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1月28日，周六。

　　星船官方账号在下午三点发布了一条十秒的预告片。

　　画面极简——霓虹灯管的紫光在黑暗中明灭，杨晨的侧脸一闪而过，然后是走廊擦肩的瞬间、跑车旁的对视、最后双人舞的一个定格。配文只有一行字：“杨晨《Too Bad》MV预告。12月1日公开。”

　　十秒钟，信息量炸了。

　　评论区在几分钟内涌进了上千条留言。

　　“又是自作曲？这才出道多久，第三首了？”

　　“《Any song》到《信号灯》已经两种风格了，这首听起来又是另一种。”

　　“词曲编曲全包办？这人是怪物吧。”

　　有人开始复盘杨晨的出道历程。

　　“去年《Any song》拿了六个一位，新人出道直接横扫。”

　　“要不是年底才发歌，最佳新人根本没悬念。”

　　“今年《信号灯》七个一位，抒情曲也能爆，这才是最恐怖的。”

　　“两首歌两种风格，全火了。现在第三首又换风格？”

　　但很快，评论区出现了一种新的声音——担忧。

　　“等等，12月1日发歌？BTS的《BE》11月20日才刚发啊。”

　　“这是要跟BTS对轰？疯了吧？”

　　“《Life Goes On》现在还在日榜第一，这时候撞上去不是找死吗？”

　　“杨晨这是自信还是头铁？”

　　确实，BTS的《BE》专辑刚刚发行不久，主打歌《Life Goes On》空降Melon日榜第一，气势如虹。粉丝基数庞大，音源霸权。在这个时间点发歌，无异于以卵击石。

　　“形势不容乐观啊。BTS太强了。”

　　“杨晨这次怕是要被碾压。”

　　“能进前五就算胜利了，别想太多。”

　　但也有人持不同意见。

　　“怕什么？《Any song》和《信号灯》哪次不是逆风局？”

　　“杨晨的音乐质量摆在那里，就算对轰也不虚。”

　　“说不定真能创造奇迹呢。”

　　很快，评论区又出现了一个词——“下一个GD”。

　　这条评论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BigBang和权志龙的粉丝闻讯而来，评论区变成了战场。

　　“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碰瓷权志龙了？”

　　“先拿个大赏再说话吧。六个一位七个一位很了不起？”

　　“一首《Any song》火了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杨晨的粉丝也不甘示弱。

　　“人家三首歌三种风格，你家哥哥多久没回归了？”

　　“词曲编曲全包办，你们哥哥能做到吗？”

　　“六个一位七个一位确实了不起，你家哥哥出道第一年有这个成绩？”

　　两边粉丝从评论打到转发，从转发打到广场。热搜榜上，“杨晨下一个GD”和“杨晨碰瓷”并排挂着。

　　但吵归吵，有一点双方都承认——杨晨这个新人，出道一年，两首爆曲，十三个一位。如果《Too Bad》再爆，那就不是“怪物新人”能概括的了。那是真真正正的全能制作人。

　　不过，在BTS的阴影下，更多人持观望态度。

　　“BTS的粉丝体量和音源霸权摆在那里，杨晨再强也很难撼动。”

　　“不看好，但对轰BTS本身就是一种勇气。”

　　然而，接下来权志龙本人点赞了杨晨的预告视频。

　　评论区又火热起来。

　　“GD点赞了？？？什么意思？”

　　“前辈认可后辈，有什么问题？”

　　“人家正主都没说什么，粉丝别打了。”

　　“可能是手滑吧。”

　　“手滑你个头，GD从来不手滑。”

　　同一时间，有眼尖的网友在预告片里发现了一个一闪而过的身影。

　　“等等，走廊那个镜头里是不是有个人？”

　　“我看清了，是KARINA！aespa的KARINA！”

　　“杨晨和柳智敏？”

　　“所以MV女主角是她？”

　　“只是友情出演吧，别瞎猜。”

　　MV没公开，一切只是猜测。网友讨论了一阵，热度慢慢降了下去。

　　杨晨的手机震个不停。

　　安宥真的消息跳了进来。

　　安宥真：oppa！！！你和KARINA拍MV了？？？

　　杨晨：你应该知道啊，又不是什么秘密。

　　安宥真：怎么不找我？我们不是一个公司的吗？我还免费。

　　杨晨：你最近不是在准备回归吗？怕你忙。

　　安宥真：借口。你就是不想找我。

　　安宥真：说到回归，定在12月7号。刚好在你后面几天。

　　安宥真：所以到时候我们可能要跟你在打歌节目上对打了。

　　她发了一个捂脸的表情。

　　安宥真：你前面有BTS，后面有我们。万一你被夹在中间，一个一位都拿不到怎么办？

　　安宥真：我不是咒你啊，我是真的担心！

　　杨晨盯着屏幕，有点无语。

　　杨晨：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安宥真：不是不相信你，是BTS太强了，我们也不弱……

　　杨晨：知道了，你好好准备你的，别操心我。

　　安宥真：那你答应我，就算被我们压下去了也不许生气。

　　杨晨：……你倒是挺自信。

　　安宥真：那是！IZ*ONE冲啊！下次一定找我拍MV啊！

　　杨晨：好，下次一定。

　　安宥真：说定了！

　　杨晨放下手机，摇了摇头。

　　一个BTS还不够，后面还跟着IZ*ONE。前有狼后有虎，夹在中间确实够呛。

　　预告片发布后的几天里，网友对《Too Bad》的期待值被拉到了最高。

　　12月1日，周二。零点。

　　《Too Bad》音源全平台公开。

　　杨晨坐在床上，背靠着墙，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在脸上。Melon实时榜的排名从1000开外开始跳动——

　　第412位。第298位。第168位。第87位。第61位。第42位。第26位。第13位。

　　一点零一分——第1位。

　　空降一位。

　　杨晨盯着那个“1”字，久久没有移开目光。空降一位，是相当有含金量的成绩。

　　但这只是开始。BTS的《Life Goes On》在日榜第一的位置上已经盘踞多日，粉丝体量和路人盘都极其庞大。更别说几天后IZ*ONE也要加入战局。

　　杨晨知道，自己这个第一，很可能只是一时的欢呼。

　　他把截图发给柳智敏。

　　杨晨：[截图]

　　柳智敏：1位！恭喜！

　　金玟庭的消息紧跟着。

　　金玟庭：oppa，1位，羡慕，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获得一位啊。

　　安宥真也发来了，但这一次她只发了两个字：“加油！”

　　这次比较简洁，应该是既为他高兴，又担心几天后两人变成对手。

　　张元英的消息最晚，一点十五分才到。

　　张元英：oppa，1位。很好听的歌。

　　杨晨：谢谢。

　　杨晨把手机放在枕边，准备入睡。

　　——

　　12月2日，周三。

　　Melon日榜更新。

　　《Life Goes On》重回第一。《Too Bad》掉到第二。

　　“看吧，就说BTS不可撼动。”

　　“能登顶一天已经很厉害了，毕竟对手是BTS。”

　　“虽败犹荣。而且IZ*ONE还没回归呢，后面还有硬仗。”

　　杨晨看了一眼排名，没有太大反应。意料之中的事。