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继续！”

　　Kevin压根不管旁边脸色铁青的楚天霖，举起相机大喊。

　　“清场！闲杂人等都给我滚出去等！别影响我模特的灵感！”

　　李刚见势不妙，赶紧拉着丢了面子还处在懵逼状态的楚天霖退出了大铁门。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

　　摄影棚重新恢复了工作状态。

　　三分钟后，快门声停止。

　　沈岸在脑海中默念：“取消装备。”

　　【系统提示：复合词条已卸载，精神力大幅消耗，请宿主注意休息。】

　　一阵强烈的疲惫感瞬间涌上大脑，沈岸揉了揉眉心，原本那种凌厉骇人的上位者气场消散得干干净净，整个人又变回了那个气质温和的大学生。

　　Kevin刚从监视器里抬起头，看到沈岸这前后的巨大反差，愣了好半天。

　　他走过来，破天荒地主动朝沈岸伸出手。

　　“兄弟，以后我的镜头，随时为你留着。”Kevin拍了拍沈岸的肩膀，“这组片子一出，圈子里那些所谓的硬汉顶流，都得去洗洗眼睛。”

　　沈岸握了握手，礼貌道谢：“辛苦Kevin老师。”

　　换完衣服出来，红姐已经把后续的合同细节对接好了。

　　两人没走正门，从VIP通道直接上了保姆车。

　　车门一关，红姐长长吐出一口气，转头上下打量着瘫在座椅上的沈岸。

　　“你小子，今天真是给了我个大惊吓。”红姐拧开一瓶水递过去，“连Kevin那种油盐不进的疯子都能被你拿捏，你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东西？”

　　“全靠红姐给机会。”沈岸喝了口水，压下精神透支带来的头痛，“百达翡丽这边稳了吗？”

　　“稳了。”红姐敲了敲平板电脑的屏幕，“Kevin刚发了三张未修的原片给品牌方亚洲区总裁，对面只回复了两个字：惊艳。”

　　她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他们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把那个主推款给楚天霖，现在好了，楚天霖只能去抢那些花里胡哨的运动款了。”

　　沈岸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那就好。”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红姐翻开备忘录，语气重新变得公事公办：“对了，楚燃现在是现成流量，你们俩走得太近，迟早还会被狗仔盯上。”

　　“你现在的重心必须是演技和作品，我不希望一年后的对赌协议因为这种破事黄了。”

　　沈岸睁开眼，语气平静：“我心里有数。”

　　红姐盯着他看了一会，确定他没有那种年轻人特有的恋爱脑，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行，百达翡丽的物料估计要半个月后才能宣。”

　　“这段时间你在学校好好上课，另外，别给我惹事！”

　　沈岸都一一应了下来。

　　……

　　不久后，保姆车停在上戏后街的十字路口。

　　沈岸戴上鸭舌帽下了车，跟红姐挥手告别，溜达着从侧门回了学校。

　　晚上的校园很热闹，路过操场时还能听到有学生在练习发声。

　　沈岸吹了会儿冷风，精神力的疲惫稍微缓解了一些。

　　他顺着楼梯爬上五楼，来到502寝室门前。

　　刚准备掏钥匙，门里突然传来一阵堪比杀猪的嚎叫声。

　　“我靠！这特么谁干的！这也太狂了吧！”李凯的声音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紧接着是赵宇拍桌子的声音：“妈的，这帮中戏的逼真不要脸！试镜输了居然玩阴的！”

　　沈岸眉头微皱，推门走了进去。

　　寝室里三个人正脑袋挨着脑袋，死死盯着林涛电脑屏幕。

　　“怎么了？”沈岸把背包扔在床上。

　　三人猛地回头。

　　李凯眼睛瞪得像铜铃，直接跳起来冲过去，一把抓住沈岸的胳膊：“老沈！你可算回来了！出大事了！”

　　“天塌了？”沈岸拨开他的手。

　　“比天塌了还严重！”赵宇指着电脑屏幕，气得直咬牙，“中戏那边有人在他们校园网开了个直播专栏，直接切片了你那天和王楚燃试镜的音频。”

　　沈岸倒水的动作一顿。

　　试镜时的音频是保密的，除非剧组内部有人泄露，否则不可能流传出来。

　　林涛脸色很难看，把笔记本转了个方向，面向沈岸：“音频被人恶意剪辑过，只留了你故意激怒王楚燃，还有你最后那段极具攻击性的台词。”

　　“现在网上全在带节奏，说你根本不懂表演，全靠吼和霸凌女演员才拿下的角色。”

　　沈岸走过去，扫了一眼屏幕。

　　页面上挂着一个黑红相间的直播预告海报。海报正中央写着一行大字。

　　【连线开撕！上戏资源咖沈岸，敢不敢接战？】

　　李凯气得直跳脚：“发帖的人叫周齐！也是那天试戏输给你的大三尖子生！”

　　“这孙子不服气，今晚八点要在直播里公开对你的演技进行逐帧拉片批判！还要拉上好几个专业老师当评委！”

　　赵宇在旁边接话：“现在距离八点还有十分钟，整个上戏和中戏的论坛已经串台打起来了。”

　　“老刘刚才急得连打了三个电话找你没接！”

　　沈岸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愤怒的表情，反而觉得有点好笑。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温水，喉结滚动。

　　“老沈，你还有心情喝水！”李凯急得团团转，“这直播要是真开了，有那帮老古董老师拉偏架，你这刚起步的名声就全毁了！咱们得赶紧去公关啊！”

　　沈岸放下水杯，拉开林涛的椅子坐了下来。

　　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随意敲了几下，直接注册了一个新的论坛ID。

　　“公关什么？”沈岸头也没抬，“既然他们搭好了台子，那就陪他们玩玩。”

　　李凯愣住：“你真要连线？”

　　“不然呢。”沈岸按下回车键，一个名为‘沈岸’的实名账号直接进入了那个直播间等待室。

　　他靠在椅背上，眼神里透出一种属于体验派戏痴才有的极度专注和冷意。

　　“我也想看看，他们能拉出什么花来。”

　　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跳到了七点五十九分。

　　直播间页面突然黑屏，紧接着切出了周齐那张带着嘲弄的脸。

　　就在这瞬间，沈岸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只有三个字：王楚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