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温火?我直接大火收汁!
接下来的整整一个月,云雾山庄的后院几乎变成了一座终日喷吐着炽热气浪的活火山。
风玉子彻底陷入了癫狂状态。他将自己储物戒指里珍藏了数十年的极品矿石——深海寒铁、万年赤铜、星辰陨铁,像不要钱的破铜烂铁一样,一车一车地往秦尘的紫铜鼎里倒。
他原本的计划是花三年时间让秦尘打好基础,十年时间掌握中级阵法,但现在,这个计划被压缩到了令人发指的几天。
“尘儿,这是‘聚灵阵’和‘轻灵阵’的复合刻画之法,难点在于两种阵法纹路在交汇时,灵魂之力必须分毫不差地控制真气流转,否则就会炸炉。为师当年练这一手,足足炸了上百把剑胚,你且看仔细……”
风玉子一边讲解,一边小心翼翼地在一柄长剑上刻画。然而,还没等他刻完,旁边便传来“嗡”的一声清脆剑鸣。
他僵硬地转过头,只见秦尘手里正把玩着一把通体幽蓝的短刃。
那短刃上不仅完美融合了聚灵与轻灵双阵,甚至还被秦尘随手加了一个“嗜血阵”。
暗金色的先天真火在秦尘指尖跳跃,仿佛最温顺的精灵,而秦尘那庞大到不可思议的灵魂之力,让他在刻画阵法时根本不需要像风玉子那样如履薄冰,简直就像是拿着印章在纸上盖戳一样轻松写意。
“师尊,您刚才说交汇处容易炸炉?我怎么觉得把真气压缩成丝,直接穿插过去更稳定呢?您看,这样不仅不会冲突,还能让真气传导速度提升30%。”秦尘眨了眨眼睛,一脸真诚地探讨着学术问题。
风玉子看着那把散发着中品法器巅峰波动的短刃,默默地咽下了一口老血。
他突然觉得,自己不配当这个师傅。
从第二个月开始,风玉子已经不再教导秦尘具体的炼器手法了,因为他会的秦尘全会了,他不会的秦尘也通过举一反三推演出来了,堂堂潜龙大陆第一炼器师,彻底沦为了秦尘的“烧火童子”兼“材料搬运工”,每天拿着个小本本,跟在秦尘屁股后面疯狂记录那些天马行空的阵法改良方案。
就在风玉子痛并快乐着的时候,秦德带着第二位老师来到了云雾山庄。
来人一袭青色长袍,须发皆白,身上散发着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药香味,此人正是潜龙大陆公认的炼丹第一人,人称“药仙”的木青,木青性格孤傲古怪,若不是秦德当年对他有救命之恩,加上秦德许诺了无数珍稀灵草,他绝不会踏入这世俗王府半步。
“王爷,老夫丑话说在前面。炼丹一道,讲究的是心静如水,是对草木之性的极致入微,你让我教一个十岁的娃娃,还是个正在跟风老鬼学打铁的娃娃?这简直是胡闹!”木青刚踏入正厅,便毫不客气地表达了不满。
他瞥了一眼旁边满脸煤灰、正抱着一块玉简傻笑的风玉子,冷哼道:“风老鬼,你也是越活越回去了。炼器那种粗鄙的体力活,岂能与我炼丹之术相提并论?这孩子若是沾染了你们炼器师那股子狂躁的火气,这辈子都别想炼出一炉好丹!”
风玉子从玉简中抬起头,像看白痴一样看了木青一眼,幽幽地说道:“木老鬼,话别说得太满。等会儿别怪老夫没提醒你,护好你那颗脆弱的心脏。”
木青眉头一皱,正欲发作,秦尘已经微笑着走上前来,恭敬行礼:“木伯伯好。小子秦尘,对炼丹之术仰慕已久,还请木伯伯赐教。”
木青看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眼神清澈的少年,心中的火气稍微降了些,但语气依旧严厉:“小子,炼丹不是儿戏。老夫先考考你,你可知何为‘提炼药理’?”
说着,木青从袖中摸出一株通体血红、形似婴儿的人参,扔在桌上:“这是一株三百年份的血玉参。寻常炼丹师,需用温火慢熬三个时辰,方能将其药效萃取七成。你且说说,若是你,该如何处理?”
秦尘没有回答,而是直接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轰的一声,一团暗金色的火焰凭空燃起。这火焰没有丝毫狂暴的温度外泄,反而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内敛与厚重。
“这……这是什么真火?!”木青脸色骤变,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木系真元在这团火焰面前,竟然产生了臣服的战栗感。
秦尘屈指一弹,那株血玉参直接飞入暗金色火焰之中,木青大惊失色,刚想怒斥秦尘暴殄天物,直接用猛火会把灵药烧成灰烬,但下一秒,他的声音便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那暗金色的火焰在秦尘庞大灵魂之力的操控下,瞬间化作千百根细若游丝的火线,精准地刺入血玉参的每一条脉络之中。仅仅过了三个呼吸的时间,原本饱满的血玉参便化作了一撮灰烬,而火焰的中心,却悬浮着一滴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异香的血色药液。
“杂质剔除率100%……药效保留率100%……这怎么可能?!”木青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
他引以为傲的温火慢熬,在这个十岁少年的暴力美学面前,简直就像是原始人钻木取火一样可笑。
秦尘并没有停下,他随手又从木青带来的药篓里抓出几味辅药,一股脑地扔进火焰中。
提纯、融合、凝丹,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使用任何炼丹炉,完全是以天地为炉,以真火为鼎。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火焰散去,三颗圆润饱满、表面甚至带着几道天然云纹的血红色丹药,静静地落在了秦尘的掌心。
“丹……丹纹?!极品血莲丹?!”木青颤抖着双手捧起那三颗丹药,老泪纵横。他钻研丹道一甲子,炼出带有丹纹的极品丹药的次数也屈指可数,而眼前这个十岁的孩子,第一次炼丹,连丹炉都没用,就随手搓出了三颗!
“木老鬼,现在知道老夫刚才为什么让你护好心脏了吧?”风玉子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补刀。
木青猛地转过身,一把推开风玉子,死死抓住秦尘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尘儿!不,小祖宗!你这控火之术,你这灵魂感知……你简直是为炼丹而生的神明!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木青的亲传弟子!风老鬼,你给我滚一边去,别拿你那破铜烂铁耽误了尘儿的丹道前程!”
“放屁!尘儿明明是炼器万年难遇的奇才!”风玉子顿时急了,撸起袖子就冲了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