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睡一觉就好了
诊室里突然安静了一秒。
“男……男朋友?”王楚燃愣住了,帽子底下的耳根瞬间红透,一路红到了脖颈,她慌乱地摆着双手。
“不是不是!大夫您误会了,我不是他女朋……”
“大夫。”
沈岸猛地出声,极其沙哑的破锣嗓子在诊室里显得特别突兀,硬生生把王楚燃后半句话给堵了回去。
王楚燃瞪着眼睛看他。
沈岸连看都没看她,只是盯着大夫,用漏风的气音继续问:“能治吗?我明天……考试。”
大夫压根没在意两人之间微妙的反应,把打印好的处方单扯下来递过去。
“这我可不敢打包票,急性声带疲劳或者肌肉痉挛恢复起来因人而异。”
“我给你开点消炎药和润喉化痰的中成药,今晚回去绝对禁声,别说话,多喝温水,明天早上看看恢复情况。”
“如果明早还不见好呢?”王楚燃的注意力立刻被拉回了病情上。
“如果还不行,明早直接来复查,做个喉镜详细看看里面是不是有隐藏的拉伤。”大夫嘱咐道。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实在不行就请假,别硬唱,真把嗓子唱毁了,以后有你们后悔的。”
两人拿着单子走出诊室。
急诊药房窗口前排着长队,王楚燃不由分说地把沈岸推到旁边的长椅上按住。
“你在这坐着,我去排队拿药,记住大夫的话,绝对禁声。”
沈岸靠在椅背上,看着王楚燃急匆匆跑向队伍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
虽然嗓子依然干涩肿胀,但他的心情却出奇的好。
大夫那句“你男朋友”简直是神助攻,偏偏王楚燃想解释还被自己强行打断,刚才小妮子憋红脸的样子着实有些可爱。
拿到药后,王楚燃又跑去饮水机接了杯温水,倒出几粒药片递到沈岸手里。
“赶紧吃,吃完回宿舍睡觉。”
沈岸顺从地把药片吞下去。
他很清楚,这是系统【致郁系故事音色】的强制冷却期副作用,吃什么急诊药都没用,只能硬熬。
但为了不让王楚燃起疑,他还是装模作样地摸了摸喉咙,比划了一个“好多了”的手势。
“好多了有个屁用。”
王楚燃叹了口气,看着手里的塑料袋。
“明早的声乐考核可是教研室全体老师监考,你要是唱不出声,直接挂科重修。”
沈岸拿过手机,快速打字,递给王楚燃:
“睡一觉就好了,放心,明天绝对原音重现。”
王楚燃气笑了,把手机推回去:“你可拉倒吧,大夫都说不打包票,你要是明天还这个破锣嗓子,我就押着你去找老刘请假,大不了被骂一顿。”
两人出了医院,坐上出租车回学校。
下了车,冬夜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王楚燃拉了拉衣服领子,刚准备往女生宿舍走,突然转过头。
“那个……”她隔着口罩,声音有些发闷,连眼神都在躲闪,“刚才在诊室,大夫瞎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沈岸站在路灯下,故意歪了歪头,用手指了指耳朵,表情显得很茫然,用口型问:瞎说什么?
王楚燃急了,跺了一下脚:“就是男朋友那句!谁是你女朋友啊,少自作多情!我是怕你挂科拖我们班后腿!”
沈岸无声地笑了,眉眼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生动。
看着他笑,王楚燃更觉得脸燥热,转身就往女寝楼里跑。
跑上两层台阶,她又停下来,回头恶狠狠地指着沈岸。
“明早八点,考核教室见!你要是发不出声,我就直接把你绑到办公室去批假条!”
……
回到502宿舍。
赵宇和李凯正光着膀子在打排位赛,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回头。
“老沈!你可算回来了!”李凯直接把鼠标一丢,从椅子上跳起来。
“刚刚在酒吧简直绝了!你那几嗓子把那富二代都唱破防了!你老实交代,以前是不是去好声音海选过?”
赵宇也凑了过来,一眼扫到沈岸手里提着的带有医院Logo的塑料袋。
“卧槽,老沈你去医院了?你怎么了?”
沈岸没法开口,只能摆摆手,指了指自己的嗓子,然后在书桌上拿过一张废纸写下几个字:
【嗓子劈了,急性拉伤,说不出话。】
宿舍瞬间安静了。
李凯咽了口唾沫,指着纸条:“不是……哥,你开玩笑的吧?明天可是声乐考核,灭绝师太亲自把关!”
赵宇也急了:“完了完了,灭绝师太最看重声乐基础,眼里揉不得沙子。”
“你这要是哑着上去,绝对零分滚蛋,明年等着跟大一新生一起重修吧。”
沈岸没理会两个大呼小叫的室友,洗漱完毕后直接爬上床。
随着夜色渐深,喉咙处的肿痛感不仅没有减轻,反而愈发猛烈,就像是有人在拿小刀片不断刮擦着声带。
系统界面的角落里,一行红色的倒计时正在跳动。
距离词条副作用解除,还有九个小时。
时间刚好能赶上明早的声乐考核,前提是这期间不再出任何幺蛾子。
沈岸强忍着灼烧感,闭上了眼睛。
次日早晨七点五十分。
沈岸猛地睁开双眼,喉咙处的痛楚如同潮水般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清爽。
他试探着清了清嗓子。
“咳。”
声音不仅完全恢复,甚至因为昨晚体验了【致郁系故事音色】,那股磁性与浑厚的质感被微妙地保留了一丝下来。
手机在枕头边狂震,屏幕上全是王楚燃发来的微信。
“人呢?你不会真起不来床了吧?”
“距离考核还有十分钟!你到底能不能出声?不能我就去找老刘了!”
沈岸立刻翻身下床,抓起外套往外跑。
声乐考核教室内。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前排长桌后坐着四位教研室的老师,坐在最中间的正是以严厉著称的周曼教授,也就是他们戏称的灭绝师太。
台下的学生们个个面色紧张,大气都不敢出。
王楚燃站在最后排的角落里,焦躁地看着手机时间,屏幕上的消息一直没有回复。
她咬了咬牙,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准备等会直接举手替沈岸报病号。
“下一位,17级表演系,沈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