眼尾向上挑，看起来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好看吗？”
“好看。”
“你今天怎么这么敷衍？”热芭不满地撇嘴，“每次都好看好看的，你就不能说点别的？”
林牧放下筷子看着屏幕：“你今天这个造型，让我想起你演的那部古装剧，你在里面的表现真的很棒。”
热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开心：“这还差不多。”
她又凑近屏幕，声音压低了一些：“林牧，你什么时候回魔都？”
“杀青之后。”
“那还要多久？”
“半个月左右。”
“这么久。”热芭叹了口气，“我想你了。”
林牧看着屏幕里她的脸，她今天的气色很好，眼睛很亮，嘴唇涂了红色的口红，整个人看起来很精神。
“我也想你。”
“你每次都说想，但我感觉不到。”热芭的声音带着撒娇，“你要用实际行动证明。”
“什么实际行动？”
“比如给我寄点江城的特产，比如每天给我发消息，比如杀青之后第一时间来找我。”
林牧点头：“好。”
热芭满意地笑了：“这还差不多。行了，我要拍戏了，你吃完面早点休息，别熬夜看剧本了。”
“好。”
“拜拜。”
视频挂断了。
林牧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吃面。
面已经有点坨了，但姜汤的味道还在，他把汤也喝完了，整个人的胃都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