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华娱:我靠拍烂片封神

第122章 临时改词

  塔寨祠堂大棚内,几百根高香在大香炉里烧得通红,整个棚子里弥漫着一股呛人的烟火味。

  这场戏是重头戏,调集了大量群演。

  场务们扯着嗓子调度机位,气氛乱哄哄的。

  沈岸跟着红姐从侧门走进来。

  一身白衬衫配黑西裤的他,在一群穿着花衬衫、大裤衩、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塔寨村民中,显得格格不入。

  饰演马仔的群演正跪在蒲团边上,让化妆师往他脸上补血浆。

  几个配角演员聚在一起抽烟对词,没人多看沈岸一眼。

  大家都以为这是剧组不知道从哪儿招来的跟组特约,演个背景板。

  “小沈,来,站这儿。”

  副导演指了指供桌左侧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

  “待会儿你就一直在这里待着,机位可能扫不到你几次,东叔发完火,摔了茶杯,你就接词。”

  说着,副导演递过来一张巴掌大的纸条。

  上面只有两行字。

  “东叔,我明天一早有课。”

  “这人,今晚要处理掉吗?”

  沈岸接过来扫了一眼,揉成团塞进兜里。

  副导演欲言又止,他很想提醒沈岸,对面坐着的可是国内最顶级的骨灰级老戏骨。

  那种长年累月在镜头前熬出来的恐怖威压,根本不是一般年轻演员能扛得住的。

  很多新人在王老师面前连完整说出一句台词都费劲,更别提接戏了。

  但看着沈岸平静的侧脸,副导演最终还是闭上了嘴,转身去忙别的了。

  红姐退到场外,双手抱在胸前,手心里全是汗。

  她盯着监视器的屏幕,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

  “各部门注意!”傅导拿着大喇叭,声音在棚内回荡,“准备实拍!无关人员清场!”

  机位就绪,收音杆挑高。

  场记打板。

  “Action!”

  板子落下的那一瞬间,整个棚内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坐在太师椅上的王劲松,原本还在低头整理袖口,一听到开机的指令,他整个人的气场骤然一沉。

  他就那么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底下的马仔已经被旁边两个壮汉按在地上,打得满脸是血,发出沉闷的惨叫。

  王劲松没说话,祠堂里鸦雀无声,只有皮肉相搏的闷响。

  这种由老戏骨硬生生压出来的气场,笼罩在每一个群演的心头。

  那几个配角演员连大气都不敢喘,完全被带入到了那种恐惧的氛围中。

  角落里,沈岸安静地站着。

  【系统警告:精神值加速消耗中!请继续维持极度压缩状态!】

  脑海中的红光疯狂闪烁。

  两股截然不同的情绪在他的身体里剧烈冲撞。

  沈岸低着头,从口袋里摸出那把银色的折叠手术刀,又从供桌的果盘里拿起一个红彤彤的苹果。

  “咔哒。”

  刀刃翻转,他开始削苹果。

  在这个极度暴力、压抑的审讯现场,他就像是个完全置身事外的人。

  刀锋贴着果皮,缓缓往前推进。

  一圈,又一圈。

  苹果皮呈现出一种机械般精准的厚度,没有一处断裂。

  傅导坐在监视器后,视线紧紧锁在二号机位的画面上。

  二号机位拍的是群像全景,沈岸只是画面边缘的一个小小色块。

  但傅导的眉头却渐渐舒展,甚至有些惊讶。

  这个年轻人,不仅没有被王劲松那种泰山压顶般的气场压垮,反而像个黑洞一样,把所有投射到他身上的压迫感全都悄无声息地吞了进去。

  他太安静了。

  安静得甚至有些诡异。

  马仔的惨叫声越来越弱,趴在地上疯狂磕头:“东叔!东叔我错了!我再也不敢自己偷偷拿货出去了!您饶了我这一回!”

  额头砸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

  王劲松终于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打手停了下来。

  王劲松身子微微前倾,眼神浑浊却透着一种蛇一样的阴毒。

  他看着地上的马仔,语气平缓:“阿狗啊,塔寨有塔寨的规矩。”

  “你想自己发财,我不拦着,但你用塔寨的渠道,走你自己的货,这账,不太好算啊。”

  马仔浑身发抖,裤裆处洇出一片水渍,竟然吓尿了。

  “规矩就是规矩。”王劲松叹了口气,手一抬。

  一个紫砂茶杯被他拂落在地。

  “啪”地一声脆响,茶杯碎了一地。

  这就是暗号。

  整个祠堂里的演员,包括几个副导演,心跳都漏了一拍。

  按照剧本,接下来就该沈岸接词了。

  如果他接不住,这种极度紧绷的节奏就会瞬间垮掉。

  所有人的余光都下意识地扫向角落。

  只见沈岸慢吞吞地削完了最后一刀。

  长长的一整条苹果皮,啪嗒一声掉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他顺手将手术刀在手帕上擦了擦,折叠收起。

  然后拿起那颗光溜溜的苹果,走向前方的供桌。

  脚步声很轻。

  他走到太师椅旁边,将那个削得堪称艺术品的苹果放进一个干净的瓷盘里,然后微微弯腰。

  “东叔,您血压高,医生说多吃点水果。”

  沈岸的声音非常温和。

  透着一股子教书匠特有的斯文和耐心。

  王劲松眼皮微微一跳。

  这台词不对,剧本上根本没这句。

  但他反应极快,不仅没有喊停,反而顺着沈岸的节奏,微微侧了侧头,发出一声不明意味的鼻音:“嗯。”

  沈岸直起身,转头看向地上像烂泥一样的马仔。

  镜片后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东叔。”沈岸的声音依然不疾不徐,“明天早上第一节是六年级的数学测验,我得早点回去印卷子。”

  他指了指地上的马仔,唇角微扬,露出一个有些腼腆的弧度。

  “这人,要不我今晚稍微加个班,去后山处理掉?”

  “不过最近雨水多,土质太软,挖坑容易塌陷。”

  沈岸停顿了一下,很认真地补充了一句。

  “如果是沉江的话,我刚才心算了一下水流速度和浮力,得配两百四十斤的石头才能保证四十八小时内飘不上来,麻袋可能得多套两层。”

  沈岸说完,那几个配角演员只觉得一股凉气顺着脊椎骨直冲脑门,头皮阵阵发麻。

  太瘆人了!

  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老师,用这种讨论明天早上吃小笼包还是油条的语气,精确地规划着沉尸的步骤。

  那种骨子里的变态和漠视生命的反差感,在这一刻被拉到了极致。

  就连地上的那个马仔群演,看着沈岸那张干净温和的脸,都真真切切地打了个寒颤,忘了说求饶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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